「大哥。」見馮疆回來,劉巧玉滿臉歡喜。
「沒受傷,真沒事,是那些刺客的血。」馮疆給劉巧玉解釋著。
劉巧玉還是親自檢查了一遍,發現馮疆果然沒什麼傷,才放下心來。
魏漪雪只是含笑靜靜看著兩人,沒說話。
商隊這邊的人看馮疆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只知道馮疆是江湖中人,卻不曾想如此厲害。
有這樣一個高手在自己商隊中,他們對歸途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山賊強盜,神行鏢局的人就足夠應付了。
真要有什麼高手,馮少俠難道是擺設嗎?
「長安城方向有大隊人馬快速過來。」有人大聲喊道。
這讓剛經歷大戰的眾人心中一凜,會是那些刺客的援兵嗎?
經歷剛才的廝殺,大家有點草木皆兵了。
直到那群人來到眼前,看清他們的旗幟後,眾人長長松了一口氣。
是長安郡守的人馬。
相王坐在亭子中,外面的天氣開始變得炎熱,以他的體型真是有些受罪,汗流不止。
看著跪在亭外的長安城中大小官員,楚秀蕙一改剛才的和善,小臉陰沉,寒聲道︰「長安的治安真是了得,城外不過十里,竟然有刺客匪徒企圖刺殺王爺?听說去年還是朝廷稱贊的治安典範,不知道這典範在何處,是教人刺殺的嗎?」
「王爺恕罪,郡主恕罪,下官立即派人追拿刺客,必定將他們及背後指使的人一網打盡。」長安郡守一臉惶恐,急忙磕頭請罪。
雖說楚旦不是皇帝,但還是王爺,還是田太後的親生兒子。
可不能因為是廢帝而怠慢,說不定哪天又登基了呢?
就像如今的皇帝楚顯,他就曾被廢了一次,誰能想到他第二次又上位了呢?
世事無常,不好得罪。
說來說去還不是他們一家子的事?
「好啊。」郡主冷笑道,「三天,三天內本郡主要听到結果。希望你們有這個膽子去抓人。」
郡守滿臉是汗,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心中太過惶恐。
這些刺客的來歷,就算不查,他隱隱也能猜到一些。
兩邊都不好得罪,眼下面對郡主,只能先應下了,後面再想辦法。
「是!王爺,還請移駕,此地~~」郡守環顧了四周一眼,尸首是被清理了,可這里的血跡還在。
在太陽的暴曬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父王?」
「先進城,這里太熱了,都快喘不過氣了。」相王大口喘息道。
「這位是王府的徐總管,他受了重傷,你們派人看護好了,暫時不好動,只能留在這里幾個時辰,若是他有什麼差池,唯你們是問。」郡主喝道。
同時她也讓兩個受傷較輕的親信護衛留下照顧徐總管。
「是,下官早就派人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相信徐總管定然無憂。」郡守急忙應道。
「幾位也請一起回王府吧?」郡主看向了馮疆等人。
還未等馮疆開口,魏漪雪搶先道︰「民女領命。」
馮疆以為魏漪雪會婉拒。
相王世子楚振看向魏漪雪那種眼神,馮疆相信魏漪雪不可能不清楚。
魏漪雪同意了,白暢行當然同行了。
至于魏毅北的尸首,魏漪雪讓幾個護衛先送回魏園。
「看上去沒一點兄妹之情啊。」馮疆心中暗道。
其實從之前兩人的關系來看,就能看出魏漪雪對魏毅北的態度。
魏漪雪是外面的私生女,前幾年才被接回,這種所謂的兄妹之情的確比較淡薄。
大概也就是比陌生人好一點,魏漪雪有這樣的反應,馮疆心中能夠理解。
可魏漪雪這麼做,似乎太直了一些。
身為將來的絕情魔帝,不會一點城府都沒有。
就算再討厭魏毅北,城府深的人完全會在外人面前哪怕不假裝兄妹相親相愛的樣子,總得讓人看得過去才是。
矛盾啊,馮疆有些看不透魏漪雪了,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
得知劉巧玉是馮疆的妹妹,楚秀蕙便拉著劉巧玉說話了。
開始劉巧玉還有些拘謹,慢慢的也放開了,甚至有了笑聲。
馮疆雖說是走在後面,但也能夠听到兩人的對話。
楚秀蕙明顯是在逗劉巧玉,也在打探著有關自己的一些事。
當著大家的面,楚秀蕙打听的事其實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比如家在哪里,準備去哪之類的,就是一些基本的信息。
對于楚秀蕙的態度,馮疆覺得自己靠相王府月兌離車隊機會很大。
馮疆忽熱眉頭皺了皺,感覺如芒在背。
他沒回頭也知道誰的目光對自己充滿惡意了。
就是那個高統領。
高統領受傷了,被人抬著跟在後面。
馮疆覺得此人有問題,不僅僅是當時他出手時候的小動作。
還有自己在擊殺那些刺客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不善。
雖然掩飾很好,但馮疆還是察覺到了。
不知道郡主他們有沒有察覺,若是沒有倒是要注意一下了。
接下來自己不管在不在王府,適當提一下還是可以的,就當是和相王結個善緣,沒壞處。
在長安郡守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相王府。
長安還是大楚都城的時候,這里曾經是一位宰相的府邸。
後來幾經易手,後來收歸朝廷,現成了相王府。
「末將王府副統領鄭青念拜見相王,世子,郡主。」大門口佔有一隊兵馬,有近百人,在最前面身穿副統領盔甲的鄭青念帶領下,朝著相王這邊行禮。
「免禮吧。」相王從馬車中出來,「這天太熱了,此處可有涼快些的地方?」
「有有有。」郡守急忙上前說道,「王爺,里面有一個湖,湖邊大樹成蔭,樹下有亭廊,外面再是酷熱,里面卻是涼風習習。」
「還不帶路?」
「好,王爺這邊請。」郡主諂笑著準備帶路。
「慢。」鄭青念伸手攔下了他們。
「鄭副統領,相王要進王府,你等還不趕緊退開?」郡主面對這群官兵就沒那麼客氣了。
「末將有軍令在身,需要得到高統領的手令才可放人進入府中。」鄭青念不卑不亢道,「不知道高統領身在何處?難道他未同行?」
馮疆倒是有些好奇地看了鄭青念一眼,這家伙年紀不大,二十出頭。
暫時看不出是故意給相王難堪,還是性子耿直,不懂變通,執意要什麼高統領的手令。
「高統領在這里。」後面響起了一個聲音。
幾個府衙的衙役抬著高統領過來了。
「我就是高耀豐,還不退開,王爺要進府休息。」高耀豐臉色蒼白,有氣無力道。
「還請大人出示手令,末將不曾見過大人,若有得罪,還望大人海涵。」鄭青念上前雙手抱拳道。
馮疆心中好笑,看起來這家伙性子耿直的可能性較大。
就算有人冒充高耀豐,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