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去拿銀子,然後把銀子分給老百姓,讓他們不要再鬧了,趕緊去。」
心月復想都沒想,就直接去拿了銀子給老百姓了,這確實是龐志平時的作風。
「各位父老鄉親,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們將軍也是第一次釀酒,他也覺得對不住大家,所以特地拿了很多銀子,大家都分了,那麼這件事情也算是過去了。」
「第一次釀酒就拿出來賣啊!自己什麼水平不知道嗎就賣?吃死人怎麼辦?誰負責啊?」
「就是說啊!不擅長就不能別弄嗎!」
老百姓說的話句句都在龐志的爆發點上,但是他也只能強忍怒意,決不能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哎哎,各位說的是,下次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了。」
心月復不住地點頭哈腰,給老百姓賠禮道歉。
將軍府出手闊綽,給的銀子不少,家里人也都只是拉肚子而已,這件事情也就算這麼過去了,將軍府門口很快就沒了人。
但衙門那邊還圍著許多人。
「同樣拿銀子給他們就行,衙門那邊的人都忌憚我,肯定會給我這個面子的,你直接去就行。」
龐志是懶得再繼續想解決辦法了,大手一揮,示意心月復趕緊去。
心月復點了點頭,拿著銀子去了衙門那邊。
衙門那邊可不止有百姓,孫羽也在那邊,一大早百姓們的事情就已經傳到了孫羽的耳朵里,他早就跟著這群老百姓在衙門門口討說法了。
「各位老百姓,這些銀子是我們將軍的心意,實在是不好意思。」
看到眼前如此多的銀子,大家也都有些動心。
「我們將軍也十分抱歉,由于是第一次制酒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下次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心月復已經把這句話反反復復說了好幾遍了,此時的表情也很誠懇,這讓大家很動搖。
然而就在大家都準備答應的時候,孫羽卻從一旁走了過來,義憤填膺地說道。
「大家不要這麼輕易為了幾個銀子動搖,這次將軍府會把第一次制得酒拿出來賣,拿大家當試驗品,下一次就不知道會做什麼了!」
本來已經動搖的人听到孫羽這麼說,一下子又點燃了心中的怒火。
「就是說啊!誰知道下次會不會有新的東西出來,還把我們當成試驗品!」
「沒錯!竟然想拿這些破銀子來擺平我們!實在是異想天開!」
本來都快要成功了,接過孫羽出來這麼一攪和,現場又變得混亂起來,並且全都指著心月復罵,就算心月復平時再厲害,此時也不得不頻頻後退。
他總不能打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吧!那不是給將軍添麻煩嗎!
心月復本來還想挽回一下,說些什麼,結果那些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全都湊了上來,有幾個還拳打腳踢的,把怒火全都撒到了心月復的身上。
心月復也沒辦法,都成這個樣子了,自己還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不然說不定最後受傷的人是自己。
于是他逃回了府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龐志。
「什麼!又是他!要不是他,我現在也不會這麼狼狽!」
龐志氣得簡直要爆炸。
「將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心月復知道他現在生氣,問這個問題無疑是在火上澆油,但是若是不問,兩人只能僵在這里了,這也不是個辦法啊。
「你問我怎麼辦?我還想知道怎麼辦呢!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辦?」
龐志轉過去對他一頓怒罵,毫不留情。
「你當時不是說那酒很好喝嗎?怎麼到他們那邊就變成這樣了呢?」
「將軍……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為不是同一批調制的吧。」
心月復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他當時喝的那杯酒確實特別好喝啊,他又沒有撒謊。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本將軍每次調制的都不一樣嗎?怎麼可能?本將軍可是嚴格按照王酒夫將我的方法來調制的酒!難道王酒夫教錯了嗎?」
龐志自我認知非常高,覺得自己肯定沒搞錯。
然而心月復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心說你每次調制的時候放的水果和酒的量都不一眼,我要是說了,肯定當場被罵,而且王酒夫不會教錯,你也不一定不會學錯啊,就在那屋子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出來了,幾個人在外面都還沒坐熱呢!
當然心月復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只敢在心里默默地編排,想完之後嘴巴上說的話還得順著龐志的意思來。
「王酒夫肯定不會教錯。」
「那不就得了,那本將軍也不可能學錯!」
心月復實在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邏輯關系,但也沒繼續搭話。
「行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皇上知道,不然就完蛋了。本將軍今天會好好想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就不用你們替我操心了。」
龐志說完之後,有些心累地扶住額頭,閉上了眼楮。
心月復這才算松了一口氣,立馬離開這是非之地。
而孫羽這邊,也正在悄悄地想著計策,要給龐志再來一擊。
「你們去替我買兩壇龐將軍釀制的酒來,切記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我要買的。」
然而這卻讓下人覺得是個難題。
「總管,將軍今天沒有賣酒,都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了,他們也不敢賣酒了呀。」
孫羽瞥了他一眼。
「傻嗎你,你可以去找那些老百姓買啊,他們花了錢買,但是又不能喝,一時半會兒肯定舍不得扔掉,但是看著又頭疼,要是我們去幫他們解決一下,他們肯定很樂意啊。」
下人這才恍然大悟。
「記住,一定要讓他們保密,不要說有人買過龐將軍的酒。」
「是。」
下人出來之後隨便找了一家人進去問,果然還留著龐志釀制的酒。
「有是有,不過,你要那個東西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吃了會拉肚子嗎?」
老百姓淳樸,怕下人也遭了秧,皺著眉頭提醒他,生怕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才要買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