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羽步步緊逼,眼神開始變得凌厲起來。
他已經豁出去了。
這個女人在他的背後搗亂有第一次,那肯定就會有第二次,不管怎麼說現在皇帝好歹是站在自己這邊,能唬住最好。
唬不住,大不了不干了。
跑回去就是。
更何況,倉庫里還有著一塊免死令牌,兩條命誰怕誰啊。
「你你狗奴才,欺人太甚!」
侍畫被氣的滿臉通紅,硬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當即,就要動手。
「哎哎,太後娘娘面前,目無尊卑,還要以下犯上對本公公動手,來人,給本公公壓到獄部,听候發落。」
孫羽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好像他已經成為了太後的心月復一樣。
四周的太監和宮女們都已經傻眼了,還能這麼玩?
侍畫也懵圈了。
明明自己是太後的侍女,怎麼就讓他裝出來了呢?
「夠了,都給本宮閉嘴!」
一直未曾說話的林婉兒怒聲說道,音量也隨之加大許多。
隨著林婉兒聲音的落下,四周皆是安靜的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再說話。
包括孫羽都安靜下來,身體微微躬了下來。
「侍畫,從今天開始閉門思過三天,沒有本宮的話,不可踏出房門一步。」
林婉兒聲音中有著絕對的威嚴。
「太後娘娘,我?」
侍畫愣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禁足。
「本宮的話沒用嗎?」林婉兒看向侍畫。
侍畫連忙低頭,態度恭敬︰「是,奴婢謹遵太後懿旨。」
這個女人被處罰,孫羽的心里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太TM詭異了,按理說應該會把自己攆出去,或者重打幾十大板之類的。
這才對啊。
怎麼先處罰了那個女人。
難不成這太後真的看上自己不成?
「小凳子,你也好大的膽子,這里是本宮的地方,本宮還未曾說話,你就大呼小叫起來,是不是也算以下犯上?」
林婉兒開口說道。
這話讓孫羽眉頭一顫。
我擦!
這個女人在這里等著呢。
「小的不敢,只是畫姐姐太過于咄咄逼人了,小的也是一時沒忍住。」孫羽低聲說道。
「哼!」
「這件事本宮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杜鵑花要給本宮帶上來,不然別說是你一個小小的外侍衛,就算是御前總管,本宮讓你消失也沒有什麼難事。」
林婉兒輕哼一聲,緩緩說道。
一字一句中,都充滿了威脅的意思。
「杜鵑花小的已經帶過來了,還請太後娘娘勞煩棉柔姐姐去拿一下,就在花匠房里。」孫羽開口說道。
想弄死老子,可沒那麼容易。
棉柔這邊也有些詫異。
不知道為什麼孫羽非要讓她去拿,但是林婉兒都已經授意了,她也只能親自前往。
其實讓 棉柔去的理由很簡單,只是因為棉柔不是那個什麼聖蓮教的人,為人做事不會那些彎彎繞繞。
眾人都在等待。
侍畫這邊目光中閃過寒意。
「看你怎麼拿的出來。」
孫羽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仿佛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人還未至,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是飄散到了大殿之中。
「好香啊!」
「是啊,這是什麼花,聞上去太好聞了。」
「咱們這里一共就那些花,哪有這種味道的?」
眾人小聲的嘀咕起來。
林婉兒也好奇起來。
作為一個女人,哪有不喜歡花的,不管是古時還是二十一世紀,花代表著就是鮮艷、美麗、純潔。
這時,棉柔抱著一盆盛開鮮艷的杜鵑花走了進來。
香味正是從這杜鵑花上散發出來的。
「這是我的那盆杜鵑花?」
林婉兒看著那盛開嬌艷的花朵,美目亮了起來,顯然她也有些不敢置信。
當初她把花給孫羽的時候。
花根本就沒有盛開,甚至活不了多久。
這才一天而已,竟然開的這麼嬌艷,而且還有這麼獨特的香味。
一旁的侍畫早已經目瞪口呆。
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孫羽面容平靜,目光在四周的眾人身上掃過,現在可以完全確定了,對杜鵑花動手的人,就是這個侍畫。
「太後娘娘,這就是您的花。」
孫羽笑道。
林婉兒站了起來,向著杜鵑花走了過去,眼中盡是歡喜。
「這花在我這里從未開過這麼鮮艷,你是怎麼做到的?而且這香味淡雅,不沖鼻,聞上去渾身清爽,都有些不像是杜鵑花的味道了。」
孫羽暗道了一句。
這當然不像是杜鵑花的味道,這杜鵑花可是吸收了小半個御花園的花香,現在的杜鵑花雖然還是杜鵑花,但是它吸收了眾多花香的精髓,自然可以做到一株花草,散發出百種花香。
這些花香再度相互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這種奇特的味道。
「太後娘娘,您有所不知,這正是杜鵑花,只是並不是尋常的杜鵑花,而是杜鵑花中的極品,」
「名叫映山紅,小的昨夜帶回去的時候,這株映山紅已經瀕臨垂危,所以小的用了獨有的手段,用中藥澆灌,進行催熟,這才長成了這般模樣,只可惜現在的香味還有些濃郁,若是再過一兩天,香味就可以恢復正常!」
孫羽開口說道。
反正他都是胡扯,什麼中藥,什麼映山紅的極品,都是他亂說的,不管怎麼說只要是說這花非常罕見就對了。
不然他也沒辦法去解釋這種香味。
「哦?」
「剛才你不願意拿出這盆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林婉兒問道。
但是聲音已經和善了許多,看著這盆杜鵑,越看越是順眼,甚至都有些愛不釋手了。
「正是!」
「此花嬌貴,卻是花種極品,正如太後娘娘您一般,主掌後宮,為陛下分憂解難,亦是女中豪杰。」
孫羽還不忘拍了一下馬屁。
不過事實上,這拍的還挺好。
林婉兒嫣然一笑,絕美的容顏,使得面前的杜鵑都有些黯然失色。
「油嘴滑舌,怪不得陛下這麼喜歡你呢。」
一旁的侍畫臉都黑了。
她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已經把孫羽的花給弄死了,怎麼可能還能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