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濤!金濤!醒一醒!」
「金濤!醒醒!」
昏迷中的金濤感覺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呼喚著自己。
他艱難的抬起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師傅顧修軒的面龐。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重新暗了下來,只剩一輪明月高懸。
「咳咳!咳咳咳!」
金濤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口腔里滿是咸腥的味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讓你和喜神待著,你都能把自己待受傷?」
顧修軒皺著眉頭開始為金濤治療傷勢。
「喜神?受傷?」
金濤的瞳孔重新聚焦,他隱約回想起了昏迷前的場景。
「師傅!你走了之後,這義莊來了兩個抬棺匠,老的叫蒲天睿,小的叫馮力。他們要搶我們的喜神!」
金濤炮語連珠,將之前的情況連盤托出。
「抽旱煙的蒲天睿?不可能!」顧修軒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如果是他想搶,喜神怎麼可能還在這好好的?他的本事我也是听說過的!」
顧修軒指了指仍舊站在原地的喬榆。
「是……是喜神!」
金濤的喉珠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番。
「我看到喜神自己揭下了定身符,然後拿了一把大砍刀殺了蒲天睿師徒!」
啪!
顧修軒一巴掌扇在了金濤的臉上。
「胡說八道,不知所謂!喜神怎麼可能會自己揭下定身符?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還喜神殺了蒲天睿?這喜神要是有這麼大的本事,我顧修軒的眼珠子扣下來給你當燈泡踩!」
「而且,如果蒲天睿死了,他們的尸體呢?」
金濤也犯迷糊了,自從昨天看到喜神回頭之後,他經歷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是正常的。
可是,身體上的疼痛是騙不了人的,他可以肯定昨天馮力等人必然是來過的。
「棺材!」
金濤眼神一亮,他想起來,馮力是扛著一口棺材來的。
「師傅!有一口棺材能證明蒲天睿他們來過!」
「哦?在哪?」顧修軒臉色淡漠。
金濤強撐著站了起來,眼楮在義莊里掃視了一圈後,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義莊里哪里還有那口暗紅色棺材的身影?
「這……這」
金濤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唉!」
顧修軒幽幽的嘆了一口長氣。
「這才多久,你就學會撒謊騙我了。」
「等這次趕尸結束,你就回村子里吧,或許你真的不適合吃趕尸人這碗飯。」
「師傅!」
金濤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你不要趕我走,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你!蒲天睿真的來過,這具喜神也真的有問題!」
金濤沖到喬榆的身邊,抓著喬榆的肩膀就拼命晃了起來。
「你動啊!我知道你是會動的,你快動啊!你有本事去殺人,你有本事動彈啊!」
喬榆︰「……」
動了我還怎麼讓你們帶我去靈柩山?
「金濤!!!」
顧修軒沖向前,一腳就把金濤給踹倒在地。
看了一眼,發現喬榆沒有詐尸的征兆後,顧修軒這才松了口氣。
「你小子是瘋了嗎?」顧修軒扭過頭朝著金濤怒喝。
金濤的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了,他不明白為什麼師傅就是不相信他。
這個喜神他真的會自己動啊!
「收拾好東西,上路!等這次趕尸結束,你就滾去養豬,晦氣玩意兒!」
顧修軒罵罵咧咧的在金濤的上踹了一腳。
金濤恨恨的看了面無表情的喬榆一眼,他發誓,一定要揭穿這具喜神的真面目,向師傅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開通天庭,使人長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嬰。」
「亡者上路,生人回避。死人要走,活人莫看。」
收拾好行囊後,顧修軒師徒在月光的映照下,重新啟程。
密集的竹林在晚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路上,金濤一雙火眼金楮死死盯著喬榆,他發誓一定要抓到喬榆的破綻!
但是無論他怎麼看,喬榆都只是舉著手往前跳著,根本沒有絲毫異常。
「停下!」
走在前方的顧修軒驟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有人!還有打斗的聲音!」顧修軒的眼楮微微眯起。
「師傅,這麼晚了這麼還會有人在打斗呢?」金濤疑惑的問道。
「可能……不是人!有很濃烈的尸氣!」顧修軒鼻翼微動︰「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前方看看。」
「師傅!師傅!」
金濤急的低聲叫了幾句,但話音剛落,顧修軒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前方漆黑的竹林里。
回頭看著喬榆那張沒有表情的蒼白臉龐,金濤的心一下子又揪緊了。
這可是會自己突然尸變的喜神啊……
好在這一次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在金濤擔憂的目光中,顧修軒很快就回來了。
跟著顧修軒回來的,還有另外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具一胖一瘦的喜神!
男人戴著一頂和顧修軒一模一樣的草帽,腳踩草鞋,小腿纏著布條。
看打扮裝束,分明也是一位趕尸人。
「老顧,這就是你剛收的徒弟?這體格子挺不錯啊!」男人看向金濤笑著說道。
顧修軒聞言搖了搖頭。
「得了吧,這小子空有個大體格子,卻膽小如鼠,整日胡言亂語,我已經準備讓他回村子里養豬了。」
「你先看著他,我去聯系一下其他師兄弟,看看他們是不是也有同樣的遭遇。」
顧修軒走到遠處,從地上捧起了一捧泥土,閉上眼楮念念有詞。
見金濤低下了頭,男人拍了拍金濤的肩膀。
「別听你師傅瞎說,趕尸人是不能亂收徒的,得是你這種長得高長得丑能鎮住邪祟的,八字還得硬朗。你師傅收了你,自然就不會輕易趕你走。」
「對了,我叫顧三,按著輩分,你得管我叫師叔,叫三叔就行。」
金濤看了師傅一眼,發現師傅沒有反應後,這才叫了聲「三叔「。
「嗯!放心吧,以後有啥事就跟三叔說,三叔罩著你!」
和顧修軒比起來,顧三顯然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從腰間掏出一個酒葫蘆往嘴里灌了一口,又將酒葫蘆遞給了金濤。
「來一口,夜里寒氣重!」
金濤接過喝了一口,卻被辣的直咳嗽,這葫蘆里裝的居然是高濃度的白酒。
也不知道三叔是怎麼喝下去的。
顧三見到金濤的模樣,也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幾口酒下肚,金濤和這個師叔也總算是熟絡了一些。
「三叔,你們剛剛發生什麼事情了?」金濤按奈不住好奇心問道。
旁邊的喬榆同樣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