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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現在正是表演之時

「還有什麼好查的……嗎?」陳千紫冷笑一聲,復又開口說道︰「大長老所言不假,但是,在大長老剛剛說的話中,有一句,很有意思,特意想請教一下。」

大長老自詡方才的話沒有什麼紕漏,但是被陳千紫這般一說,被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雙眼一注視,登時就有些不自信了,說話也沒有先前那般有底氣了,「哪,哪句話?」

「你說,將幕籠總部的位置泄露給天宮教廷的叛徒,跟殺害會長的凶手,都是寒莎。」陳千紫邊說,邊伸出兩根指頭,「這就有意思了,大長老你怎麼會知道,這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的呢?又或者說……是三個人。」

「三個人?」大長老稍稍一愣,「什麼三個人?」

「還有奪走寒莎特異者能力的面具男。」陳千紫目光如炬︰「這三件事,實則都是一人所為,大長老,你不這麼認為嗎?」

大長老本以為陳千紫要反駁自己,哪曾想她居然是幫自己補充,當即喜上眉梢,拍了下椅子扶手,附和道︰「說的很對,其實我就是這麼想的。」

「哦?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啊。」陳千紫臉上笑容瞬間消失,「那你怎麼會覺得寒莎會是凶手呢?」

「哎?」大長老滿是笑意的臉色驟然一僵。

就因為陳千紫看似同僚的話語,大長老疏忽了,無論是咄咄逼人也好,和顏悅色也罷,全都是陳千紫設下的圈套,而因為陳千紫的突然出現而感到不安的大長老,不過被陳千紫輕微地引導了一下,就自己邁入了這個語言圈套。

「試問,寒莎于四天前的夜晚被神秘的面具男奪走了力量,而大長老您又認定了殺害會長的凶手跟面具男是同一個人,這不是前後矛盾了嗎?」陳千紫接著誘導,「難不成,這一連串的事件還能是寒莎自導自演不成?」

已然意識到陳千紫意圖的大長老深知多說是錯,于是冷笑著惜字如金,「也不是沒可能。」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要想驗證這個猜想,隨時都可以。」陳千紫朗聲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上前來,親自檢驗寒莎是否真的失去特異者能力了,我想,對各位來說,這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實在不行,由我代勞也行。」

「不必了。」大長老眼見這條路走不通,大手一揮,當機立斷,「我相信陳小姐的判斷,看來是我搞錯了,殺害會長的凶手,並不是寒莎,來人啊!把小聶押上來!」

情況可謂是急轉直下。

誠如大長老所說,這個替罪羊無論是寒莎還是聶先生,于他而言都沒什麼區別。

他已然看出了陳千紫偏袒寒莎且要死保寒莎,既如此,自己避開寒莎不就是了。

寒莎听見此言就知道大長老想做什麼,臉上登時浮現出驚慌之色,掙扎著站起身,急聲道︰「大長老!你不要听陳小姐胡說,她是為了救我所以故意偏袒我的,會長真的是我殺的!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這話說的……幾乎所有人都以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寒莎。

人家都說了你不是凶手啊,你還硬往上湊,這麼想死嗎?難不成是因為特異者能力被奪走所以不想活了?

殺手們不由扼腕嘆息,殺手終歸也是人,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根本,沒了活下去的動力也在情理之中。

在場的,唯有陳千紫跟聶先生明白,寒莎為何會如此,不是因為失去了特異者能力,而是因為……她是寒莎。

只有他們知道,這個幼年不幸,當了數百年殺手,雙手沾滿鮮血,被外界譽為蛇蠍死神的女子,是多麼的善良。

「不必多說。」未免自己下不來台,大長老這會兒當然不能如寒莎所願,面色嚴肅,不容置疑地說道︰「來人啊!把小聶帶上來!」

一聲實力被封的聶先生被帶到了高台上,負責將他帶上來的,正是鉗制住他行動自由的殺手十四。

寒莎牙關收緊,正待再說些什麼,忽有一只縴細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寒莎嬌軀一顫,轉頭看去,才發現陳千紫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邊,目視前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紅唇輕輕蠕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聲音如此說道︰「誠然,你我之間沒什麼過深的交情,但是,這一次,還是希望你能多相信我一點。」

寒莎稍稍一愣,扭頭緊盯著陳千紫的臉,須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確實,你我交情不算太深,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也能清楚,你現在的表情,是否代表著……事態發展還在你掌握當中呢?」

臉上帶著自信笑容的陳千紫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聶禮謙!」對象是聶先生,大長老終于有話可講了,「經過我們的調查,襲擊寒莎的面具男身負空間移動與蠱惑人心之能,而你同時具備這兩種能力,與面具男特征吻合,再加上調查過程當中,你曾有過可疑行為,證據確鑿,你且速速招來,大長老究竟是不是被你所害?!」

陳千紫听了這通發言,不免搖頭嘆息,「到底是外行,若真的證據確鑿,還輪得到他說話?」

事實確實如此,大長老所羅列的證據,實則,根本算不上證據,湊在一起頂多也就是個懷疑而已。

然而大長老一口咬定了這就是證據,配合他在幕籠地地位及多年建立起來的威信,確實很有說服力,僅限對幕籠的殺手們來說。

接下來,就看聶先生如何回答了。

陳千紫在等,等聶先生的回答,他的回答,將決定自己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被殺手十四強迫跪在大長老面前的聶先生低著頭,須臾,緩緩抬起頭,嘴角一抹譏諷的笑意,「我的回答,之前就告訴你了,正合我意啊!」

「好!」大長老拍案而起,「我以幕籠大長老的身份宣布!」

「且慢!」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長老額頭青筋跳了跳,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分明距離結局只有一步之遙,卻連續兩次慘遭打斷,這種心情也就只有大長老能體會了,「陳小姐,又有什麼事?」

是個人都能听出大長老心情不佳的程度又上了一個檔次。

陳千紫卻仿佛沒看見似的,依舊我行我素地開口說道︰「在你認定聶先生是凶手之前,讓我問他幾個問題。」

並非請求的語氣,儼然一副主導權在我手里的表現。

大長老不由皺了皺眉,循著心中那股不安與危機感,不假思索地搖頭拒絕了,「我不認為有什麼好問的。」

哪曾想陳千紫直接無視了他,徑自開口問道︰「聶先生,首先我想請問,你的特異者能力是什麼?」

意料之外的問題,而且是對所有人來說,沒有人知道陳千紫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

聶先生自是一愣,而後如實說道︰「我的特異者能力實則有些雞肋,但偶爾也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我可以潛入他人的夢境。」

「確實是很奇特的能力。」陳千紫眉頭一挑,「所以,空間移動跟蠱惑人心的能力,實則都是後天習來的?」

「是這樣不錯。」聶先生愣愣點頭,仍不明白陳千紫想表達些什麼,「這怎麼了嗎?」

「稍安勿躁,馬上你就知道了。」陳千紫神秘地笑了笑,接著問道︰「那麼請問,你的空間移動身法,是誰教給你的呢?」

「誰教給我的。」腦袋尚且沒有轉過彎來的聶先生面對這個問題,下意識扭頭看向面前的大長老,心中所想月兌口而出,「當初我跟大長老學的啊。」

話音剛落,腦中靈光一閃,聶先生起先迷茫的雙眼頓時變得犀利起來。

大長老被這樣的視線盯著,頓時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同時,他也明白了陳千紫想要表達的意思。

「陳小姐,這個玩笑有點過分了。」大長老沉著臉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說,我是這一連串事件的罪魁禍首吧。」

寒莎愣愣地扭頭看向陳千紫,就連她都覺得沒這個可能。

哪曾想陳千紫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沒錯,奪走寒莎特異者能力的神秘面具男,向天宮教廷告密的叛徒,殺害幕籠會長的真凶,全都是你,大長老閣下。」

「哈哈哈哈哈。」大長老捧月復大笑,「身為教廷守護者的徒弟,本以為你會有些真材實料,沒曾想是個只會隨口胡謅的黃口小兒,倒是我對你抱有的期望太大了,你請回吧,這里不再需要你了。」

「想趕我走,也先听我把話說完啊,大長老,你急什麼?」陳千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是不是隨口胡謅,還尚未定論呢。」

大長老雙眼微眯,眼中透出危險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你有證據嘍?」

「自然,我陳千紫,從不說沒有根據的話,但是這一次……」陳千紫微笑道︰「我想讓大長老你先說。」

「我先說?」大長老微微一愣,「我說什麼?」

陳千紫︰「為你自己澄清啊,反駁我剛剛說的話,你該不會連這個都做不到吧?不如直接承認自己是凶手好了。」

面對陳千紫輕蔑的態度,大長老額頭青筋跳了跳,冷笑道︰「也罷,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就如你所願,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陳千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就請吧。」

大長老略加思索,道︰「第一個問題,那個神秘面具男具備空間移動跟蠱惑人心的力量,這是你剛剛說的,我確實會空間移動身法,但我並不會蠱惑人心,我的特異者能力跟蠱惑人心沒有半點關系,你既然懷疑,這一點你肯定也調查過了。」

「確實,大長老你的特異者能力,跟蠱惑人心八竿子打不著,但若是……」陳千紫微笑道︰「不依靠特異者能力,也能做到蠱惑人心呢?」

大長老微皺眉,「你指什麼?」

「是啟夢花的花粉!」率先反應過來的,是聶先生。

「不錯,我想,大長老應該沒有忘記,我們從死者手指上發現的,啟夢花花粉吧?」陳千紫笑道︰「我記得,當時我問過,整個幕籠有誰具備啟夢花粉的抗毒性,你當時將具備抗毒性的幕籠殺手告訴了我,可偏偏沒有告訴我,擁有啟夢花粉抗毒性的長老,都有誰。」

大長老沉默了。

陳千紫朝聶先生使了個眼色。

聶先生實則早已蠢蠢欲動,「我沒記錯的話,大長老你,同樣擁有啟夢花粉的抗毒性。」

「既然擁有抗毒性,就有可能隨身攜帶這種花粉,以備不時之需,再然後,有關這個花粉,我還有話要說。」陳千紫道︰「那就是它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合了,我前一秒剛告訴某人我們在懷疑聶先生,下一秒這個花粉就出現在死者的手指上,與其說是凶手去而復返毀滅痕跡,倒不如說是……凶手故意將花粉留在了死者的手指上,以此誤導我們,將罪名嫁禍給聶先生,而這個某人,就是大長老你。」

「試問,天底下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大長老低下頭,須臾,發出一串低笑,而後抬起頭,得意的笑容躍然臉上,「陳小姐,按照你的推理,當時凶手應該重返過案發現場一次,可那個時候,我全程都跟在你的身邊,當時給自己制造單獨行動機會的,不就是小聶嗎?難道你忘了嗎?」

「哦,有關這一點,我查過了。」陳千紫擺擺手,絲毫不顯驚慌,「啟夢花粉雖說藥性劇烈,但是附著性並不強,若是沾在手指上的話,輕輕一擦就能了無痕跡,若凶手真的是回去毀滅痕跡的話,我們沒可能發現殘留在死者手指上的花粉,如此一來,凶手可能就不是回去擦花粉,而是回去撒花粉的了。」

「況且……大長老閣下,你也不是完全沒有單獨行動的可能啊。」

「如何可能?」大長老攤了攤手,顯然是打算緊盯著這一點不放了,「我當時全程跟著你,陳小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總不能不相信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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