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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相逢便是緣

「我這還有一個問題。」顧蒼生繼續發難,「你為什麼要跟我們說這麼多呢?」

不貧和尚一臉誠懇,「因為諸位皆是貧僧的有緣人。」

顧蒼生眉頭一挑,「也就是說,但凡遇到你的有緣人,你就會對他一吐為快?」

「是的。」不貧和尚面帶微笑,「相逢便是緣,貧僧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貧僧的有緣人。」

「……」顧蒼生︰「你該不會對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說了剛剛跟我們說的話吧。」

「是的呀。」不貧和尚眨了眨天真的眼楮,「貧僧這百年間為了尋覓妻子的下落,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啊。」

顧蒼生肅然起敬。

龍十一︰「你沒被精神病院拖走真是個奇跡呢。」

就在此時,通完電話的姜卿卿回來了。

柳棟︰「平平怎麼說?」

「他把事情轉述給唐櫻,唐櫻也同意提前回來了。」姜卿卿道︰「另外,也跟語婷她們打好招呼了,趁語婷她們不在的時候,我把裘星退出餐廳的事也告訴他了。」

柳棟微微頷首,「他怎麼說?」

「他說馬上回來。」姜卿卿攤攤手︰「至于……」

轟隆!!!

「哎呦我去……」

一聲巨響打斷了姜卿卿的話,卻是忽有兩人出現在空氣中,不出意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哀嚎聲是被壓在底下的那人發出的。

柳棟嘴角微抽,「還真是馬上回來呢。」

這倆人正是唐櫻跟柳平平。

唐櫻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還有點小懵逼,「真的回來了啊。」

「還能騙你不成。」柳平平尚且沒有爬起來,捂著肚子趴在地上。

「平平!平平你怎麼了!」龍十一面露驚慌,起身撲到柳平平身邊,抓著他的肩膀,「你說話啊?平平!怎麼能這麼亂來呢!晚一點又沒有什麼關系。」

「龍大哥……」柳平平抬起頭,面色蒼白,下意識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嘴唇,「我就是餓了。」

「……早說嘛。」龍十一一把丟下柳平平,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蒼生啊,給孩子做點吃的去。」

「好 。」顧蒼生拍拍手,邁步朝外走去,邊走邊問,「要吃啥?吃面還是吃飯?」

柳平平艱難地將自己拖到沙發上坐下,「吃飯吧。」

「行,那我給你炒個飯去。」顧蒼生月兌離戰場。

小小的鬧劇過後,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不貧和尚跟唐櫻的身上。

當是時,不貧和尚悠悠起身,柔和的目光落在唐櫻身上,甚至忍不住上前幾步,抬起雙手,似是想擁抱唐櫻,察覺到唐櫻臉上一閃而逝的慌亂及不知所措後,抬起的雙手又放了下去,並主動後退一步,與唐櫻保持一定的距離,「你叫……唐櫻是吧。」

唐櫻點點頭,開門見山地說道︰「你說,你是我前世的戀人?」

「是。」不貧和尚點點頭,「或許你不相信,但我會讓你相信的。」

唐櫻搖搖頭,「我相信。」

不貧和尚展顏一笑,「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二人的平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這看似寒暄的對話,都顯得那麼的意義不明。

「我的內心當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對我述說著一切,即便現在的我很難听清她在說什麼。」唐櫻柔柔地笑著,眼中似乎有光,「但是,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她所說的內容當中,必定有你們的曾經。」

「我可以讓你更快想起你的曾經,或許你不願意接受,但請相信我,這對你我,對這個世界都彌足重要。」不貧和尚沉聲道︰「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不趕我走,讓我留在你的周遭,這便夠了,希望你能接受。」

這一次,唐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櫻,你自己考慮清楚啊。」龍十一捏捏拳頭,「你要是覺得他就是個怪大叔不值得信任呢,大膽點跟我們說啊,我們現在就把他趕走,保證他以後不會

出現在你面前。」

唐櫻沉思片刻,低笑一聲,「說實話,我對你所說的一切,並沒有概念,我恢不恢復記憶對你,對我,對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意義,重要與否,現在的我根本不知道,說沒有不安那是假的,听你說的,好像我不是我似的。」

「實則……我很久以前就有這種感覺了,所以……我便接受你的提案吧,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多謝理解。」不貧和尚微微欠身,「你什麼都不需要在意,就跟平日里一樣繼續你的日常生活便是,我的行動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日常生活,自然也不會侵犯你的隱私,這一點,貧僧以性命做擔保,餐廳的諸位都可以監督貧僧。」

龍十一極為不爽地哼了一聲,「不用你說我們也會的。」

不貧和尚又對著餐廳的幾人欠了欠身,「在此,貧僧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柳棟︰「大師請講。」」既已尋得了妻子的轉世,貧僧是時候結束四處游歷的生活了,想著在這座城市扎下根來。」不貧和尚盯著柳棟,笑臉盈盈地說道︰「方才,來的時候,看到貴店門上貼著招聘啟事,請問你們是缺人嗎?」

「額……這個……」柳棟雖然對不貧和尚心懷崇敬,但讓他加入餐廳著實是有點……

要知道,他們餐廳可是出了名的麻煩事吸引綜合體,他可不想干架的時候身邊有一人一個勁地念佛號。

甚至于不貧和尚加入後還會阻止他們搞事情。

「你想找個工作啊?我推薦你去馬路對面的便利店啊,他也在招人呢。」要說反應快,還要數龍十一,「不過是沒把招聘啟事貼出來而已,而且我保證你認識這個老板。」

「哦?」不貧和尚一听這話,好奇心上來了,「是這樣嗎?」

「你放心,他會很願意接納你的。」龍十一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你現在就可以去找他,他晚上不睡覺的,你直接進去找他就是了。」

「是這樣啊,那貧僧先行告辭,今夜多謝諸位的交代了,我們後會有期。」不貧和尚最後念了聲佛號,來時快,去時更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甚至一點聲響都沒有。

「靠!這和尚不會是鬼吧,走路都沒聲的嘛。」龍十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轉頭恰好瞥見正在打哈欠的裘願,不由得放緩了語音語調,「願兒啊,你先去休息吧,這里沒什麼事了。」

「對啊。你早上才經歷一場惡戰呢,就算傷勢恢復了,充足的休息還是必不可少的。」姜卿卿連忙附和,沖著裘願擺擺手,佯裝惱怒道︰「乖乖去睡覺啊,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別給我想東想西的。」

「哦,好,那我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啊。」裘願乖巧地應了一聲,站起身,邁著疲憊的腳步朝外走去。

唐櫻一雙妙目眨也不眨地盯著裘願的背影,仿佛著了魔一般,就在她走出辦公室的大門消失在視線當中的那一刻,嘴唇蠕動,語速飛快地說了一句︰「心靈承載力量,星辰呼應祈願,奇跡之力將會顯現。」

龍十一︰「你說啥?」

「啊?」唐櫻如夢方醒,環顧四周,還有點小慌亂,「我,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你說了啊。」龍十一將唐櫻的話復述了一遍,「還是盯著裘願說的,你說這話跟裘願有什麼關系嗎?」

「我,我也不知道。」唐櫻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眉頭緊鎖,苦思冥想片刻,苦笑道︰「好像是……我很久以前,大概是我的前世說過的一句話吧,至于什麼意思,我實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免得把腦子想壞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就在此時,顧蒼生端著一碗炒飯回來了,將炒飯遞給翹首以盼的柳平平後,轉頭看向唐櫻,「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櫻櫻,那個和尚說的,迄今為止你身上發生的所有異常現象實則都來自于你的眼楮,有關這一點你怎麼看?」

唐櫻想了想,復又閉上雙眼,似是在傾听心中的那個聲音,沉默須臾悠悠開口說道︰「似乎是叫真實眼

吧,原來是我的眼楮啊,我現在才知道。」

「不怪你。」柳棟安慰道︰「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不知所措的,你也算是這世上獨一份了。」

「好像……」唐櫻眨眨眼,「不是獨一份呢。」

「不是獨一份?」龍十一迷惑眯眼,「啥意思?」

「窺探真實的雙目,共有兩雙。」也就是此時,唐櫻說話的風格忽然發生了改變,依舊是唐櫻的聲音,其中卻透露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另一雙真實眼,已然覺醒,我能夠感覺得到,他在接近,很快,就要來到這座城市了。」

顧蒼生害怕地躲到了顧蒼嵐的身後。

姜卿卿秀眉微蹙,面露警惕,「你是誰?是唐櫻嗎?」

「我是唐櫻啊。」只一剎那,唐櫻又恢復了平時的語音語調,強烈的反差令人措手不及,「怎麼了卿卿姐?」

姜卿卿緊皺的眉頭稍顯舒緩,「你剛剛……」

「我只是復述我听到的聲音而已啊。」唐櫻攤攤手,「不知道為什麼,以前模糊的話語,現在有很多都能听得清楚了呢。」

餐廳幾人面面相覷。

龍十一︰「那禿驢真的沒騙我們?他真的可以加速唐櫻記憶恢復的速度?」

「這個……就要靠時間去檢驗了。」柳棟沉聲道︰「還有,人家是不貧和尚,不是什麼禿驢,你多少放尊重點,沒什麼事了,你們都可以回去休息了,唐櫻啊,這麼晚了你就住下來吧。」

唐櫻點點頭,應允下來,「好。」

這個看似意義非凡實則意義不明的夜間談話,就此落下帷幕。

——

第二天,龍十一起了個大早,然後發現……自己是起的最晚的那一個。

來到樓下,所有人都已經開始著手營業前的準備了,就連唐櫻都在打下手。

「大,大家都這麼早啊。」龍十一訕訕一笑,僅有的一點優越感瞬間消散無形,「櫻櫻你也這麼早啊,不回家嗎?」

正在幫顧蒼生削土豆的唐櫻微笑著搖搖頭,「本來就是暑假,高考結束後的假期,我回家也沒事干,不如就留在這里幫忙吧,大凡、語婷跟裘星都不在,大家似乎有些忙不過來呢。」

「哈哈哈,挺好挺好。」龍十一干巴巴地笑了幾聲,「語婷要是也像你這麼懂事就好了。」

唐櫻微笑著道了一句︰「語婷很好啊。」

「現在就剩她,大凡哥還有溪溪在外面了。」柳平平無不擔憂地問道︰「龍大哥,你說我跟唐櫻昨晚那麼著急忙慌地趕回來,他們會不會有所懷疑啊?」

龍十一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林溪肯定是會懷疑的,大凡估計也能猜得到昨晚的事另有隱情,他雖然有時候呆呆的,但是實質並不傻,至于何語婷……就她那智商,算了吧,這會兒肯定沒心沒肺地呼呼大睡呢。」

柳平平︰「……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不愧是龍大哥。」

「話說……」龍十一環顧整個大廳,「裘願呢?怎麼沒見到她人啊?該不會還在睡覺吧?」

「沒有吧。」姜卿卿的聲音自飲品屋內傳出,「我去她房間看過了,沒見到她人啊。」

龍十一將視線投向距離自己最近的柳平平。

柳平平登時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沒看見啊。」

龍十一輕嘖一聲,強壓下心中輕微的不安感,朗聲道︰「最後一個見到裘願的是誰啊?」

「是我。」聲音是從廚房里傳出的。

「蒼嵐哥?」龍十一心中咯 一聲,眾所周知,無論早上采購的是誰,顧蒼嵐永遠都是餐廳里起的最早的那一個,「蒼嵐哥你啥時候看到她的?早上幾點啊?」

「三點多的時候。」顧蒼嵐道︰「她鬼鬼祟祟往門口走的時候,被我撞見了,她讓我不要聲張,然後就走了。」

龍十一︰「再然後呢?」

顧蒼嵐︰「再然後我就真的沒有聲張,你要是不問,我都把這事忘了。」

龍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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