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吃上幾口的龍十一慘被裘星拖到了樓梯拐角,儲物間的門口。
薛樂樂也跟著來到了此處。
裘星這才松開了龍十一的嘴。
「你有病啊。」龍十一不出意外現場開懟,「你讓我邊吃邊說能死啊?」
「你才有病呢。」裘星沒好氣地說道︰「在餐桌上說?那大家不是全都知道了?」
「啊?」龍十一愣愣地抓抓後腦勺,「我感覺卿卿姐還有蒼生都已經猜到了啊,話說這件事原來是不能告訴他們的嗎?」
「廢話!能告訴他們之前我為什麼把你拉出去?!」裘星沒好氣地說著,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了龍十一的耳朵,「別跟老娘廢話,趕緊說,你查到了什麼?」
龍十一干巴巴地說道︰「這個星辰手表根本不是什麼星辰之力激活裝置,里頭半點星辰之力成分都沒有。」
「啊?」裘星不由一愣,「那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龍十一︰「生命力吸取裝置啊。」
長達十秒鐘的沉默過後。
裘星and薛樂樂︰「啊?」
「所以說是生命力吸取裝置啊,可以通過這個裝置吸取佩戴者的生命力,功率開到最大甚至能在一瞬間將一個成年人的生命力吸干。」龍十一道︰「所以啊,樂樂,讓你那些朋友把這玩意摘了吧,當然他們要是不听你就別管他們,讓他們自作自受。」
薛樂樂愣愣地點點頭,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這玩意能吸收人的生命力?」裘星還在震驚當中,「那為什麼到目前為止沒人發現呢?」
「因為裝置還沒啟動呢,可惜的是目前我還沒有查到這玩意的終端在哪里。」龍十一道︰「根據我對這玩意的結構剖析,這玩意的終端可以操控所有的星辰手表,換言之,現在拿著終端的那個人,還沒有啟動這玩意的意思。」
「同時,這玩意還帶有定位功能,如此便能精準地定位佩戴者並投放星辰之力,以此來創造是這玩意激活了星辰之力的錯覺。」
薛樂樂忽然想到了些什麼,一張小臉登時慘白,「如果真的讓這東西推廣到全世界的話……」
龍十一︰「只需一個念頭一個指令,全世界佩戴星辰手表的人,其生命力都將被吸干。」
「太假了吧。」裘星面色陰沉,「這玩意怎麼能推廣地出去的?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連你都能發現啊。」
「什麼叫連我都能發現?應該說就算是我,都用了半個小時才搞清楚,而且就這我還沒查到他的終端,設計這玩意的人,也算個高手。」龍十一道︰「不過也不是說別人都發現不了,至于為什麼到現在都沒人發現……恐怕,有人動了手腳吧,這星辰之力貌似能做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吧?」
裘星點點頭,「星辰之力,是我們星球的人所擁有的能力,說白了就是想象之力,想到什麼事,就能做什麼事,充其量只是沒蛻變之前的力量狀態,所以沒有固定的形式。」
「沒蛻變?」龍十一眼中透出好奇,「那蛻變之後是咋樣的?」
「這跟這次的事情有關系嗎?」裘星瞪了他一眼,「說你的分析啊!」
「這還用我說,你自己想不到嗎?」龍十一︰「我就問你,你跟裘願能不能在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的前提下將星辰手表推廣向全世界。」
「輕輕松松啊。」話一出口,裘星就想明白了,一張俏臉登時黑了下來,「可是,要想做到這樣的事情,需要掌控一定強度的星辰之力,一般的人類掌握少量的星辰之力還可以,量一旦增加,人類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龍十一︰「你也說了,是一般的人類,萬一他就找到了一個不一般的人類呢?大膽假設一下,你覺得他利用星辰之力跟生命力吸取裝置想做什麼呢?」
裘星沉思片刻,忽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看來,我得去星辰集團走一趟了。」
龍十一眉頭一挑,「你還是打算管這件事?」
「廢話,不管我讓你查什麼。」裘星沒好氣地說道︰「或許你認為沒有必要,但我無法
做到坐視不理,這畢竟是我種下的因,若我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這個果,就得由我去完成。」
龍十一聳聳肩,「無所謂啊,你想怎麼做那是你的事,至少在我看來,事情發展成這樣,還是跟大家商量一下比較保險,你認為呢?」
裘星目光微閃,「等我先去星辰集團走一遭吧,到那時再決定要不要借助大家的力量。」
龍十一點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現在嗎?夜黑風高,正是潛入的大好時機啊。」
裘星眯眯著眼楮瞥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我要潛入了?」
「啊?」龍十一不由一愣,「那你是打算?」
「光明正大地進去參觀啊。」裘星聳聳肩,「我相信他會很願意為我解答疑惑的。」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說完這句話,裘星徑自轉身回到了大廳,徒留下龍十一跟薛樂樂這對兄妹面面相覷。
「哥。」薛樂樂好像生怕被什麼人偷听似的,低聲問道︰「那人利用星辰之力跟生命力吸取裝置,究竟想做什麼啊?」
龍十一聳聳肩,「我怎麼知道。」
薛樂樂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可是裘星姐好像想到了些什麼呢,哥你不是老說你比裘星姐聰明的嗎?」
「我是比她聰明啊。」龍十一對這一點供認不諱,「但這世上還有一句話叫術業有專攻,我對她那勞什子星辰之力一點都不了解,所以她能想到的我未必就能想到,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薛樂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龍十一︰「還有問題嗎?沒有問題的話我要去吃宵夜了。」
薛樂樂伸出右手兩根指頭捏了捏,「還有個小問題。」
龍十一︰「趕緊問。」
「哥你……」薛樂樂頓了一頓,又似是在醞釀,「你到底是喜歡裘星姐還是裘願姐啊?」
龍十一一個踉蹌,趕忙扶住身後的牆壁以免自己摔倒,「你這丫頭說什麼呢?不害臊啊?」
「我有什麼害臊的,問的是你又不是我。」薛樂樂雙眼一眯,賊兮兮地問道︰「哥,該不是你害臊了吧?」
龍十一頓覺受到了侮辱,想也沒想月兌口而出,「開什麼玩笑?!你哥我閱女無數……」
「嗯?」薛樂樂秀眉微蹙,眼中逐漸透出煞氣,「你說什麼?」
「額,我是說……」自知說錯話的龍十一連忙補救,「我在游戲里面閱女無數,現實生活我很潔身自好的,目前還沒有對哪個女性動過心,你就別為我操心了啊,再說你個小丫頭片子這麼關注你哥我的情感生活做什麼?」
「再說一遍,我只比你小兩歲。」薛樂樂不厭其煩地重復了一遍,輕撫下巴,打量著龍十一的臉色,似是想到了些什麼,眉頭愈發緊皺,「哥,我看你有點心虛啊,你該不會……全都要吧?」
「靠!」龍十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啥全都要啊?你這孩子一天天想些什麼呢?」
「那你倒是說你到底喜歡誰啊,總不能一直這麼搖擺不定吧。」薛樂樂撅起小嘴,「這樣對她們兩個人都不好啊。」
「誰說非得是她們兩個了?誰說我喜歡她們兩個了?誰說我在她們之間搖擺不定了?」龍十一擺擺手,皺著眉頭裝作不耐煩的模樣,「懶得跟你講,吃飯去了,以後不要再問我類似的問題啊,你哥我很忙的,沒工夫關注這些兒女情長。」
薛樂樂看著邊說邊往大廳走的龍十一,不由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所以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我的老哥啊,現在問題的關鍵在于你,又不在于你,她們兩個是怎麼想的,同樣很重要啊。」
——
第二天,裘星請假了。
沒有跟任何人說,就連龍十一也是在柳棟早上說起這事的時候方才知道她今天請假了的。
「到底是急性子啊。」龍十一搖頭輕語,「昨天才做的決定,今天就動身了,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就不怕跑太快栽坑里了?」
龍十一說到此處,忽然感受到一旁傳來刻意的視線,扭頭一
看,就發現裘願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心虛地移開視線。
另一頭,姜卿卿找到柳棟。
「沒想到你會同意她請假呢。」姜卿卿笑著說道︰「店里最近不是很缺人嗎?」
「是很缺人。」柳棟坐在收銀台後,托著臉似乎有些神游天外,「但是該請的假還是得批啊。」
姜卿卿似笑非笑地問道︰「哦?你為什麼覺得裘星這個假應該批呢?」
「我又不瞎。」柳棟小小地翻了個白眼,道︰「就是我也能看出她最近有些古怪,應該是因為某些事情而在苦惱吧,這一次的請假十有八九就是為了處理那些事情吧,既如此,就讓她去吧,希望她處理完事情後能專心工作吧。」
「恭喜你,又一次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姜卿卿雙手背在身後,燦爛一笑,「話說回來,店長,你真的沒有考慮過招新員工嗎?」
「招新人也是很麻煩的,別看你們現在這麼積極,真等到新人進來了,我還得照顧你們的感受。」柳棟搖搖頭,「難哦,要是有那麼一個謙卑懂事,甘願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上的人就好了,招這種人就不怕跟你們起沖突,我這個店長也不用兩頭為難。」
姜卿卿啞然失笑,「這樣的人可不多見啊。」
柳棟嘆出一口氣,「是啊,能踫上一個就好嘍。」
——
星辰集團藍天市分公司,大門。
裘星本來想的是,自己在此地必然會受到阻攔,屆時自己將毫不猶豫地硬闖,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最後氣勢洶洶地沖到余讓面前對他進行質問。
這樣一來就算是自己主動上門來找余讓,也不至于落得太被動,甚至在他人看來自己更像是上門催債的,毫無疑問的強勢角色啊。
然而現實是……
「歡迎裘星小姐蒞臨集團進行指導!!!」
星辰集團的大門前,鮮艷的紅地毯,兩側是整齊劃一的員工隊伍,甚至在公司的大樓上打了張橫幅,別說是一條街了,兩條街外都能瞧見。
何止是氣派,簡直太氣派了。
裘星有些懵了,這貨怎麼知道自己會在今天登門拜訪的?未卜先知?靠!早知道這樣就把龍十一帶來了,明顯他比較會處理這種場面啊。
就在裘星僵在原地苦思冥想,正打算假裝不是本人轉身離去的時候,紅毯正對著的玻璃門忽在此時緩緩開啟,西裝革履的余讓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緩緩步出,一步一步朝著裘星走來。
「告辭。」裘星頭皮都要炸起來了,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裘星小姐!」哪曾想余讓忽在此時吼了一嗓子,「裘星小姐日理萬機,難得有功夫來鄙公司參觀指導一番,怎麼還沒進門就要走啊?或許我們小公司還入不了您的法眼,但還請您千萬空出一點時間,讓我們得以有機會向您展現我們的理念。」
剎那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裘星身上。
裘星只覺芒刺在背,當然她是不會在意這種感受的,腳步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愈來愈快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開辦星辰計劃嗎?」
又是一聲大吼,這一次,裘星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想起自己是來干什麼的了。
雖說有些不甘心,但……
轉過身,裘星面色陰沉地走了回來,高抬頭,用鼻孔對著余讓,「說吧,我听著呢。」
「咱們去里面聊吧。」余讓臉上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比起光听我說,還是邊說邊看要來得容易理解吧?放心,我會回答你所有的疑問,無論是今天,還是今後。」
「走就走啊,誰怕誰啊,但是,在此之前。」裘星伸手一指,「把你手里那破玩意扔了,老娘看著膈應。」
余讓眉頭一挑,真就不假思索地丟掉了手里的玫瑰花,「倒是我欠考慮了,你現在已經不喜歡玫瑰花了嗎?」
裘星︰「我喜不喜歡關你毛事?!」
余讓聳聳肩,也不在意,側過身對著公司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裘星小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