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怎麼打起架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即便身處敵陣,也能做到悠然自得,裘星遠眺龍十一所在的方位,「平日里那股吊兒郎當的勁都不見了,說實話,有點惡心啊。」
「姐。」與她背靠著背共同御敵的裘願默默地說了一句︰「我覺得,其他人都可以說這話,就你不行。」
「啊?」裘星眼中閃爍著疑惑,同時面不改色地一拳打爆了一人的腦袋,「為啥啊?」
「……」裘願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視線觸及範圍內,瞧見李大凡正在狼狽地逃竄,忍不住道︰「大凡好像不太妙,姐,咱們去幫幫他吧。」
「不用不用。」裘星趕忙轉身拉住她,不知為何滿臉笑容,「會有人幫的。」
裘願疑惑地歪了下腦袋。
這邊,李大凡好在逃竄,並不是說他沒有戰斗能力,只是……
一把掃帚怎麼跟一群拿著真刀真槍的人打啊!
不錯,天宮教廷並非與世隔絕,他們也是與時俱進的,他們也是有熱武器的。
就比如現在追趕李大凡的一群人當中,有不少人都是端著槍械的。
「前面的!別跑了!那個……他叫什麼來著?」
「李大凡,歷史上契合度最高的邪神紛亂者,跟邪神之力的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
「納尼?!這麼危險的人物?那就不勸降了,兄弟們!打他!」
「開火!!!」
「噠噠噠噠噠……」
「……」別提有多無語的李大凡在奔跑中轉過身,迅速轉動手中的掃把,縷縷灰氣纏繞在掃把表面,將正面而來的攻擊全部擋了開來。
「我靠!這是什麼掃把?」
「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掃把,必定是偽裝成掃把的神器!哦!不對,邪神紛亂者用的一定是魔器!」
李大凡︰「……」
你們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都可以跟我們餐廳的白痴二人組相提並論了。
即便是成百上千人,攻擊也不可能保持連綿不絕,必定會有出現空隙的時候,而這個空隙,便是反擊的大好時機。
李大凡成功抓住了那一閃即逝的空隙,高舉武器,邪氣沖天,一棍揮下,幾十米長的邪氣將正面數千人盡數震飛。
如果武器不是一把掃帚的話,這一幕估計能帥氣許多。
若不是李大凡強行把掃帚想象成棍棒,能不能打出這一棍都是個問題。
不過取得的收效的確跟他預計的有區別,要知道,這一棍他可是抱著殺意揮出去的,結果卻只是將一群人震飛了而已。
看著手中的掃帚,李大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前路漫漫,修行還需努力啊。
「不錯嘛後輩,都能獨當一面了呢。」一個聲音忽然自一旁傳來。
「前輩。」李大凡有些無奈地扭頭看向來者,「你要是在的話就出手幫個忙唄。」
「我是想幫忙的。」何語婷攤攤手,「但是我看你好像不需要幫助啊,拿根掃帚都能打的有模有樣的,改天讓蒼嵐哥給你弄根趁手的兵器,到時候把得罪你的人打的落花流水的。」
「真的嗎?」李大凡喜上眉梢,何語婷這一番話他所在意的只有一個點,「蒼嵐哥能幫我搞到武器?」
「他出身天辰明心閣,自然會有門路,要知道,里世界有名的鑄造師,大多都寄住在明心閣內。」回答李大凡的,卻不是何語婷,而是突然出現在二人頭頂的吳藍雯吳審判長。
「你們這些天宮教廷都喜歡出現在別人頭上嗎?真以為你們高人一等?」何語婷嗤之以鼻。
「吳審判長。」李大凡毫不畏懼地同吳藍雯對視,「好久不見了。」
「對我來說,不過是幾千年光陰中的一年,對你來說,或許真是好久。」吳藍雯俯視著李大凡,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驚,「你真的是進步了,進步的速度令我都感到恐懼,該說不愧是史上契合度最高的邪神紛亂者嗎?既如此,就讓我試試,現在的你到底有幾斤幾兩吧。」
李大凡緊握手中掃帚,精神高度集中,正欲出手,忽有一聲嘹亮獸吼,伴隨著一團熾熱的火焰襲向吳藍雯。
吳藍雯一掌將火焰拍散,眉頭輕皺,凝目看向一旁的何語婷。
「你是不是忘了,你我還有一筆賬沒有算清楚呢。」何語婷咧嘴笑著,抬起的右爪之內火焰凝聚,遠遠地對著吳藍雯再度拍出一團火球,「現在的我可不會輸給你了!你的對手是我!」
復又一掌拍散火球,吳藍雯自然不會怯戰,與何語婷戰了幾個來回之後,神情不由凝重了不少。
不止是李大凡,這個叫何語婷的丫頭,實力與上次見面相比也是天差地別。
他們究竟經歷了些什麼?為何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能有這麼大的改變?
何語婷與吳藍雯的戰斗,自然吸引了大量的目光,身為審判長的吳藍雯乃教廷頂尖力量,毋庸置疑會受到大量關注,只是……讓教廷的成員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個餐廳的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會跟審判長大人打了個不相上下啊?!
眾所周知,天宮教廷有三名審判長,那除了吳藍雯,另外兩位審判長呢?
根本不需要他們去尋找敵手,已經有人主動找上了他們。
「嘿哈!」龍十一一拳一個,將何煦升及朱瑾溯兩名審判長遠遠地打飛了出去,「這就是天宮教廷的審判長嗎?不夠打的呀,給點力好不好?」
朱瑾溯壓下喉頭一口鮮血,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此時的龍十一,「這是什麼力量?這家伙除去潛龍裝甲難道不止是一個普通人嗎?」
「你問我我問誰?」何煦升抹去嘴角血跡,一張老臉氣的通紅,「媽的,二打一還打不過一個小輩,憋屈死老子了,他們餐廳難道不是只有一個顧蒼嵐特別厲害嗎?」
「我剛剛想說的就是這個啊,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厲害了?這也是潛龍裝甲的功勞嗎?」朱瑾溯喘著粗氣,肅然道︰「老何,不能意氣用事了,你我必須合作,身為審判長,若是你我聯手都敗下陣來,勢必會給士氣造成不可挽回的打擊。」
何煦升本就是個急脾氣,「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上!」
甚至于話才說到一半,何煦升就已沖了出去,朱瑾溯險些吐血,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過去,「我的意思就是你別沖!商量好再上啊!」
「還來啊?」龍十一不慌反笑,縈繞在周身的紅光較之前更為濃郁,「正好,有些新招想找人練練手,就你倆了!」
「龍大哥好厲害啊。」不遠處,裘星滿是崇拜地看著此時的龍十一,「姐姐,龍大哥現在或許比比我都要厲害哦。」
「切!就他?」一向與龍十一不太對付的裘星自然是不承認的,「過兩天姐姐給你表演一下什麼叫做暴打龍十一。」
裘願︰「……」
「龍十一那小子,用的很熟練嘛。」柳棟同樣在關注著龍十一,畢竟這也是他頭一次看到龍十一運用龍神力量的模樣,「明明先前還沒什麼近身格斗的經驗的,該說他天賦異稟嗎?」
「有空關注別人,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吧。」先前被顧蒼嵐擊退的雪天突然出現在柳棟身前,右手探出,目標自然是柳棟身邊的姜卿卿。
「哦呦!」柳棟一把抓住了雪天的手,眯眯眼稍稍睜開一點,「堂堂雪天閣下,朗朗乾坤強搶民女啊?」
「哼!」雪天冷哼一聲,雷電迅速纏上右臂,柳棟果不其然將手縮了回去,「廢話少說,今日,姜流年的後代必將死在此地。」
「明明是你廢話一大堆吧。」黑光涌動,柳棟的身形在眨眼間完成了膨脹變化,身形龐大的黑龍張開遮天蔽日的雙翼,張嘴一口灼熱龍炎。
雪天抬手打出一道電光,未曾想當頭蓋下的龍炎一個照面就將他打出的電光吞噬殆盡。
雪天臉色猛地一變,不得已後撤數米,躲過了龍炎的侵襲。
「打不過我們家蒼嵐,就想著來欺負我嗎?」柳棟聲若洪鐘,傳遍整個戰場,「莫要因為我是店長就小看我啊,泉水指揮官也是有一定的戰斗
力的。」
臉黑的跟煤炭有的一拼的雪天大手一揮,「上!拿下柳棟!殺掉姜卿卿!」
烏泱泱的人群登時朝著柳棟魚貫而去。
姜卿卿面帶微笑,腳尖在空中輕點,高高飄起,右手彩光涌動,一把撫琴悄然顯現。
姜卿卿手持撫琴,緩緩降落于柳棟頭頂,伴隨著琴弦的律動,悅耳的琴聲響徹雲間,一時間,天宮教廷的士兵們紛紛停止了動作,唯有神使及以上的特異者還有能力行動。
雪天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這,這是什麼……」
「在你的認識當中,她只是姜流年的女兒,所以忽視了……」柳棟帶著滿滿得意的聲音悠悠響起,「除此之外,她還是一名強大的特異者,強大到足以令你引以為傲的軍隊,瞬間崩潰。」
姜卿卿抬頭與雪天對視,琴聲不停,卻能心分二用,嘴中說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如何?」
雪天牙關收緊,雙拳緊握,說有不甘,自然是有的,但要說起撤退,肯定也是有這個心思的,只是……數萬人雄赳赳氣昂昂地找上門來,結果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打道回府,這等恥辱舉世罕見,若沒人給個台階下,撤退二字,如何讓他說得出口?
「父親,撤吧。」就在雪天糾結掙扎的時候,台階自己來了。
雪天扭頭看向方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這會兒突然冒出來的教皇何星,板起臉怒斥道︰「撤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天宮教廷千年基業,百萬雄師屹立于此,你讓我撤退?」
「父親,要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何星四下環顧,「您難道沒有發現嗎?我們的人都已經用出全力了,而他們呢?包括柳棟在內的所有人,都還留有余力。」
這一點,雪天自然看出來了,但他表面上肯定不能承認,「荒唐!他們的留有余力必定是裝出來的,面對我們百萬雄師,他們必定也已用出全力,只待他們精疲力盡,屆時就是我們的勝利!」
何星無奈嘆氣,「您還沒發現嗎?」
雪天皺眉不解,「發現什麼?」
何星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怪物餐廳,就在餐廳門前,顧蒼嵐依舊站在開始的位置,一厘米未曾移動,「他就站在那里沒有動,我們的人一直在攻擊,可他呢?迄今為止毫發無傷。」
雪天沉思片刻,「或許,他……」
「他沒有什麼不能動的,他之所以不動,父親你看看他身後,還有這家餐廳就知道了。」何星淡淡地說道︰「有的時候,撤退也是一種戰術。」
雪天定楮一瞧,登時就是心驚不已。
顧蒼生至始至終都待在顧蒼嵐的身後,面對天宮教廷眾將士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饒是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只因為……他的身前,有一個男人擋著,那個男人名為顧蒼嵐。
雪天復又按照何星說的看了眼倆人身後的怪物餐廳,猛然發現,不止是他們二人,這家餐廳同樣毫發無損。
問天劍聖顧蒼嵐,在抵擋攻擊的時候還能留心不傷到周圍的建築嗎?
由此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留有余力,恐怕還保留著相當大含量的實力吧。
「這樣的奇才,若是出現在雙神時代,該有多好啊,」雪天忍不住長嘆一聲,臉上的惋惜與落寞渾然天成,不禁令何星有些失神。
旋即,雪天揚聲喊道︰「天宮教廷所屬,全軍撤退!調整姿態!來日再戰!」
姜卿卿很是配合地停止了撫琴的演奏,整個戰場隸屬于天宮教廷的將士們立即恢復了行動能力。
滿是忌憚地看了幾眼餐廳這伙人,天宮教廷的將士們開始撤退。
雪天滿是不甘地看著姜卿卿,咬牙切齒寒聲道︰「姜卿卿,若是你不想給這個餐廳的人帶來天大的麻煩,就立馬離開這里。」
姜卿卿不為所動,微笑搖頭,「這句話,應該他們來對我說,而不是你對我說,只要他們對我說,我立馬離開,可若是他們不對我說,那麼……我就永遠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