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教廷。
走過金碧輝煌的走廊，推開圖書室的大門，女子朝內看了一眼，目光鎖定在某處，很是心累地嘆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老師，不是說好了今天上課的嗎？」
「呼！！呼！！！呼！！！」
圖書室內，鼾聲如雷。
然而，縱使人們心有不悅也不敢展露出來，畢竟……現在在圖書室里睡覺的這個人是……
女子復又滿心疲憊地嘆了口氣，上前幾步，推了推女子的肩膀，「老師，說過很多次了，注意身份，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做出令別人困擾的事情好嗎？」
「啊？」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睡得十分香甜的女子悠悠轉醒，視線落在來者臉上，登時就清醒了，「哦，來啦。」
「……」女子很想轉頭離開，但念及對方是自己的老師，強忍著沒有移動腳步，「還有，注意形象，你可是天宮教廷的守護者啊，大庭廣眾睡覺睡出哈喇子，成何體統啊？」
「嗯？有嗎？」守護者大姐，也就是何姐抬手抹了抹嘴角，「哎呀，還真有，完蛋，我的形象啊。」
女子雙手環胸，「我認為老師你個人的形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為教廷守護者的形象，畢竟老師你年紀也大了，再怎麼注重外表意義也不大了。」
「噗！」何姐捂住心口，險些噴出一口老血，「你要知道，換做其他人說這話，我已經一拳打過去了。」
女子直接無視了她的威脅，推開椅子坐在她的對面，「不是要上課嗎？抓緊時間吧。」
「哎，你好無聊哦。」何姐噘著嘴，「就不能像朋友一樣聊聊天嗎？你听過亦師亦友這個詞嗎？」
女子︰「做我朋友一般下場都挺慘的。」
「……咱們上課吧。」何姐一秒正經，「說是上課，其實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上次上完課我給你留了個課題，讓你去了解古往今來各類奇異事件亦或是沒有被解決的案件，以此來提升你的見聞跟判斷能力，我今天就是想問問課題進行的怎麼樣了，還有，有沒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我解惑。」
女子︰「進行的很順利，天宮教廷記載及留案的各類事件與案件，我都已經瀏覽過了。」
何姐翹起二郎腿，靜待下文。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女子並沒有開口。
何姐有些耐不住性子，抖了會兒腿，終于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就這？完了？」
女子點點頭，「完了，我不認為還有其他需要匯報的事項。」
「啊！你真的好無趣啊！」何姐滿心的疲憊與吐槽，「這樣子找不到好男人的哦。」
女子眼角抽了抽，「我認為這跟我們的上課內容沒有關系。」
「是沒有關系。」何姐開始喋喋不休，「但是作為你的老師，我認為我有必要關注一下你是否進行著純潔正常的異性關系。」
「……」女子︰「我突然想起來，我還真的有一件事想跟老師請教。」
「哦，是嗎？」何姐大喜過望，也不追問什麼異性關系了，「什麼事？說來听听？」
「距今大概十年前的一個案件吧。」女子道︰「我從天宮教廷的資料庫中查到了這個案件的名稱，知道了它的存在，但是相關資料實在太少了，根本沒辦法知道些什麼，根據我的調查，當年就是因為資料過于欠缺所以草草結案了。」
「嗯？」何姐想思考了一下，「有這種案件嗎？我怎麼不記得？」
「……」女子嘴角微抽，「我查到的調查組里也有你的名字好吧。」
「啊？這樣啊。」何姐訕訕一笑，「哎呀，主要是我經手的各類懸案疑案實在太多了，想不出來你說的是哪個呢？」
女子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名字是叫……潛龍計劃。」
「……哦，那件事啊。」何姐臉上笑容驟然收斂，「你要說這個那我就不賣萌了，沒曾想你會對這個案件感興趣呢。」
女子︰「所以這個潛龍
計劃到底是什麼？」
何姐輕咳兩聲，緩緩開口，「十年前，有一個人，從未知的渠道得到了一個龐大的能量體，他將這個能量體賣給了一個科研機構，那群喪心病狂的科學家對這個能量體進行初步的研究解析之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女子︰「什麼想法？」
「這個我們之後再說，你先听我慢慢講。」何姐道︰「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他們發現這個能量體並不只是單純的能量集合體那麼簡單，他更像是一個活物，不久後他們又有了新的發現，能量體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向外發射電波，通過鎖定電波的位置，他們找到了十一個地方，說的更準確點……是十一個孩子。」
「能量體在呼喚著那十一個孩子，又或者說是那十一個孩子同能量體之間產生了共鳴，那群科學家認為這定不是偶然，經過調查他們發現，那十一個孩子的智力遠超常人，甚至比起他們都是不遑多讓，名副其實的天才。」
「于是他們找到了那十一個孩子，用各類謊言甚至暴力手段將那十一個孩子帶到了他們的研究機構，給每個孩子都編了號，從龍一……到龍十一。」
女子眉頭緊鎖，「他們是打算用這十一個孩子做人體實驗嗎？」
「不，恰恰相反。」何姐搖搖頭，「他們讓那十一個孩子接手了實驗，讓他們去開發那個能量體。」
「？！！！」女子不解，「為什麼？」
「因為他們也想知道為什麼。」何姐︰「為什麼偏偏是這十一個孩子跟能量體產生了共鳴，為什麼這十一個孩子無一例外全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高智商天才，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或許意義就在于此。」
女子︰「這就是潛龍計劃？」
「不錯，而且事實也證明了，他們的判斷是正確的。」何姐︰「前後不過幾年時間，開發已接近尾聲，整個過程無比順利。」
女子︰「他們到底要開發什麼？」
何姐一字一頓地說道︰「連神都能打敗的終極武器，名為……潛龍裝甲。」
「哦？目標是打敗神靈啊。」女子不由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情，「所以，成功了嗎？」
何姐雙手環胸，扁了扁嘴，「就結果來看，算成功了吧。」
「這樣啊，有機會的話倒是想跟這所謂的潛龍裝甲過兩招呢。」女子說著，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編號？龍一？龍十一？我記得，那個怪物餐廳里面。」
「不錯，就是他，半年前他們一伙人大鬧教廷救走李大凡的時候，還有不少人看見他穿著潛龍裝甲呢。」何姐道︰「龍十一，潛龍計劃唯一的幸存者。」
「也就是說……」女子道︰「除他以外的十個孩子全都……」
「不止如此。」何姐搖搖頭，「我說了，他是潛龍計劃唯一的幸存者。」
女子瞳孔微縮，「除他以外……」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何姐︰「除他以外，那個研究設施的所有人，包括那十個孩子，包括其他項目的科研人員，全都在那個夜晚，死了，活下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女子︰「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知道，我們查了，但是沒查出個所以然來。」何姐搖搖頭，「我們趕到的時候，研究所已經被大火燒的體無完膚，我們找了好久，也不過找了一些殘缺的研究報告，還有一本破舊的日記本，我剛剛告訴你的事情，都是從這兩樣東西當中得知的。」
女子︰「那你們沒找龍十一嗎？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吧。」
「不錯，當今世上，唯一一個知道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的，只有龍十一，可我們一開始並不知道他還活著。」何姐道︰「直到我們采集了現場的尸骸，做了DNA對比，才發現少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龍十一。」
「就是這上面耽誤了時間，當我們找到龍十一的時候，他已經加入怪物餐廳了。」
「那又如何？他有義務配合你們的調查。」女子不以
為然，「不如說，他很有可能就是罪魁禍首，為了獨佔潛龍裝甲而殺人滅口，這樣子天底下能使用潛龍裝甲的就只有他了。」
「你跟我想的一樣，可惜的是沒有證據。」何姐攤攤手，「當我們的人去請他配合調查的時候，被他拒絕了，當我們想用強硬手段把他帶走的時候……」
女子眉頭一挑，「怎麼了？」
何姐說到此處，臉上滿是憤懣，咬牙切齒道︰「那個姓顧的把劍拔出來了。」
「……」女子︰「你真的打不過他？」
「我知道你想維持為師的逼格，主觀意識上認為為師肯定是沒出全力。」何姐嘆了一口氣，「實話告訴你，我真的打不過他，那逼就是個怪物，我甚至覺得他現在不用出全力就能打敗我跟我老爹，不過嘛……再過幾年，你或許可以。」
「我？」女子眉頭一挑，「再過幾年？具體幾年啊？」
何姐思考了一下，「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五百年？還是一千年？」
「這叫幾年啊。」女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可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期望哦。」
「哎？你什麼時候這麼沒自信了？」何姐笑道︰「不用自我貶低，你確實有那個能力，畢竟你可是我見過的所有人當中，唯一有可能越過那條線的人類呢。」
「顧蒼嵐呢？」女子問道︰「他不行嗎？」
何姐微笑著搖搖頭，「不行，他的確很強，但是跨不過那條線，人類，是成不了神靈的。」
「前後矛盾了啊。」女子︰「你剛剛還說我可以跨過去的。」
「是呢。」何姐輕撫下巴，上下打量了下女子，「你頂多算半個人吧。」
「……」女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擅自把別人的種族改了好不好，何況我還是你學生。」
「正因為你是我學生我才能對你暢所欲言嘛。」何姐嘿嘿一笑，「所以，有關潛龍計劃，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打算深入調查嗎？」
女子想了想，「等以後去了藍天市自然會著手調查的，本來我現在就對他們餐廳很感興趣，不過嘛……相比龍十一，我反倒對他們餐廳的另外一個人，比較好奇。」
何姐眨眨眼，「誰啊？」
女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說呢？」
「哦∼∼」何姐眼中笑意盎然，「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不是突然，是早就。」女子︰「誰讓老師你睡覺都在喊他的名字呢？」
「咳咳。」何姐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有，有嗎？」
「有啊，雖然次數不多，但不幸都被我目擊到了。」女子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老師你都如此魂牽夢縈，只可惜我現在手頭還有別的案子，等全都處理完了我就去藍天市。」
何姐︰「啊？」
女子雷厲風行地說道︰「調職申請我已經交上去了，老師麻煩你有空幫我跟你爸打個招呼，讓我插個隊，我這邊結束了立馬就動身了。」
「……」何姐︰「得虧你能把這話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呢？」
女子︰「有什麼問題嗎？」
何姐︰「當然有問題了，藍天市離這里那麼遠，你跑到那里去，你學業怎麼辦？」
「學業？」女子眉頭一挑，「打從一年前開始，老師你每次喊我上課都只是找我閑聊罷了。」
「咳咳。」何姐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去吧！雛鷹只有自己飛翔，翅膀才會變硬！」
女子︰「……多謝理解。」
「話說你弟不是在藍天市嗎？」何姐忽然想起，「你可以讓他幫你先鋪點路啊。」
「這不行。」女子義正言辭地說道︰「作為一個嚴于律己的人，你不能把期望寄托給一個廢物，那樣最後受傷的一定是自己。」
「……」何姐︰「是親姐弟嗎？」
「唉。」女子︰「殘酷的現實也是現實，是親姐弟。」
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