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在里世界,有著這麼一段傳聞。
能在各種場合以各種方式,施展奇異之術殺人于無形的夢幻殺手,其風頭甚至一度蓋過了問天劍聖的傳聞。
只可惜,那個殺手的真實身份從未有人知曉,里世界的人們最後一次目睹她的作案是在五十年前,那之後五十年的時間,這夢幻殺手真就如同一場夢幻,完全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當中,就連天宮教廷都查不出他的底細,找不出他的行蹤。
「所以……」裘星雙手抱胸,下巴微抬,臉上是滿滿的不屑,「你想說,你就是這個傳說當中的夢幻殺手嗎?」
「正是如此。」男子微微一笑,「在下不才,頂著這麼大的名號,在七聖座當中也不過排名第三而已,此番想來討價一下問天劍聖的高招,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真夠自大的,恰巧是我最討厭的類型呢。」裘星伸了個懶腰,「蒼嵐大哥,卿卿姐,你們先走吧,店長該等著急了。」
姜卿卿︰「你可以嗎?」
顧蒼嵐︰「走吧,她說的對,不該在這里浪費時間。」
顧蒼生︰「話說你剛剛是不是無視了我?」
老三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一拳揮向顧蒼嵐。
!!!
被命中的聲音是如此清晰,卻不是顧蒼嵐被老三打中了,而是老三被裘星一腳踹飛了。
「好歹我也跟蒼嵐大哥認識好多年了,有一點我可是很清楚的,蒼嵐大哥很強,比我要強的多的多的多,所以啊……」裘星捏著手骨頭,抬頭露齒一笑,「連我都贏不了的話,就別想著去踫瓷蒼嵐大哥了。」
「有意思的女人。」老三站起身來,隱晦地看了眼方才被踹的地方,「好吧,那就如你所願,從你開始吧。」
「排名第三的話,應該有點分量吧。」裘星躍躍欲試,「雖然還是有些不爽,不過算了,反正那家伙之後要是敢拿這件事跟我炫耀,我就把他剁了。」
老三︰「???」
——
一波三折,原本八人的大隊伍如今只剩下三人。
顧蒼生,顧蒼嵐以及姜卿卿繼續前進。
「還真的是一個接一個找上門來呢。」沒有再繼續賴在顧蒼嵐的背上,顧蒼生雙手背在身後,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悠閑的氣息,「排名第一的找上了十一,第六的被裘願攔下了,第三的被裘星攔下了,偷襲何語婷的那個估計是排名第七的吧,畢竟何語婷很菜嘛,施展這個迷宮的人肯定是無法抽出空來對付我們的,這麼說來前頭還有兩個人在等著我們,哎?這麼說來,我們是不是人手不夠啊?」
姜卿卿︰「何以見得,我跟蒼嵐不是正好倆人嗎?」
顧蒼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倆要都被攔住了,誰去救店長啊?可別指望我啊,我是個普通人來著,現在店長身邊起碼兩個人,那個自稱羅剎王的,還有平平他爹,我過去就兩個字︰找死。」
「你說的不錯。」姜卿卿輕點頭︰「所以最好的安排就是你跟蒼嵐一人對付一個,然後我去救店長。」
「你他娘的想的是真好啊,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顧蒼生嘴角微抽,「早說了,我,啊呀!!!」
顧蒼生的抱怨因慘叫戛然而止,姜卿卿與顧蒼嵐不約而同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映入眼簾的唯有空無一人的過道,以及地面上迅速閉合的暗門。
顯然,顧蒼生是掉到這個暗道里去了,令人在意的是,方才同樣是從上方經過,顧蒼嵐跟姜卿卿卻沒有掉下去,說明這暗門是依他人的意志開啟的,無論對方是誰,他的目標是顧蒼生,這一點已然毋庸置疑。
顧蒼嵐的臉色一變,霍然轉身,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
「等一下!」姜卿卿一把抓住顧蒼嵐的手臂,「我們不清楚暗門後是什麼情況,你就不怕一劍傷到蒼生?」
顧蒼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歸劍入鞘,之後,在姜卿卿不解的眼神注視下,扭頭就走,「走吧。」
「啊?」姜卿卿不由一愣,「不想辦法救蒼生嗎?十一他們不用我們擔心,可蒼生……他不是個普通人嗎?」
「他是普通人不錯,但……他死不了的。」顧蒼嵐欲言又止,「現在最優先的事項應當是找到店長。」
「連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姜卿卿微嘆氣,聳聳肩,邁步跟上前頭的顧蒼嵐,只不過,還是忍不住不安地扭頭看了眼顧蒼生消失的位置。
——
昏暗的暗室當中。
「嵐嵐救我!!!!」
暗室當中充斥著顧蒼生的呼救。
「這麼大的回音,這他娘的是個密室啊,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顧蒼生听著自己的呼救,滿是心累地嘆出一口氣,悠悠扭頭朝身後看去,「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啊,我就是個普通人,你何苦跟我過不去呢?」
「普通人?」男子擺明了不信,「普通人能跟這一伙人聚在一起嗎?」
「自然是沾了嵐嵐的光了。」顧蒼生嘿嘿笑著,想要求饒的意圖一覽無遺。
「這樣啊,你運氣很好。」男子不知道從哪里搬出來一張凳子,施施然坐下隨後開口說道︰「我之前跟你們餐廳的那個叫什麼龍十一的短暫交過手來著。」
「哦!那天襲擊龍十一跟大凡他們的就是您啊,那咱們是老相識,我就直說了。」顧蒼生︰「西北玄天一片雲!烏鴉落在鳳凰群!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NoNoNo。」老五搖了搖手指頭,「小伙子啊,我剛剛說的你很好運,可不是我打算放過你的意思啊。」
「啊?」顧蒼生嘴角微抽,「那是什麼意思?」
「你很好運啊,若是遇上我們七聖座的其他人,或許真就放了你了,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們是佣兵,不是殺手,但是你遇上了我。」老五咧嘴一笑,「我喜歡的就是虐殺比我弱小的人了,普通人?正好啊。」
顧蒼生渾身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後退一步,「其,其實我不是普通人,我練過一段時間的武術,算是半個武術達人。」
老五脖子扭得嘎 響,「所以呢?」
「打架好累好麻煩的。」顧蒼生臉上笑意漸漸消退,「所以,你能去找別人嗎?」
「很抱歉。」老五和善地笑著︰「就在三十秒之前,我已經決定了,今天的獵物就是你了。」
「哦?是嗎?」顧蒼生︰「那還真是……遺憾呢。」
——
「最後的一個是你嗎?」姜卿卿嘆了一口氣,聳聳肩道︰「所以?我不留下來看來是不行了。」
顧蒼嵐︰「你不是很想去見店長嗎?」
「嘛,是這樣沒錯,但我覺得……跟這家伙做個了斷也很重要啊,所以……」姜卿卿重重地拍了下顧蒼嵐的肩膀,「前進吧,店長就拜托你了。」
顧蒼嵐猶豫了一下,輕點頭,邁步朝前走去。
「好了,現在這里沒有不相干的人了。」姜卿卿雙手背在身後,朝著一個方向脆生生地一笑,「荷詩詩女士,咱倆也是該把話說清楚了呢。」
自黑暗中緩步現身,荷詩詩略顯復雜的眼神落在姜卿卿臉上,「你真的打算接受那個不詳的男人嗎?」
「嘖嘖嘖。」姜卿卿搖了搖手指頭,「你這話有兩個地方不對,首先呢,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單方面地追求店長,所以要說也是他接受我,而不是我接受他。其次,我從來不認為店長會帶來不詳。」
荷詩詩苦笑搖頭,「這話你說了不算。」
「那我們聊聊你我能做決定的吧。」姜卿卿微笑道︰「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荷詩詩皺眉,「什麼提議?」
姜卿卿︰「讓妮妮認我做干媽啊,孩子還這麼小,總不能沒爸沒媽嗎,對她的成長會有不良影響的。」
荷詩詩額頭青筋一跳,卻沒有像之前那般氣的上躥下跳,「還在說這件事啊,告訴你了不可能,妮妮的母親只能有一
個人。」
「對啊。」姜卿卿順勢接過話頭,「可以是我呀,放心好了,我不會有偏見的,她認我做干媽之後,她就是我親女兒,假使日後我跟店長有了孩子,這一點也絕不會變。」
「……」荷詩詩雙拳攥緊,眼中幾語噴出火來,「你是听不懂我的話嗎?」
「听懂了啊。」姜卿卿面色平淡,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將長發扎成馬尾,「就是因為听懂了才會這麼說的啊,妮妮只有跟著店長跟我才有未來啊。」
荷詩詩怒極反笑,「你的意思是,妮妮跟著我沒有未來嗎?」
沒有一絲的猶豫,姜卿卿當即點頭並回了一句︰「我就是這個意思。」
荷詩詩邁前一步,氣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你這個……」
「荷小姐你自己也應該很清楚吧。」姜卿卿突然發聲打斷了荷詩詩的話,二人四目相對,耳邊唯有姜卿卿雖平淡卻直擊心靈的話語︰「死人,是沒有未來的。」
「什麼?!」荷詩詩瞳孔猛地一縮,怒火在一瞬盡數消退,整個人都在此刻僵硬了,「你……」
「我料想你內心一直都在否認吧,但很可惜,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姜卿卿目光如炬,輕啟朱唇,「不死之身什麼的根本不存在,死而復生更是無稽之談,你們羅剎王七聖座,全員都是死人!」
——
「啊啊,還真的是一對一呢。」柳棟百無聊賴地坐在地上,對身下即將成型的轉世陣毫不在意,「二妹姑娘啊,你這個監控有漏洞啊,沒有全方位覆蓋啊,為什麼我看不到蒼生所在的畫面呢?」
二妹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抱歉啊,柳棟店長。」依舊大刀闊斧地坐在座椅上的羅剎王笑眯眯地說道︰「我家五弟呢,對待敵人的方式殘忍了點,缺胳膊少腿之類的那都是家常便飯,可以說場面是無比血腥呢,恰巧我家二妹呢,對這類畫面不太感冒啊,所以就不予放送了,請你見諒啊。」
「無妨無妨。」柳棟擺擺手,「本來我也不是很感興趣,不過隨口一挖苦罷了。」
柳平平一臉無語地站在一旁,「你倆啥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有嗎?」柳棟歪了下腦袋,正待說些什麼,忽自大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嚇得他渾身一抖,想說的話也盡數吞回了肚子里。
高大厚實的石門轟然倒下,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
這一刻,氣勢如虹,恐怖的壓迫感宛若實質,自始至終吊兒郎當的羅剎王緩緩坐直了身子,臉上不著調的笑容逐漸消失,「來了來了,果真是無與倫比的強大呢,光是看著就讓人呼吸困難了呢。」
正在繪制法陣的柳淵亦是虎軀一震,眼中閃動著強烈的不安,「還有五分鐘。」
「知道知道,幫你爭取時間是吧。」羅剎王悠悠起身,「問天劍聖是吧?請多指教了。」
顧蒼嵐盯著他片刻,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馬上就要展開一場激烈戰斗的時候,顧蒼嵐徑自移開視線,看向一旁的柳棟,「店長你沒事吧?」
「現在沒事,等會兒不一定。」柳棟指了指身下,「這個法陣一成型,我可能就嗝屁了,他剛告訴你了,還有五分鐘,蒼嵐你想想辦法。」
「好的。」長劍出鞘,顧蒼嵐眼蘊神光,「五分鐘之內搞定。」
「哎。」忽有一人出聲︰「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柳棟瞥了他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柳平平反瞪回去,「再過幾年我就成年了好吧。」
「平平啊,你先等會兒,晚點再帶你回去。」顧蒼嵐並未對著柳平平展露出敵意,甚至于恰恰相反,「另外先跟你說聲謝謝,沒有你,我們還真找不到這里。」
柳淵,柳棟乃至羅剎王霍然扭頭看向柳平平,面色不一。
「感謝的話就免了吧。」柳平平嘿嘿一笑,「怎麼說我也算是餐廳的一員,為餐廳做點貢獻,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