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牧野的話之後,程醫的目光暗了下來,很明顯,李牧野這番話,等于是默許了青月城對她的舉措。
她一瞬間感覺有一種說不明白的痛心的感覺。盡管她的理智告訴她,李牧野此刻也是青月城的一員,讓他不顧青月城的利益,為了她而全力反對是不現實的。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居然在心里暗暗地希望李牧野能夠為了她,跟所有人為敵。
「李牧野,你的要求我了解到了,你放心,我們會以保護她的人身安全為第一優先的。」恆新說道,甚至其他的第二優先,第三優先,恆新沒有說,也不需要說,現場的人大概除了旁邊一臉迷茫的李小小之外,只怕全都能夠明白。
程醫低頭看了一下地板,一副已經放棄了反抗的模樣。
「還有,我要跟著。」說著,李牧野從床上直起身,而李小小則是體貼地扶著李牧野下了床。
一下床,李牧野立即感覺到一陣頭暈,但仍然是堅持著。
「為什麼?」恆新有些不解,他明明已經給了李牧野承諾了。「你現在最需要修養了。」
「我知道。」李牧野點了點頭,說道︰「但她是我的朋友。」
簡單的話,居然讓程醫心間一暖,盡管理智告訴她,這樣並不會讓李牧野的情況有實質性的改善,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一些。
「行吧。」恆新無奈地點頭,畢竟李牧野自身這麼堅持了,他也不能再拒絕了。
……
就是這樣,李牧野被李小小扶著,田七,黃道秋,烏利亞,懷山等人覺醒押場,恆新與幾名近衛官帶路的情況之下,程醫被帶到了一處豪華的莊園之中。
「這里是哪里啊?」李小小疑惑地看著這莊園,李小小本身腦海里根本沒有莊園的概念,只覺得這里好大,光是大門,就快要比得上他跟李牧野在以前聚集地的住處了。
而進到里面,是一條古板鋪成的大道,兩邊是整齊的,明顯有專人打理的花甫,一行人還走了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任何的建築,到最後,才轉入一處亭子里。
在那亭子內部,只見到一名穿著灰色精致燕尾服的男子正舉著高腳杯,單手搖晃著手中的酒液。
「嗯?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過來?」那男人轉過頭來,優雅而帶著驕傲地問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青月城的覺醒者之一,在之前那場與紫怨虎大戰之中也出手了的青華。
「帶了醫師過來,看看你的手還有沒有得救。」恆新也不跟他繞了,直接開門見山。
「啊,為了這種小事啊。」青華耐心優雅地說道︰「恆新,你不用這麼急的。」
「……」恆新頓時頭上青筋暴起。「不急,是要等到你的手都爛掉才找人給你接上嗎?」
「爛掉就爛掉吧。」青華卻是一臉的不在意,優雅地抿了一口酒液,說道︰「你看我,現在一只手不也過得好好的嗎?」
不得不說,擁有這麼大的莊園,同時旁邊還有數名穿著整齊的佣人伺候,可能青華真的不感覺少一只有什麼不好的吧。
「廢話少說,快點將你的那只斷手拿出來,你不會是扔了吧?」恆新差不多是用吼的。
「那倒沒有。」青華說著,轉頭看了一邊的老者。
「啪啪。」青華單手拍拍桌子,喊道︰「將東西拿過來吧。」
很明顯,按照青華的模樣,這里原本應該是要雙手拍掌的,但他現在只剩下一只手了。
「還有管家……」一邊,李牧野看著青華的那一副模樣,可是真的被嚇到了。他沒有想到,他也是青月城的覺醒者,也是管其中一只中隊,但互相之間的情況也差了太多了吧。
一瞬間,李牧野有些懷疑,其實日子過得緊巴巴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其他的覺醒者們其實過得爽著呢。
他看向一邊的田七,問道︰「田七,不會你們家也是這樣的吧?」
田七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怎麼可能啊?」
「對嘛。」這時候,李牧野感覺心里平衡了很多。
但是田七卻是補充道︰「我們住的地方,大概也就是這家伙莊園的十分之一吧。」
「十分之一?」李牧野估算了一下,哪怕只是從他走進來到現在,看過的地方,十分之一,也比他家豪華寬敞了許多倍啊。
一瞬間,李牧野滿是苦臉。
但田七好像誤會李牧野的想法。「你不要心里不平衡,這個家伙很是特殊,來到青月城之前,就已經是非常有錢了。」
「嗯嗯。」李牧野隨口應著,至于有沒有認真听就不知道了。
而這個時候,那個裝有著青華斷手的醫用瓶也被管家帶了上來,從他那托著瓶子的姿勢,看起來更像是帶來了一瓶名貴的紅酒一般。
接過醫用瓶的,則是程醫,一見到那只斷手,她身作醫者的本能就已經上來了,一時之間居然認真地在評估著這一只斷手的狀態,都忘記了目前自己屈居人下的情況。
而周圍的人,沒有人打擾如此認真模樣的程醫。
過了好幾分鐘之後,程醫才抬起頭來。
「怎麼樣,還能夠接得上嗎?」恆新問道。
「情況有些麻煩,這只斷手保存做得不錯,但是時間還是有些太久了。」程醫說道。
听到這里,恆新臉色一沉,要是留下太嚴重的後遺癥,那對于青月城的影響也會不小。「會有什麼後果嗎?」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很可能這只手只恢復一些最最基本的功能,但力量與操控的能力會大大下降……最不濟的情況之下,可能連日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更別提戰斗了。」
程醫說著,而恆新的心也是一沉。
「但是,這一位是覺醒者吧,如果是他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只是恢復的時間可能要延後了。」程醫話頭一轉。
「就只是這樣?」恆新沒想到所謂的後果,居然如此的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