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牧野等人小心翼翼地上向攀爬,盡力隱藏自己身形的時候,一抬頭,一只帶著淺棕色虹膜的大眼卻盯住了他們五人。
這一只眼楮掃過來的時候,就連李牧野在內的五名覺醒者都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仿佛眼前的巨獸是主載天地的神明一般。
「這就是龍威嗎?」田七的語氣也不再如先前那般輕松,其中有著憂慮的味道。
「應該不是,或許是它自身的技能,蒼棘龍只是青殼而已,物種的話,也該算是飛龍,並非是傳說之中的古龍。」黃道秋說道。
李牧野听著有些迷糊,這什麼飛龍與古龍的,這些原本應該處于人類幻想的生物,卻是在核難時代之後,成為殘酷的真實存在。
至于兩者其中的劃分,李牧野也並不清楚,似乎去探尋各種殼獸物種與親緣關系的,是一些名為未知者的調查學者。
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李牧野,黃道秋,田七,圖那還有懷山,全部被眼前的這一只巨獸給小看了。
明明發出了他們靠近,卻沒有半點反應,這是屬于飛行殼獸的傲慢。
「咯,咯,咯。」五人緩緩地向著蒼棘龍靠近,矮山之上幾乎沒有植被,到處都是一些碎石,李牧野等人走著,一些石塊會滑下山坡,發出悉悉藪藪的聲音。
終于,幾分鐘之後,李牧野,黃道秋,田七,圖那還有懷山,已經踏上了頂峰處,那里有一處小小的平台,而在平台的中央,便是那一只幾乎要將整個平台佔滿的巨獸。
那只巨獸身上,暗紅色的棘刺向外突出,似乎要將一切心懷不尊的生物拒之于外。
那巨獸哪怕只是伏著,高度也有接近三米高,若是站起,只怕能夠達到近十米。身上有淡淡的威壓,顯示這生物的尊貴身份。
「要攻擊嗎?」黃道秋的聲音響起。
李牧野在內的幾人全都看向黃道秋。
「喂,黃道秋,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這一次來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家伙的嗎?哧,你現在害怕了嗎?」圖那絲毫不熱掩飾心的刻薄。
看起來,這幾人的關系在此之前就並不是怎麼好的……又或者說,圖那的刻薄並不是針對李牧野,對誰都是這樣。
而懷山卻是沉穩了許多。「這只蒼棘龍已經發現了我們,卻完全沒有要飛走的意思,明顯並不懼怕我們。」
「可是……」田七想要說什麼。
「放心,我並不是說要撤退,而是想說,一旦我們開戰,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各位,一旦失敗,讓它蛻變成為藍殼,要摧毀青月城易如反掌,這種時候,莽撞的後果非常嚴重,各位,這一次的事態比我們預想的或許要更加嚴重,請將各自發揮出各自的力量,拜托了。」懷山語重心長而以誠懇地說道。
李牧野點了點頭,一旦開弓,便沒有回頭路。
田七將那死鐵鞭展開,崩緊,盡管看不清護目鏡下的眼神,但明顯比起先前,要認真太多。
而黃道秋,也收起了那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這家伙要認真了嗎?」李牧野並不認真當日在十一中隊營地的黃道秋所展示的實力就是他的全部了,就如李牧野也有許多壓箱底的絕活沒有使用,想必黃道秋的實力也要比他的形象要正經得多。
圖那也收起了那種鄙夷之情,兩把剛藍的長刀被從背後取出,其上閃爍青藍色的光芒,明顯是高級素材所制造的。
最後一個懷山,並沒有拿出武器。
「難道也是像黃道秋那樣,屬于空手作戰的類型嗎?」李牧野有些疑惑,但目光一閃,才明白自己錯判了。
它已經將自己的武器早就裝備上了,那厚實雙手上,那雙看起來普通的白色手套,在被它緊握之後,發出點點寶光。
「我先上了!」田七大喝一聲,死鐵鞭被猛地甩出,緊緊地卷住了蒼棘龍的腦袋。
「好!」哪怕是先前一臉不對付的圖那,見到蒼棘龍的腦袋被卷住後,也安心了許多,才開始放心攻擊。
兩柄長刀閃過,斬向那粗壯的翅骨。盡管這只蒼棘龍翅骨的維度已經接近人的上臂,但比起身份的其他部分的骨頭還是要好砍。
明顯,圖那想要率先剝奪蒼棘龍的飛行能力。
「回沙掌!」那邊,其貌不揚的懷山這一刻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然後就在下一刻,一掌拍向蒼棘龍。
至于黃道秋,並沒有出手,似乎是打算接應。考慮到被觸怒的蒼棘龍可能會突然發起反擊,又或者突然逃竄,那時候就是他出手的時機。
而李牧野,看著那滿是棘刺的蒼棘龍,他可沒有特制的手套,並不打算直接去硬踫硬,雖然他接通武裝硬化的能力,但是李牧野並不確定自己的雙拳在武裝硬化後的強度能夠比得過那些暗紅色的棘刺。
所以,是劍出場的時候了。
李牧野的右手模後虛空之中,一柄長劍補緩緩抽出。
「歸劍。」李牧野將從儲物空間中取劍的動作,融化進入了拔刀術的前置動作之中,當劍完全現身之時,劍術也同時發動。
砰,當,鏘,懷山,圖那,李牧野的攻擊依次打擊在了蒼棘龍的身上。
然而,他們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他們都是戰斗經驗豐富的覺醒者,只是從武器上氣饋的動作就知道先前的攻擊並未取得什麼效果。
「彈刀了!」圖那氣急道,似乎不改相信自己的刀居然被不動的對象彈開了。
「果然,它的防御能力非常夸張,想來,這也是它對我們沒有半點戒備的原因吧。」懷山的語氣很是嚴肅,盡管已經預想到不太可能一下子就做掉蒼棘龍,但居然連它的防御都無法打穿。
「李牧野,你那邊……」黃道秋說到一半,看到李牧野的表情,又改了口。「看來不用問了。」
「真是硬啊。」李牧野臉色有些凝重,這只蒼棘龍的硬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