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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黑暗中沉默地走著,大約十分鐘後到達盡頭,只見眼前的道路被亂石堵塞,很明顯,在這里有人埋下炸藥,故意轟塌了坑道。這極有可能是第五支隊伍的人干的,但究竟是他們進去之前還是打地下建築出來之後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發言人和刀疤臉焦慮起來,開始通過綜合機喊人,讓撤營搬入月台留守的人按照信號搜尋過來。那一頭的人沒多久趕到,開始安排雇工來清理坑道。我們在隧道另一頭干坐了五個多小時,被炸毀的隧道才勉強清出一部分,做這份差事的工人,多達兩百人,可見這里被爆破的程度有多嚴重。而這麼一來,也等于說,我們無意之中找尋到了一條可以打洞穴進入水底建築的通路,發言人想要徹查的念頭,也由構思變成了可能。
指揮救人的是留在月台前的土木工程師和幾個電力工程師,雇工們本都打算出洞回去,這麼一來走不了了,得算成加班,每個人一工算三工,而且還得是現金。發言人二話不說,立馬批條子,讓天亮後去洞口找副總管領錢,同時布置下作業,兩天內,清理完坑道,所有人全部一工算三工。
直至走出坑道,我才發現這是發電機組房內的那段坑道。當初那只大家伙正是由這里突然沖出追趕我和Alex.回到大屋後不久,發現角蠑螈女王和海山羊搏斗撞塌的那片岩壁也已經被清理干淨,這群人的工作效率實在值得一贊。同時一張皺巴巴殘缺不全的射標紙提到了發言人手里。這是曾經到過月台的年輕波特留下的告示,起先我們都已經放棄了找尋它的念頭。
這張紙上寫著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字跡肯定不是波特的,上面寫道︰
「不要信任波特,他是個叛徒,他也是一個囚犯!」
看完這張紙,我們不由如墜五里霧里,這寫字的到底是誰?沒想到這里頭竟然會這麼復雜,曾經發生過什麼?以目前所走過的所有地方,毫無任何線索。因而所有的一切,沒有答案,這是一個警告,某人冒著風險急于想要告知我們所有人。
發言人看完之後,折疊起來,不動聲色地放入隨身的小袋子里。然後通過綜合機讓五人組聯絡地下河流域的人們,派機車過來接走我們。同時讓他們不必按照原計劃,暫緩搬移機房進洞,我們可能會在河原一帶休整幾天。至于等待的這段時間,他又恢復成高高在上的大領導模樣,自管自擎著綜合機走到遠處獨自通話去了。
我們真正再次回到地下河流域的時間,是五月二十一號凌晨一點半,殘剩九天。
河原上的人將幾大盤新鮮魚肉端了過來,雖然都很好奇,但沒有開口問我們在水底的問題,因為我們已經精疲力竭。此刻的人十分多,各自在淺坑上,山洞內搭好了帳篷,正在聊天和搬運東西。此外遠處還有一批人,似乎也是剛到,還沒來得及做這些,就已經疲累地靠在岩洞前打起盹來。
他們是另一組人,Alex率領的先遣隊,早我們兩個小時剛到,個個灰頭土臉,神情低落。據不太可靠的消息說,他們損失了兩個人。刀疤臉本已躺下,一听匯報,氣得站起身來,朝著他們那邊跑去。不過才跑了一半,就讓黑衣發言人攔下,讓消消氣,畢竟大家死里逃生,都不容易,而且現在也不是太恰當的時間,白天時再說。
這一頓折騰,我睡得極其香甜,生物學家就不行了,嬌貴得不住喊疼,一會兒這兒酸,一會兒那里扭到了,總之吵了整一晚,直到天快亮時才沉沉睡去。不過這麼一來也好,他錯過了看自己的情敵Alex出丑的一幕,不然這小子會樂開花。
「怎麼回事?你們全部開著機車走的大道,沿路平坦,部下都是黑衣人之中的菁英,你怎麼當的隊長?」刀疤臉一覺醒來,就怒氣沖沖來到Alex等人的營帳前,一把將他從睡袋里揪出來,質問道︰「損失了兩個人,你必須得給我說清楚!」
「哪有你想得那麼容易,」Alex似乎還未醒透,睡眼惺忪地看著刀疤臉,說道︰「早知這樣,還不如和你們換條路線走。」
「尸體呢?」刀疤臉環視四周,吼道。
「掉山里或水里了,誰知道?找不回了。」Alex聳聳肩,無不遺憾地說道,同時他嘴角上翹,似乎打算激怒刀疤臉,不料還未笑出聲,就被一個巴掌抽在臉上,整個人倒了下來。
「老刀,老刀,別這樣,」掐煙卷的一把抱住刀疤臉,他也同樣灰頭土臉,臉頰上還有刮傷,聲音發澀地說道︰「隊長他盡力了,嗯。他也不好受,他還想躲開你們,本想拖延幾天找回尸體再來匯合的。」
不僅僅是掐煙卷的,連帕頓小巨人和速射槍都走上前來拉住刀疤臉,一干黑衣人等都在求情,他們個個都身上帶著傷。黑衣發言人也趕過來勸架,讓吃完早餐匯報清楚,他們這幾個主負責人,隊員傷亡是需要肩負重大過失責任,往上寫報告的。
我走上前去,扶起Alex,讓他靠在山洞岩壁上休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噙著淚,不住自語道太慘了,太慘了。
Alex這一組輕裝上陣的隊伍,失去了原第一梯隊前期搜索組的兩人,他們分別是來自法國的賈維爾和美國人羅素。至此,我們已經走了九個人,是黑衣人部隊的四分之一人數。現在殘存的前期搜索組的人,分別是我、Alex、艾莉婕、生物學家、外科醫生、坦克羅利、瘦子、蘇格蘭人戈登、西班牙人羅德里哥、泰國人頌猜、掐煙卷的、帕頓小巨人、速射槍和另外一個黑衣人小張。戰斗力大打折扣。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個半小時後,黑衣發言人等所有人吃完早餐,將Alex這組人全部召集到河堤前,抽著煙詢問道。
(以下時間里,是Alex的敘述)
五月二十號他們離開後,沿著鋼軌一路前行,不多久就看見了停在礦車坑道深處的床車。在這個地方,他們稍事停留,各自吃了些東西喝了點水,打算一口氣直插地下河,替我們先立下營盤。畢竟這一組人毫無拖泥帶水的負擔,純戰斗人員,武器也十分精良。
眼前的坑道沒多久就走完,然後他們到達了一段洞穴,那里到處都是熔岩河,鋼軌只能緊貼岩壁曲折地盤旋。那里氣溫高得嚇人,這些人不得不戴上防毒面具,心驚膽戰地加速通過。
越過這一大片熔岩地獄後,氣溫開始轉涼,他們耳邊漸漸傳來水聲,越往前越清晰,本以為馬上就到地方可以下河涼快一下,不料卻是災難的開始。
「哈哈,那群傻瓜此刻才剛剛動身哪。」Alex抬起手腕掃了一下,時間指向我們這一組人剛離開的鐘點。
「沿路我仔細看了,沒有Goal字眼的提示,嗯。」掐煙卷的騎了上前,說道︰「或許就是Goat的意思,油漆讓物件摩擦掉了。」
「別管他,一口氣到河原,然後大伙喝酒慶祝!」Alex朝上豎起手臂,怪叫一聲,騎到最前面,喊道︰「不醉不休,不喝的打十下!」
一干黑衣人等哈哈大笑,尾隨其後,爭先恐後地疾馳而去。
豈料,當他們完全走出洞穴,卻發現眼前的地勢變了。雖然是到了地下河流域,可下不了地。整條河在腳底下貫穿而過,他們此刻正處在河流的上方,將近15米的地方。眼前的鋼軌依舊延伸,似乎沒有盡頭。
「這是怎麼回事?」Alex大吃一驚,停下了車,左右眺望,揮手讓掐煙卷的和帕頓上前,問道︰「這礦車隧道似乎是越過地下河,直接進入更深的地區,你們怎麼看?」
帕頓不作回答,掐煙卷的表示要不原路退回去走我們這一組的路?不過隨即就讓Alex給否決了,他受他老爸影響,略通一些工程力學。因此判斷這架鋼軌建得很古怪,連接著河原兩頭,完全找不到支點。而且在這種純天然環境里,工程難度很大,對施工建築隊要求也十分高。不過既然都來到了這里,就應該繼續深入下去,眼下雖然到不了地下河,但Alex判斷這鐵定是一架斜拉鐵橋,它到對岸必然會有下盤的道路。
其他黑衣人也紛紛附和,人都有好奇心,一般都不肯走回頭路,況且根據士兵手記的復印件,這整片摩薩利爾,最安全的就是地下河流域。掐煙卷的抽完一支煙,也不再說什麼,這群人一滋油門,說干就干。
當隊伍來到河中央時,Alex仰頭一看,果然是個斜拉橋,不過這算是個小工程,僅僅走輕軌,雖然陡峭,但上面過一群人還是綽綽有余。不多久之後,他們過了橋,來到了河原對面的絕壁上。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盤旋而下的通路,而是被炸毀了的鋼軌,數條鋼筋像鬼爪一般高度扭曲成麻花,眼見,由這條路想要下去,已經不太可能。不過至此,他們也沒有完全放棄希望,紛紛下車,停靠完畢就徒步繼續朝前探索。
眼前的絕嶺頂部崎嶇不平,滿是尖銳的石塊,這些石塊都應該是當初有人建造軌道時開鑿山體留下的。不但難走而且山勢起伏也大,這一組人走得極其辛苦,花了數個小時。這段時間也差不多是我們這一組人到達河原的時間,然後他們來到絕嶺的盡頭,但同時也傻了眼。
只見腳下也是筆直的懸崖,沒有攀爬繩索,注定是下不去的。這麼一來,更多的疑問就出現在了Alex的腦海里。原先的鋼軌是怎麼鋪設的?任何山脈都有一個斜坡,哪怕再陡峭,也不會像這麼離奇地被一刀切,眼前這道山崗,完全就是人為造成的,可奇怪的是,絲毫人工痕跡都找尋不到。
透過重重黑幕,他們看見山底下是一片遼闊的平地,究竟有多大?有多寬?似乎完全看不到頭。而且最為離奇的是,他們隱隱約約在空地的中央,瞧見好像有燈火。眾人不由嘖嘖稱奇,Alex掏出自己的夜視望遠鏡仔細打量,發現確實有一處屋舍,就在這片空地的中央。由樹杈和蕨類枯葉搭成的草棚,與那種森林里簡陋的狩獵人臨時屋篷很相似。于是,速射槍對著那里打出一顆照明彈,霎那之間照亮了整片區域。只見那里的平地之外,是數片峽谷深渠,究竟有多深看不明白,那一帶都是霧氣。黑衣人中有人摘下眼鏡這才發現到,自己又一次被高科技騙了,峽谷那里,霧氣是谷底的光,它的亮度遠遠高于草棚的火光,究竟是什麼在發亮?暫時沒有答案。
于是這群人折轉回身,打算延原路回去。才走了幾步,一個黑衣人就踩到了某件東西,Alex低頭一看,竟然是把老式步槍,已經被打過一發,丟棄在這里有一陣了。他馬上想到,第一次我和他模進洞時,曾听見過洞穴深處有槍聲。雖然後來五人組老大拿著錄音給我們分辨,說是海山羊的聲音,而現在這麼判斷下來,我們根本就沒听錯,那一天確確實實有人開過槍!就在這里!
而除了這把槍外,黑衣人有了更多的發現,這片山頂坑坑窪窪的角落里頭,凌亂地撒著不少金屬器皿,按照造型哪怕是個傻子都能看出,這些是古代遺留下來的古董文物。黑衣人來此的動力就是為了發財,這麼一來,立刻無組織無紀律性起來,眾人紛紛彎腰撿拾著瓶瓶罐罐。而這之中,只有一人不屑一顧,他站在山頭,拿著望遠鏡依舊在看遠處的草棚。
只見那里頭似乎有人,听見山上有響動,此刻已走了出來。Alex大感疑惑,「誒」了一聲,喊過在一旁撿盤子的帕頓讓他辨別這人是誰。他粗粗看了眼,就叫了起來,那個人正是公司雇佣的外圍架設電纜電線的人之一,那個失蹤在洞穴里的家伙。此人缺了一只手腕,兜著白布。
于是他們再度射發了一顆照明彈,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只見他拼命揮著沒受傷的那條手臂,似乎在打招呼。Alex也對著他揮手,拿起望遠鏡打算看看這人究竟是個怎樣的長相,只一瞥,就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那個人根本沒有在打招呼,相反是面露恐懼,搖動手臂讓他們往後退,似乎正有危險迫來,然後躲不及般鑽進草棚,消失不見了。Alex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但耳邊已經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黑暗中正有大批體積巨大的、會飛行的東西迎面撲來!
轉眼間這些東西就殺到眼前,速度之快,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眾人紛紛舉槍迎擊,一時間也旗鼓相當,只見空中滿是碎石屑和灰粉掉下,那些東西被打得粉粹,一干黑衣人等邊戰邊退,好不容易回到橋前,然而已經傷了一大半。空中盤旋的東西見佔不到便宜,丟開這群人朝著原路飛走,剎那間走得一干二淨。
眾人在橋前稍作停留,給傷者包扎,檢查彈藥,歇了十來分鐘後,駕車往回駛去。而就在橋過到一半時,誰都不曾料到,從水底里竄出一只大家伙,頓時將橋撞成兩截,導致走在前面的兩個人隨即喪命河底,讓水沖到下流去了!剩下的人只得退回絕嶺頂上,輕重武器一塊開火,與那只大家伙搏戰了半小時,最後這東西被打得千瘡百孔,黑汁漫天,才一頭摔進水里,不知是死是活!
「等等,你是說有一只大家伙?」我听到這里,急忙打斷敘述的Alex,迫切地問道︰「那東西是怎樣的一個外形?能描述出來嗎?」
于是這一組人紛紛回憶,雖然說什麼的都有,但最後歸攏起來的這麼幾點︰
一︰幾乎沒有外形,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二︰體積比起礦車月台前的那只要大許多,耐打程度也遠高于它(這部分不清楚是否屬實,有夸大的可能性)。
三︰這個東西也是由各種長短不一的管子組成,不過不同的是,管子看似金屬但實際不是,在激烈的攻擊下,它大面積身子被彈片削掉,然後化成粉一般的東西落入河里。最後被打得只剩一小截,失去戰斗力才不得不遁逃。
四︰它的表面似乎也是金屬體,但內里有著皮肉,因為槍彈打在身上,不斷冒出漆黑的污液。
黑衣發言人听到此,不由眉頭一皺,讓人立馬把字符解碼專家叫來。
「到底什麼是海山羊?」艾莉婕剛剛坐定,他便急不可待地問道︰「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麼?」
「海山羊也叫百臂巨人,它們出現在希臘神話里,是負責看守塔爾塔羅斯的守衛,因為那里囚禁著提坦一族。」艾莉婕一邊說著,一邊翻出手提電腦,說道︰「它們的名字有許多,例如叫海山羊,或者i等等。你看,這是我下載的資料,雖然沒有圖片,不過有大概的說明。我不能說這就是海山羊,但描述里與神話實在太像,簡直是匪夷所思。傳說中宙斯是釋放了他們才打敗了提坦。而另一個版本里卻寫著,海山羊幫助提坦斗敗了宙斯,它們拱衛著地獄,是為了看住不安份的宙斯。」
「在河堤底下,我們曾見過一個屋子,一座古怪的石頭台子,上面有三只巨大的鴨蛋,不過都是碎的!」我推了推刀疤臉,說道。
不過刀疤臉听完就搖搖頭,當時雖然是利用了鬼魂的視線,但要透視那座黑氣沉沉的屋子,他們幾個都看不到。
「有這樣的事?那就太怪異了!」艾莉婕驚叫起來,說道︰「傳說海山羊就有三只,你卻看見三只卵,難道神話是真的?那些果然就是……」
第一只海山羊出現在礦車月台,和角蠑螈女王同歸于盡。
第二只海山羊出現在地底建築的某一段,卡在一座打不開的鐵門內被打得死死的。
而第三只海山羊如果判斷沒錯,Alex等人遭遇上的與我們遭遇上的,是同一只,只不過區別是他們面對的是正常狀態下的海山羊,而我們對抗的是被嚴重削弱後的海山羊!
「這些東西各有名字,」黑衣發言人示意我們幾個走近一步看電腦,資料里有著詳細的說明。他抽著煙,眯著眼楮念道︰「最厲害的一只叫做Hekatonkheire,象征著強者,具有謀略的戰術家;其次的是Gyges,象征著堅韌不拔的,無可消滅的;最後的叫Cottues,象征著狂暴,摧毀一切的!能夠自由穿梭在水里的是最厲害的一只,它有個別名,叫做埃蓋翁(Aegean)!」
我們正看得入神,一個黑衣人打遠處急急走來,遞給黑衣發言人一台綜合機,似乎有通訊進來。
「萊斯利,那組神秘的雙軌矩碼又傳導過來了,有人在使用這種原始通訊器,指名要找你,」這是黑客的聲音,她顯得有些慌亂,似乎還未緩過神來,說道︰「我可以給你轉接過去,你打算接听還是拒絕?」
「听!你轉吧。」黑衣發言人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時按下了免提說道。
隨著一陣信號被干擾的雜音過後,綜合機里傳來一陣咳嗽,一個人聲響起,雖然很輕微,四周環境紛擾亦很嚴重,但勉強還能听完整他在說些什麼。
「羅尼,長久不見。」那個人笑了一會兒,說道︰「我是波特。」
「我是羅尼,正在听。」發言人也微微一笑,答道。
「我知道你們遇襲了,在水底,在刺豚艙內。而且你們被擄走一個女的,是不是?」那個人慢條斯理地說道。
「是,有這回事,那女的現在在哪?在你身邊?」發言人繼續問道。
「不,不在我身邊,但我知道她在哪,不過你可以放心,她暫時,我是說她幾天內還不會有生命危險,她需要被利用去做完一件事。」那個人想了一會兒,說道︰「怎麼了,老兄?口氣怎麼冷冰冰的?」
「你要她做完什麼事?」發言人笑道︰「我這是震驚之余……」
「不是我,我沒有這個能力,而且我現在受傷了。」那個人嘆了口氣,說道︰「她讓埃蓋翁帶走了,那東西必然是希望借助她,去打開刺豚艙艙門,回到培養槽里,復原養傷。」
「你怎麼知道這一切的?」發言人愣了愣,問道︰「埃蓋翁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因為……我看見你們下水,不僅如此,我還看見馬德蘭的兒子,他那群人也是損失慘重。」那個人聲調有些愴然,顫抖得說道︰「洞內整一年,洞外幾十年,我和這東西不知斗過多少次,對它的弱點實在太過熟悉。至于它是什麼?其實什麼都不是,只是某一種培育出來的大蟲子!」
「還有人活著嗎?除了刺豚艙內死了的‘馬呂斯’等幾個人,別人現在怎麼樣?」黑衣發言人問道︰「埃蓋翁對他們做了什麼?我們正打算徹底將它除去!」
「這很好,我會協助你們殺了它。至于其他人?別想其他人了,他們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人還活著。」那個人似乎在吸鼻子,問道︰「你有帶著煙嗎?」
「有,要多少有多少,」刀疤臉湊前一步,笑道︰「波特,斷煙太久了吧?這回讓你過夠癮!我們好好聊聊!」
「哦?那實在太好了,不過我得收線了,現在我不很安全,有個家伙正在刺殺我,」那人最後說道︰「今天晚上八點,我過河來見你們,當面說吧!」
隨著一陣盲音後,綜合機那頭再沒有聲音傳來,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語,思索著這段耐人尋味的通話,緊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