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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遠古襲來(下)

當一切都穿戴好之後,發言人讓所有不必再顧著機車,人手一塊Prism鏡稜舉著,朝著礦車月台進發。同時,讓小巨人們將我們所帶進來的所有武器,箱子,設備等雜物都抬進去。他走在最前,不斷看著手里的蓋格計數器,四下移動。突然,他的綜合機響起,于是他調到免提,里頭傳來了五人組的語音。

「就是這種聲音,你們一定要設法查出聲音源在哪里!」這是五人組老大在說話。

「什麼聲音?沒頭沒腦的這麼一句?」黑衣發言人顯然有些不悅,湊近綜合機問道︰「說得詳細一些!」

「電流聲,沉悶的電流聲!就是我們一直捕捉不到的,洞穴內干擾信號源,所發出的沉悶聲響!難道你們都听不到嗎?」那是黑客的聲音,她近一步形容起來,說道︰「那種聲音,就像你站在高壓電塔底下,頭頂傳來的高壓聲,但是比這個響得多,你們現在已經很接近了!雖然我們能听見它,但還是找不到。」

「告訴我們該怎麼做,以目前我們所攜帶進來的所有設備。」黑衣發言人抬頭東張西望,想要努力去辯听這種聲響,可惜在場的所有人,都听不見任何異樣的聲音,只有不斷盤旋在頭頂那粗重的喘息聲。很顯然,五人組所形容的聲響,或許是一種短頻,也或者是其他,只有機器才能感應得到的信號源,靠人無法辨析听到。

「在你們的箱子里,有一個黃色的機匣,體積是蓋格計數器三倍的大小,那是阻輸探測器。另外還有一個微型機箱大小的機器,它自帶電池,這個東西的原理就和探測黑匣子一樣,先將它擺放在信號發射範圍內,固定完即可。然後,需要有人帶著阻輸探測器探查,它會隨時記錄下電壓的數據,和判斷得出這屬于哪一種電壓。你們的人不懂也沒關系,只要數據不斷升高,就代表距離發射源更加接近。」五人組老大解釋說明道︰「越早找到信號源越好,這東西必須得關閉,不然干擾太多。而且第二梯隊的人已經在做準備工作,一刻鐘後他們就要下洞!現在時間是一點,Blade決定不按計劃提前進去,因為清理工作僅僅半小時是做不完的。如果他們也讓那東西延長時間或吞噬,就不知道幾點可以與你們匯合。」

綜合機里的話音一結束,我們不約而同地仰著腦袋,去看這個絕大洞窟最中間的洞頂。博納的殘骸就是從那里掉落下來的,在這上方就是熔岩霸王角蠑螈的母巢,它們全部盤踞在一台超乎想象的巨大石頭機器上。只可惜,隔著防化服,高科技再一次失效,不僅他們看不到,我也一樣辨別不出。

于是黑衣發言人對五人組表示收到了,會讓人盡快去做,同時讓他們第二梯隊的人進來時,得多帶防化服,液態凝固氧氣,和以色列制的HSS地雷發射槍(或者叫地雷播撒槍),洞外庫里有多少帶多少,因為可能大戰在即。僅憑現在我們手上所帶的液態凝固氧氣筒,若是讓人爬進洞頂的母巢內進行調查,所釋放出來的氣體,雖然可以降溫到達低于95度,但面積太寬廣,不會持續多久。而那麼做可能就將刺激到角蠑螈。這麼一來,我們就處在十分危險的境地之下。

「什麼是HSS地雷那啥的?」Alex靠了過來,推推我問道。

「一種發射出微型地雷的投射器啊,你是個平民沒見過這很正常,這種東西連續可以發射出六顆地雷,能夠引起一定程度的爆炸,就和古怪女人他們所使用的牆雷槍差不多原理。」我一听那玩意兒,就知道黑衣發言人在做何打算,適才他獲悉了角蠑螈的弱點,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以我們目前手頭的全部武器,都無法讓那些龐大的蛤蟆翻個身,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大面積播雷和吸附效果的地雷槍。它最早產生于排雷車的構思,逐漸變成一種單兵武器,但實際戰場使用率十分低。公司有這些武器,最早先考慮的是當作炸藥用,因為地雷會黏附在岩層上,炸開口子。而現如今,卻成了獵殺古生物的致命武器。我用手做著比劃,說道︰「每一顆微型地雷的實際大小,就相等于一個打字機油墨。」

「按照你這麼說,好像是個挺牛逼的玩意兒,怎麼在伊拉克或阿富汗戰場上都沒瞧見過?」Alex頓時來了興趣,嘿嘿一笑問道。

「因為作戰效果不大,也就是不頂用。微型地雷還不如路邊炸彈,連悍馬車裝甲車的底盤都破不透。而如果用來發射到敵人身上,距離又太近容易被發現,還不如速射槍手里的UZI手槍子彈,所以這就是個三不像,」我咧著嘴開始賣弄起對槍械武器方面的知識,說道︰「充其量頂多只是豐富了地雷家族的品種。不過,它可以大量播雷,在阻擋步兵正面沖鋒時十分有效。總之這東西,隨便弄翻幾頭霸王角蠑螈,那叫綽綽有余。」

說話間,黑衣發言人就將所有箱子都打開,打里頭翻出一把地雷播撒槍,不過不是HSS,而是TCJ-15,芬蘭制的另一種地雷槍。他端著那把槍嘆了口氣,突然對著前期搜索隊的人叫道︰「除了Besson和軍校導教,其余所有人,包括解碼專家,都將自己的襪子解下來,那什麼防化服就不要再穿了。大家保持在洞穴這一帶,先不要靠近沒有調查過的礦車月台,在沒有合適武器可以做到以防萬一的前提下,我們只能自行解決!」

「你難道瘋了?打算要自制粘彈嗎?」我听完後隨即就走了過去,同時指指他的地雷槍,質問道︰「不是有地雷槍嗎?為什麼還要做粘彈?這種東西極度不安全,而且靠手擲距離太近,會傷到自己!」

「因為,我們現在所有的武器里,這是唯一的一把,而且更糟的是,只有12發微型地雷,」他示意我抬頭往頂上去看,只見坦克羅利不知何時早已月兌卸下防化服,已經發射繩槍到了洞窟頂端,此刻正在和蘇格蘭人一起做回力引扣,打算從地面直吊上去,爬入那個母巢里。發言人拍拍我肩頭說道︰「時間無多,在第二梯隊進入之前,我們必須要搞清楚那上面的巨型石塊機器到底是派什麼作用的。不然,他們後續的人就會像我們一樣被吞噬在岩洞里。而我們所要作的,就是替他們掃除障礙。」

「這是拿我們大家的性命開玩笑!就不能等等嗎?他們會帶著地雷播撒槍進來,合二為一,勝算不是更大?」我氣急敗壞地說道︰「還有你一再保證過,沒有抗體不下洞,我們一點有效的保障都沒有!反正耽擱了就耽擱幾天,並不會離譜到要拿全部人的生命去做賭注!」

「呵呵,他們帶進來?你以為他們能帶進來多少把槍?庫房的盤點是我做的,全部那樣的地雷槍也不過只有六把。起先,根本就沒打算過配置這種東西,完全為了方便炸洞才采辦的。論武器裝配他們遠還不如我們精良。如果第二梯隊無法快速穿過復雜的洞窟,他們比起我們更容易受到攻擊!所以,我們應該搶在還有時間,乘早做一些準備。」黑衣發言人搖搖頭,嘆道︰「他們沒有機車,更沒有夜視儀器,僅有射放頭燈,所承擔的風險遠大于我們。退一萬步說,假設這里真出了意外,我們也得面對。不過別多想這些了,粘彈也好,地雷播撒槍也好,都是最壞的打算。坦克羅利干這行時間很長,經驗比一般人都豐富。巢穴里的霸王角蠑螈未必就會被驚動,說不定是我過于謹慎,我僅僅只是讓他去拍一些圖片回傳,一旦辦完他就撤了。前期搜索隊員個個都是身經百戰,你們要有點信心。至于抗體?博納已經被證實沒有產生抗體,所以我用了你的樣本,和病毒血清可以融合。」

血清?我的樣本?這到底在說什麼?當我正想問個明白,不料黑衣發言人已經轉身朝著礦場月台方向走去。我和Alex只得緊跟在他身後,快步朝前走去。

「你們剛才在為什麼爭執?粘彈是什麼?」Alex拍拍我的後背,問道。

「粘彈嘛,是二戰時期盟軍士兵在實戰中的創造發明,就是將炸藥塞到破舊軍襪子里,在表面涂抹上瀝青、柏油之類的粘稠物質,用于炸斷坦克履帶用的。不過這里肯定沒有這些東西,所以我認為,掐煙卷的他們會打那死水湖的主意,里頭的臭水粘稠程度絲毫不比瀝青、柏油差多少,」我用手模擬出粘彈的大小,說明道︰「在戰場上,士兵通常會用最簡單、最易找、最有效果的東西來投入實戰,這些東西不必造價有多昂貴,只需要起到想要的效果即可。例如在伊戰中,士兵就常給步槍帶避。孕套,以防止沙礫跑進槍管導致卡殼,還有鋸短霰彈槍的槍管,讓它在近距離達到最大化的攻擊效果等等,這實在太多太多。」

說話間,我們幾個已然走進了礦車月台前那扇癱倒在地的卷邊破鐵門內,沒想到,里頭與我們那天離開時幾乎沒什麼變化,那場和大家伙的激戰引發的大火早已熄滅。可能月台區域的洞頂有著自動噴灑高濃度二氧化碳的滅火管道系統。眼前仍是那些鐵箱子,仍是那個破舊的發電機總閘。但是,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因為上次的爆炸,我總感覺里頭的東西好似被移動過了,雖然變動很小,但基本都錯了位。

往里繼續深入,我才發現,整個空間,顯得更明亮了。起先靠近礦車鋼軌處陰暗的地方,它的上空也就是洞頂,一組礦燈無端地亮著!而上次我們離開時,那里全都是關著的。這麼看來,在黑衣人第一進洞打算來找礦車月台時,這里確實有人來過!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鐵箱子?有趣,不過這到底是干嘛用的?」當我略帶懷疑地四下張望,卻發現黑衣發言人舉著蓋格計數器正在鐵箱堆里走來走去,手里的機子響個不停。他眉頭一皺,開始放慢腳步,在一個個箱子邊移動並且仔細觀察。終于,他停在其中的一只面前,此刻,蓋格計數器的聲響已經變得刺耳起來。

他所站的位置,就是那天Alex強行撬出一條縫的鐵箱子,我們跟過去看,鋼珠滾得到處都是,地上滿是那鞋油般粘稠的黑油,在這之中,還有一組人的腳印,或許是無意之中踩踏在上面,沾染下的油漬,果然有人來過。而這個箱子,竟然就是污染源!

我回想起那天我還伸手去踫過鋼珠,做了一番研究,哪知這是電磁輻射物,我幾乎叫了出來。而就在此時,黑衣發言人「誒?」了一聲,快步走到附近的一個鐵箱子面前,古怪地問道︰「你們確定這真的是箱子嗎?或者說這些東西是派箱子的作用?」

Alex與我對視了一眼,感到此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走上前去,黑衣發言人繼續問道︰「如果是派裝東西的箱子作用,你們誰來告訴我,它為何被連著電線?」說完的同時,指著這個箱子讓我們去看。

只見在這只箱子的側面,有一個插槽,上面赫然被接著電線。原先這個位置我可以確定並沒有箱子,它或許是那次Alex槍擊大家伙引起的爆炸,被氣浪沖擊由高處掉落下來的,因為這麼一摔,露出了它的底部。

老天!我們瞎了!

原先我倆心不在焉地在礦車月台溜達時,僅僅以為這些鐵疙瘩都是隨便亂堆,底下正巧壓著電線電纜,哪知它們都被通著電,根本就不是什麼箱子!

「看來這就是污染源,得設法深埋掉,不然後續的人進來不安全!」黑衣發言人撇撇嘴,又看了看蓋格計數器,納悶起來,說道︰「不過,這個輻射度不至于造成你倆的灼傷,到底還有哪里會是高輻射區?這片範圍需要徹查!」

「你剛才說什麼?深埋?這讓我想起一件事!」Alex忽然像記起來什麼,一把抓住我和發言人的胳臂,說道︰「你們跟我來!」說完,拖著我們彎腰爬過那一大片倒塌破損的鐵絲網,走到了發電機組的大屋子里。

當黑衣發言人一瞧見靠牆放著如此壯觀的機器後,不由暗暗劃了個十字,嘆道天哪!然後他艱苦無比地翻越木箱子,走近發電機組預備掏出綜合機拍照和辨別機器的型號發去洞外,但就在這時,他手僵在原處,隨即做了一個撓頭的動作。很顯然,閱歷比我們豐富的他又瞧出不可思議的事兒來了。

「怎麼了?」我也翻過那些木箱子,爬到他身邊,問道︰「是因為箱子?外頭是鐵的,這里是木頭的?」

「不,不是,這不重要。你們有否想過一個問題?這麼多的發電機組,若僅僅是供應外邊礦車月台的用電,顯得實在太多余了些。一半這樣的機器就足夠了,為何要放那麼多?」說完,他停在原處東張西望起來,同時嘴里不斷在說難以理解,突然目光停在某一處,不再移動。而同時,他將舉著綜合機的手垂了下去。

Alex順著他的目光朝那里眺望,頓時也楞在原地,同時嘴里喃喃自語起來,道︰「老天,還真的有人來過這里,並且曾等待過我們!」

一**地上最常見的射標圖紙明顯被寫了一些字,讓人醒目地貼在大家伙曾經撞毀的那段燃氣管道牆上。在紙張的四周貼了許多膠帶紙,那個人似乎很擔心穿行的熱風會將紙刮落在地被吹得無影無蹤,特地貼了好幾層。仿佛正無聲地對著我們默默說道︰來看看吧,這很重要。

不過距離實在有點太遠,上面寫的是什麼根本看不清。我們又開始艱苦地翻爬木箱子,朝那里靠攏過去,打算跳入燃氣管的坑道,走近看看上面到底在說什麼。

不料,當我們的腳剛接觸到坑道細軟的泥土時,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整個發電機組屋子,不,應該是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顫抖,就像附近正在發生一場地震那般,似乎正有可怕的東西慢慢襲來!它所發出的震感是如此得強烈,以至于我們幾個頓時手腳冰涼!

「一定是大家伙,這個劣畜又回來了!」這是出現在我和Alex頭腦里的第一個想法。

但是黑衣發言人卻不這麼認為,他暗暗叫苦,叫道︰「媽的,糟了,肯定是坦克羅利搞砸了!快出去,要出事了!」說著,就開始往過來的路爬箱子出去,Alex一把抓過他,指了指隱藏在牆角背面的那個大破洞,表示由這里走會輕松得多。

于是我們三個,快速朝破洞跑去,當到達洞口時,就听見天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同時停留在積尸潭周遭的前期搜索隊員的喊聲隨之響起!這之中夾雜著艾莉婕驚恐的尖叫!

「往這里跑,寶貝,快!」Alex急得大叫,一個側滾從碎混凝土塊中翻下,開始往外奔跑。我和黑衣發言人也快速躍下,緊跟過去!當跑到那個死角靠近大洞穴的邊緣時,打外面奔跑進來一個人,正巧撞了個滿懷!防化服粗笨,一個趔趄,我們幾個和那人摔在一起。抬頭一瞧,正是聞聲跑來的艾莉婕。

只見她滿眼驚恐,嘴角哆嗦,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手臂僵硬地指著積尸潭中央,要我們去看。我將視線往那里移動時,無意中瞧見過去我們藏身的那台床車,正歪在外邊洞壁的一角,這玩意兒堅固,連大家伙都拿它毫無辦法,是一個最佳的藏身之處!

「往那里跑,先躲進去,不要出來!以下時間里將發生的事,都是男人們的工作!」我扶著艾莉婕的臉,讓她去看,同時將她一推,就跟著黑衣發言人往外跑去!很快,Alex也緊跟著轉出死角,來到絕大的洞穴周遭。

只見此時積尸潭上方的洞頂,破了一個大洞,無數的石塊、沙礫、海量的粘稠排泄物以及數不清的角蠑螈尸首從那里掉落下來!在積尸潭中央,激起一片塵埃!那里正有一只龐然大物試圖爬起來。它的身長達到12米以上,全身黝黑,六條粗壯如鐵柱般的長腿支撐著一個肥碩的身軀,三顆大如籃球般的黃色眼珠正帶著無限的怨恨一一掃過站在它四周的人群,同時它憤怒地吼叫起來!這種聲音簡直刺破耳膜,就像無數燒得通紅的鍋子被大量冷水澆淋冷卻後發出的金屬扭曲聲!大家伙所發出的聲音與它一比,簡直優美得如同天籟之音!

它正是我們頭頂那個母巢里,最可怕最陰險的生物——熔岩霸王角蠑螈女王!不知何故坦克羅利失手了,從而刺激了這個龐然大物,即將對我們發起無情的,凌厲的攻擊!

「準備迎敵,煙幕彈,煙幕彈!」黑衣發言人一邊朝著自己的手下狂奔而去,一邊抬起手,舉起抱著的地雷槍,打出三發,擊中遠處那只熔岩霸王角蠑螈女王的月復部,只听得連串的爆炸,它的身邊泛起沖天的血幕!顯然是受傷了!

在女王被擊中的同時,十多名隊員同時將煙幕彈拋射出去,頓時一片白霧,空氣里滿是催人淚下的刺激性氣體,能見度幾乎為零。

同時,各種輕重武器聲響起,成噸的子彈傾瀉出去,地上滿是不住跳動的彈殼銅衣,前期搜索隊員不愧為訓練有素的精英人物,臉色冷峻地由各處跳出對準積尸潭中心狂掃,徐徐向前推進,打算趁著女王受傷對其斬盡殺絕!

4:1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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