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而且,原先這個位置,根本沒有這頂櫥。這個位置,放著的是沙發,」Alex撓著腦袋,很明顯,他與我們幾個同樣迷茫不已。他手指樓層上方,說道︰「樓上的那只沙發,本來就在這個位置。這頂櫥,我從未見過。更加別提,我做了一個暗門在這里。」

黑衣人與我,站在Alex邊上,一同望向那個黑漆漆的門洞,一片啞然。門洞開得很隱秘,我依稀回憶它原先的模樣,他的外觀是一頂掉了半扇門的櫥。那掉落的半扇門卻沒有了蹤影,如果初次進入這個房間會認為,掉落的門被宅子主人處理掉了。我還記得,櫥子里放著的書,都堆在僅剩的半扇門這一邊,而另一邊空蕩蕩,凌亂地平放著幾本書。書好像都是一些貌似高深的,例如佛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論》,但丁的《神曲》之類的書籍,放著但幾乎大半輩子都不太可能會去翻的那種。那幾本看似平淡的書本,擺放位置間的縫隙,如果那半邊櫥子還沒有被掐煙卷的踢爛,應該是一個視野良好的窺洞。

進入這個區域的人,從下到地下室轉角樓梯平台開始,立馬就進入了射程。掐煙卷的和Alex相互對視了一下,重新折入門洞里。兩個人非常小心地移動,好像在那里搜索著什麼。我只听見掐煙卷的嘆了一句實在太暗了。然後黑暗里伸出一條胳臂,那是Alex的,他讓我進去,仔細查看一下,里面有什麼蹤跡。

由于這狹窄的空間里已經擠入了兩個身高馬大的家伙,移動變得相當困難。空氣里都是掐煙卷的口腔里呼出的混合型煙草的氣味,還有Alex那一身的餿味,難聞極了。我勉強側著身子,幾乎是爬著擠入那個空間,先觀察那面最靠近外牆也就是掐煙卷所說的管道偽裝的牆背面,那是齊平的一堵木制牆,潮氣很重,牆壁上不少地方都滲著水珠。很明顯這堵牆是臨時覆蓋在外牆底下所謂的管道背後,因為沒有排水所以管道內的積水有可能都積滿了,這導致了木板牆的表面濕漉漉。

跟著我們來到第一個轉角處,它的位置我估算了一下應該是地下室和室外的地窖之間的夾縫。這一段空間更加狹窄,當我想擠到掐煙卷的前面,卻被他制止了。他用手示意他在前,Alex在後,我保持在當中位置,我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那即代表說,如果里面還有潛在危險的話,第一個中彈的將是他,他可以起到擋下前方突發的攻擊這一作用。這是個什麼人哪,我不由仔細地看看他,他仍舊是面無表情,只是將身子更加地往我面前挪了挪,我立刻被那巨大的身軀遮蓋住一切。隨後他掏出那個被我踩手掉落的手電,擰開了底部的開關,一道寬闊的藍光從手電里射出,那是短波紫外線,專門用來查看一些在平時牆面顯現不出的手掌印或者斑駁的作用。

其實這根本就是多余,我也可以看到,但我想保留這一秘密。為人處世最好是留一手,如果全盤托出毫不保留,很多時候會被人加以利用或者不加重視覺得不過爾爾。總之,我還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些。這段牆面很平整,好似被鏟刀刮過,感覺非常新,這只是一道非常普通的磚牆,我想如果這個空間有人進進出出,這個過道只起到過道的作用,沒有任何的懸念。

越過這個轉角,腳下的地面開始慢慢地往上爬升。我剛才進來倒也沒有怎麼注意。這是木制的幾段往上延伸的木板,沒有做成台階。掐煙卷的往上才走了幾步,幾乎摔倒,他用手扶著牆面,拿那個藍光手電去照,說道︰「板上有冰渣。」我伏子去看,果然那板子上被結了一層薄冰。這哪來的冰渣?剛才進來時還沒有這些,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卻想不起來剛才是怎麼踏過這些木板的,我感覺很陌生好像之前這里沒有往上爬升的木板,我依稀記得往上爬升的地方應該在下一個轉彎處。不過我記不起來,越是發生在眼前沒有注意過的事物,越是無法記住,畢竟初次進來的我,沒有任何戒備的心態。這和黑人發言人,掐煙卷的都完全不同,他們是那種時刻都保持著高度警覺的特殊人員。

不僅我很質疑這段陌生的爬坡,而且同時我感到四周寒冷了下來。這種感受很明顯,氣溫明顯地下降,按理說狹窄的空間同時擠入三個人,彼此之間都有熱量散出,應該會感到比較暖,絕不可能相反變得寒冷。背後的Alex低聲提示說用打火機測,如果有風,可以看到朝向哪里。

「里面情況怎樣?」黑衣發言人幾個站在門洞口喊話︰「如果沒什麼就出來吧。我們還要趕著回去。我先走了,這鬼天氣,陰濕陰濕的,汽車都不好發動。」言畢,我听見發言人往地下室樓梯開始模索著上去的聲音,外面死寂一片。

掐煙卷的掏出那只「叮」的打火機「叮」的一聲打開,一道溫暖的火光從他碩大的身體縫隙折射過來。只听見他「咦?」了一聲然後轉過臉看著我們,低聲說︰「風向是正前方來的,不過更加奇怪的是,原先還有的轉角不見了。」

我連忙讓他熄滅打火機和藍光手電,讓出一條縫隙,蹲子和木板持平,這才看清楚,木板的邊緣,有很多人的手印,那些手印非常小,不太像男人的手掌,有些像女人的手印。「難道說?」我皺了一下眉,突然想到什麼,低聲對Alex說︰「這段路面被人重新鋪設過了,它的走向現在已經改變。」Alex和掐煙卷的同時望著我,表情非常驚異。我不敢再發出聲響,只能用手做比喻,告知他們這段路面應該是在剛才我們進入的空間上方。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這里被人故意重新排過板子,似乎要將我們引到一個未知的空間去。

掐煙卷的慢慢退回來,然後非常小心地伸手去掰那些木板,竟然非常松動,雖然他在努力盡量不發出聲響,但還是發出「吱嘎」一聲老舊木板慣有的噪音。

我們第一次進入這個空間,看到起居室內畫的背後出來到再進去,只不過短短4,5分鐘。本來也沒打算再進去,完全是因為Alex的質疑才再度進來。這個空間如此狹窄,只是一條直線,任何人進去和出來都只有一條道,這也就說明,這個空間之中,從我進入Alex這棟宅子時到現在,一直就有那麼一個人躲在里面。而且,這個人一直就在暗處觀察著我和後來這些陸續進來的人,在盤算要拿我們怎麼辦。目前這個人還在里面的某處。我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望著前方那段他們看來墨黑的空間,我隱約看見那條直道的盡頭,有一個轉角,好像一團非常暗弱的綠光正在閃爍。不過我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光,因為太暗弱,就像在大白天桌上放著一只打開著的手電,你不仔細看是無法察覺它是打開還是關閉的。那團綠光幾乎就和周圍的環境一樣暗弱,我還是無法確定。

Alex思索了片刻,低吟道︰「這個混蛋真聰明,他完全利用了地形,如果全部往上去,他就能在我們底下繞出門去。現在的宅子里全部的人都在門外。而如果我們下到原先的過道,他不可能將自己逼入死角,一定會采取魚死網破的措施。而我們目前,前不能進後退就等于給了他逃月兌的機會。這段過道就是他媽的分水嶺啊。」

「我想想。」掐煙卷地沉思片刻,說︰「我們對地形不熟,這是很吃虧的。我回憶一下如果往上大概會通到那個位置?」跟著,他開始在自己手掌上比劃著宅子外牆結構,過了一陣,他低聲說道︰「結構無法改變,我知道通往哪里了,那個盡頭是Penthouse。」

我回頭望著Alex,他一臉茫然的模樣,並不知道宅子里還有閣樓。隔了一會兒,他突然嚷了一句︰「Oh,god,我明白這個家伙在找什麼了!這里確實是有閣樓的,絕對不能上去,這個家伙一直就在找那些東西!」

當我正想問那些東西是什麼東西時,我突然發現被揭開的木板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伏在那里,此刻正在觀察著我們打算怎麼辦。那個東西好像沒有外形,但我還是可以看到它呼出的白霧,那是它在喘息。難道這些木板是這個東西搬弄過來的?

當我正想拍站在我前面的掐煙卷里面有東西時,掐煙卷的已經從背後伸手做出他已經發現了的手勢。說時遲那時快,他突然往上一竄,以最快速度跑到閣樓位置的盡頭,我只看見他模糊的身影,接著就出現熟道火光,一陣猛烈的機槍掃射,原來那些陰暗的綠光,竟然是裝有熱量探測電子眼的自動機槍!我只听見轟隆一聲,好象是掐煙卷的倒下了,非常沉重的聲響,並且伴隨著那個聲音,還有什麼洞穿的聲音。

「跑,林銳,那個光頭沒救了,我們快跑。」Alex聞訊猛地拽住我的衣服下擺,我這才看見,木板下那個伏著的東西,已經開始往我們這里快速地移動過來,速度快得離譜。

我們連滾帶爬地跑出門洞,那個東西已經追了出來,它撞在我的腰上,瞬時之間將我頂出極遠,我被撞到那個藍色桶子上,滾到邊上。Alex與此同時跑到電腦桌的位置,從桌子背後取出一個紙包,從里面掏出一把用油脂包裹著的非常油膩的柯特M1911,從門洞方向連續射擊。也許是因為過于滑手,什麼都沒有打中。那個看不見形體的東西,此刻已經繞到地下室中央,正在Alex的側面吐著白霧。而這個位置的直線盡頭,就是我的位置。

正在此時,地下室樓梯上的門一下子被人踹爛了,三個鐵塔般的小巨人之中的一個,沖了進來,朝著那個位置胡亂打槍,那是一把射速非常快的UZI,鐵蓮子打在地上亂跳,只听得「呼哧」一聲,那個東西好像被打中了,然後竄上電腦桌,撞開氣窗跑到了室外。

與此同時,樓層上一片混亂,全部都是雜亂的腳步聲,好像門外的黑衣人全部跑回了室內。然後我听見發言人在上面大叫,問底下情況怎樣?有沒有傷亡?發言人話音剛斷,門洞深處就傳來掐煙卷的聲音︰「你們他媽的都停在那里干嘛?快來幫手,我想我抓到‘它’了。」

我們面面相噓,心想你這麼一個大個居然還需要別人幫忙,那得是一個怎樣的東西?而且他還是用「它」這個稱謂,很明顯這說明躲著的可能不是「人」。不由得多想,我掙扎著爬起來,與Alex,小巨人一起沖回門洞里,也顧不上多想什麼,直接跑向那個爬高的斜坡,不料聲音又傳來,是從揭開的木板底下,原先的舊過道深處,那是掐煙卷的聲音︰「不在上面,在下面。趕快,我控制不了它了。」

「麥迪遜!」我邊上的小巨人喊了一句,迅速鑽入木板,原來掐煙卷的名叫麥迪遜。我此刻來不及多想什麼,也跟著下去,但在下去的那剎那,我卻看見Alex往上跑了。我來不及去顧他干什麼,尾隨著小巨人沖到那條暗道的盡頭,只看見掐煙卷的幾乎赤膊,正在擰著一個什麼,從他手蜷曲的角度,好象是在抓著一條胳臂。那個東西似乎是發現幫手來了,竟然猛力沖撞側面的木板牆,一下子破開後就沖了出去。一陣微弱的腳步聲之後,就消失在室外霧氣濃烈的夜幕里。

掐煙卷的對著小巨人大喊,讓外面的人合圍住「它」,但小巨人回答說所有人現在都退回到了屋子里,因為外面出了預料不到的情況,很顯然,眼見是無法去圍捕住那個東西。掐煙卷的嘆了口氣,扶著牆從地上爬起來,一聲不吭自顧自朝門洞方向走去。我看見他穿在里面的毛衣,有幾道被刀刃劃開的口子,正往外「嘟嘟」地淌著鮮血。

我走在最後,爬出暗道時看見Alex從上面順著冰渣滑下來,暗暗地捶了我一拳,低聲說道︰「拿到了,趕緊出去。」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擔心調虎離山,第一時間將他所謂的「那些東西」取了出來。

事後Alex告訴我,掐煙卷的沒有我們想得那麼蠢,他跑上架設的過道時,在接近盡頭將自己的外套月兌了下來,甩到里面。當熱感應機槍探測到熱量將全部子彈都傾瀉到這件外套上,他覺得那里已經毫無必要探索,所以踩斷那些本來就不牢固的木地板,直接從閣樓摔到密室里,然後和那個「它」扭打起來。

我已經努力在看了,但是很遺憾,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于我根本沒看清這些到底都是什麼。好像沒有形體,但一定是動物。小巨人回到地下室,掏出手電在地上照,不久就找到他想要找的,亂槍下那段水泥地面,有一些血跡。他拿出一根類似牙簽般的細小東西,將血跡收攏到一只半個手掌般大小的塑膠袋里。然後往褲兜里一揣。回到了樓上。

黑衣發言人驚魂未定,很顯然在他們剛才出門之後,一定是遭遇上什麼可怕的事情,所有的黑衣人都擠在宅子各處,嚴陣以待。我剛想發問,掐煙卷的一把捂住我的嘴,做出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朝發言人呶呶嘴,問道︰「什麼情況,傷亡如何?子彈夠支撐嗎?」

發言人朝後伸出兩個手指,回過臉來驚恐地搖搖頭,我算是看明白了。我,Alex包括這群黑衣人,我們好像已經被包圍住了,子彈打光,可能就是我們的死期。

與此同時,一種類似野獸般的咆哮聲,同時在屋子四周響起,透過先前掐煙卷砸爛的那堵窗,我看見無數的黑影,正在快速地朝著宅子四面八方包抄過來……

PS:話不多說,今天雙更。畢竟能提審了,值得慶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