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等人行色匆匆。
長安,甘州、西寧州都有明教的分舵,要麼是客棧,要麼是騾馬行。
雖說不能給大家換成寶馬良駒,但也是匹匹上等馬。
看得出來,明教還是很有錢的,在分舵上的投入不小。
一路上,積雪越來越厚。
踏上廣袤的高原,更是寒風呼嘯,白茫茫一片。
越是接近昆侖山,楊辰的心情愈發急切。
「老五,老七,這樣走也太慢了。」
「馬兒根本跑不起來,咱們步行吧!」
黎子木苦笑道。
「大哥,還有上千里呢。」
「步行?」
「不比騎馬更辛苦?」
這點辛苦,算個屁呀?
你們沒去過凍土極北,那邊才叫冷呢!
楊辰直接下令。
「向東,韓文秀,你倆帶著其他師兄妹慢慢趕路。」
「我們先走一步!」
這倆是一幫明教弟子中的大師兄,大師姐,素有威望。
「遵命!」
楊辰飛身而起,如一道輕煙般在雪原上漂移。
謝安琪、司馬杰、衛青青和黎子木趕緊跟了上去。
轉眼間,五人就消失在茫茫雪原上。
某個明教弟子咂咂嘴道。
「唉,明王修為高絕,也就不說了。」
「右使和金、水、木三位尊者也比咱們快不了多少吧?」
「要不?」
「咱們找個部落寄存馬匹,也跟著步行追上去?」
積雪都蓋過了小腿,戰馬只能小跑,肯定遠遠比不上全力奔行的一眾武修高手。
向東指著那弟子笑罵道。
「衛子青,你小子盡胡鬧。」
「你個初期武皇,還指望追得上後期?」
韓文秀也笑著道。
「這些上等馬可不能隨便寄存。」
「萬一那些部落起了貪心,咱們回頭還能全殺了不成?」
其他弟子也只得搖頭嘆息,個個都遺憾不已。
這百十年來,高原上信佛的喇嘛越來越多。
從天竺傳過來的佛教講究往生極樂,轉世啊,佛祖顯靈什麼的,把高原牧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普通人其實只信奉一個簡單道理。
付出越多,回報越豐厚。
明教從來不收什麼香火錢,保護費。
他們做任務,自己就能養活自己,還過得很滋潤。
喇嘛就不行了,這幫家伙九成都不修武,也不事生產。
吃喝從哪里來?
修建寺廟的錢誰出?
當然得舌燦蓮花,變著花樣兒發展信徒了。
沒想到,普通人就吃這一套,無非不過追求心境安寧罷了。
搞到現在,一幫明教弟子想寄存馬匹,都找不到值得信任的部族了。
聖教威名不再了啊!
說出去,都惹人笑話。
偏偏,還很無解。
總不能雷霆一怒,把那些寺廟都燒了,把喇嘛都殺了吧?
咱聖教也是教人向善的好不?
入夜時分。
楊辰五人在一處避風的山坳里生火休憩。
一頭肥碩的羚羊撥得精光,正架在火堆上烤的滋滋冒油。
「哎哎,你們聖教那些長老,法王,尊者的叫法很混亂啊!」
楊辰到現在,都記不住謝安琪,黎子木等人偶爾談及的人名和尊稱。
衛青青莞爾笑道。
「哪里亂了?」
「每一代的明王都會收八個弟子。」
「其中兩個分任光明左右使,五個尊者,一個聖女是明王繼承者。」
「等到換代了,光明左右使就是新一代的大長老,二長老。」
「五尊者升級成了五大法王。」
「正常修煉,哪有咱們這一輩兒如此順利?」
「上一輩的五大法王,年紀都不小了,還在朝著武皇後期努力呢!」
那倒是,要沒丹聖前輩給的丹藥,還有小爺我出手幫忙。
你們熬也得熬個二三十年。
楊辰笑著問道。
「老一輩還活著呢?」
「其他晉升武皇的也算長老?」
謝安琪解釋道。
「如果上代明王不在了,就得換。」
「一般情況下,明王的修為本就最高,壽元也最長。」
「同輩的師兄弟哪里熬得過?」
「如今的五大法王,都是第二批補進的。」
「如果真能比明王活的更久,那就退位當太上長老好了。」
「其他的武皇,自然是普通長老啦,從第三往後排就是。」
楊辰暗暗咂舌。
素音天是真能熬啊!
已經熬死五個法王了?
也對!
並非每個法王都能順利晉級武皇中期、後期的。
當然,一切順利,活到百歲開外,倒是沒問題。
但是,作為明教高手,他們不得出去冒險,戰斗?
有所折損,很正常。
楊辰忽然失笑道。
「你們這次回去,老家伙們多沒面子?」
西門杰嘿嘿笑道。
「沒事!」
「我們都商量過了。」
「你給的那個隱藏修為的口訣不錯,咱們師父都看不出來呢!」
「為了照顧老家伙們的感受,咱們統統壓下一個小境界。」
「武皇後期變中期,初期武皇直接下跌到巔峰武王去。」
「不就皆大歡喜了?」
黎子木頷首道。
「換成一年前,咱們還指望師弟、師妹們突破武皇,回聖教弄點藥材找你煉丹。」
「滅遼之戰後,人人都有軍工分,剩下的都紛紛突破了。」
「隱藏一下修為,鞏固一段時間也不算啥!」
不是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麼?
沒見過你們這樣的,還把錦衣月兌了,換個馬甲穿上。
看來,明教內部還是很團結的。
後輩沒想著回去炫耀,生怕把老輩子刺激個好歹來。
挺好!
篝火熊熊。
滋滋冒油的羚羊肉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衛青青從背包里取出五個碟子和油鹽醬醋等調料。
她是賢妻良母型的居家美女,手腳飛快就給每人準備了一大盤。
黎子木也取出自釀的百花釀,每人倒上一杯。
這是一種藥酒,含有淡淡的靈氣,年份越久,味道越是醇香。
不過,真正上了年份的,還放在明教呢。
能拿出來喝的,都是這兩年新釀的。
「來!」
楊辰舉起碧色酒杯笑道。
「干了!」
其他四人也樂呵呵地舉杯。
「干!」
很快,黎子木的小酒壇子就見底了。
西門杰抹著嘴嚷嚷道。
「還是大碗喝酒暢快啊!」
「老七,你這藥酒,對咱們也沒啥作用了。」
「就喝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