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玩意,那才是最值錢的好吧?
半倉庫綾羅綢緞要是賣掉。
比這些棉花,棉布強太多了。
秦麗婉恨鐵不成鋼地道。
「老馮,拋掉你以往的獵戶想法吧!」
「太原城被強行派出去夜襲的輔兵,不下三萬。」
「黑天半夜的,咱們也不可能饒過。」
「以後,這座城就是咱們新軍的了。」
「那些孤女、小娘子,可以嫁給咱們的官兵嘛!」
「綾羅綢緞,當聘禮不好?」
「隨便一匹,就價值幾兩,十幾兩銀子呢!」
楊辰率部一直追到嵐州。
眼瞅著遼皇大軍進城,他卻沒多少辦法。
弩炮部隊跟不上了。
耶律阿保的中軍,戰力不俗。
一到開闊地就率軍反撲,楊辰只得回退。
後半夜,就這般追追逃逃,沒啥戰果。
中軍游擊部,兵馬太少了。
「扎營吧!」
「咬住遼軍就好了!」
楊辰郁悶地一甩鞭子。
「耶律阿保還能飛上天不成?」
日上三竿。
嵐州南門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楊辰登高遠望,才發現另一條路來了大批遼騎。
魏無涯氣咻咻地道。
「老秦他們咋整的?」
「還讓人跑出這麼多?」
沐春點點頭,也有些惋惜。
「依我看,得有六萬!」
「剛剛接到周強師長的快馬傳訊。」
「他們可是盡殲了耶律瀚海的十萬人馬!」
楊辰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一樣的!」
「本官跟耶律瀚海交過手。」
「那家伙猛則猛矣,卻死板的很。」
「落到如此下場,不奇怪!」
「耶律正蒙可不同,那是一頭狡猾的狐狸。」
「你們想想,他從山東路一路跑啊跑的。」
「啥時候被全殲過?」
魏無涯仔細一想。
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你要說司馬銳以多欺少,打敗了耶律正蒙。
做不到全殲。
可能,王府軍戰力不咋樣。
可老岳父邱逍遙的軍隊,鐵甲裝備比例不低。
邱家軍戰力可比王府軍要強。
這一點,魏無涯還是很清楚的。
但在陽城,濟源一帶。
耶律正蒙和邱逍遙打得有來有回。
這家伙,其實蠻厲害的。
「沒錯!」
「當初被咱們堵在東門,耶律正蒙照樣跑出去三四萬輕騎。」
「這家伙,不可等閑視之。」
楊辰頷首道。
「遼皇當初,應該也派兵去接應了。」
「只不過,接應耶律瀚海的人馬,被咱們擊潰。」
「其實,耶律正蒙這六萬人中,可能有遼皇中軍的兩萬騎!」
「所以,秦武他們的戰績,還算可以的。」
「諾……他們來了!」
很快,秦武,江河、馬毅剛就帶著幾百親衛跑來參見。
三人有些汗顏。
他們齊刷刷地滾鞍下馬,難得的單腿下跪請罪。
看來,他們也收到北路遼軍被全殲的消息了。
秦武臉色赤紅,敬了個軍禮吭哧吭哧道。
「長史大人,我等……讓您失望了。」
楊辰語氣嚴厲。
「都站起來!」
「我新軍,從成立那天起,就廢除跪拜禮了。」
「沒有全殲敵人而已,你們的骨頭也軟了?」
三人趕緊站起身來,連膝蓋上的灰都不敢去拍。
江河趕緊道。
「大人,耶律正蒙太能跑了。」
「他只是出城時,跟咱們稍稍糾纏了一下。」
「合圍都來不及!」
「這一頓跑啊,直到進入山區,咱們才慢慢追上。」
「要不然,還真刮不出幾層油來。」
楊辰跳下馬來,臉色稍霽。
「你們遇到了一頭狡猾的老狐狸。」
「這家伙太了解遼皇的心思了。」
「跟咱們打個啥?」
「把草原騎兵,還有他們隨身的銀子帶出關。」
「就是勝利!」
「不是每個遼軍大帥,都如耶律瀚海那般不長教訓。」
嵐州城內。
遼皇已經暈過去了。
慌得手下一幫大臣,親衛手忙腳亂。
待得他悠悠醒轉,才哀嘆道。
「三十萬鐵騎啊!」
「如今……如今連十二萬都湊不齊了?」
皇叔耶律大宇臉色也十分難看。
「陛下,瀚海不知變通,多半……全軍覆沒了。」
「東門外,南蠻子又來了兩萬多具甲騎兵。」
眾人一片沉默。
東路的南蠻子暢通無阻。
傻子都知道,耶律瀚海所部,肯定沒沖出來。
敵人的追兵匯聚在蘭州東、南之外。
足足十萬騎呀!
昨晚,咱們三十萬大軍都干不過。
如今,人困馬乏,還折損了大半。
該如何是好?
耶律正蒙卻笑道。
「陛下無須擔心!」
「嵐州、憲州,岢嵐、府谷、河曲等地的漢兒軍,也有六七萬人。」
「山地作戰,步卒未必就比騎兵差了。」
「眼下,不可在嵐州停留。」
耶律阿保強撐著站起了。
「沒錯,我們累,南蠻子具甲沉重,他們更累。」
「何況,他們沒有沿線補給,必須從太原調。」
「我軍立刻出發!」
「著令,放棄嵐州,憲州,一粒糧食都別留下。」
「令,岢嵐守軍立刻前往岢嵐山開闢出關路徑,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令,河曲、府谷的漢兒軍即可放棄城池,前來匯合。」
「令,汾水一線的所有軍隊,搭乘水軍戰船,就算擱淺拉縴,也得趕到豐州河口。」
「各位,河東不可守,那就暫時棄掉。」
「沒啥可惜的,下次再來過!」
一眾大臣,軍將听到遼皇的命令。
這是戰略大轉移呢!
唉,早一個月就往西北撤。
哪會折損十幾萬輕騎?
丟掉幾千萬兩銀子?
可惜,誰也沒想到,東宮軍居然這麼能打。
以後,該咋辦哦!
「遵命,陛下!」
嵐州的北門和西門,官道兩邊,群山環抱。
日月新軍根本無法實現全城大包圍。
楊辰听到城里的動靜,立刻下令道。
「韃子又要開跑了。」
「調集所有弩炮部隊,強攻東門、南門!」
「滅掉他們的投石機和床弩。」
「轟隆隆!」
無數火油彈在城頭炸響。
遼皇站在北門樓上望去,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縱橫天下二十年,何曾被人追著攆?
南蠻子,欺人太甚!
耶律正蒙趕緊勸道。
「陛下,城上還有一萬守軍呢,器械充足,足以擋住東宮軍兩三個時辰。」
遼皇搖搖頭,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耽擱了。各部隊速度再快些!」
「一個時辰!」
「朕只給一個時辰!」
「大部隊,必須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