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來了啊,坐。」賽文僵硬地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賽羅挪動著身子,一坐下,一言不發。
泰羅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然後等賽文說話。
良久。
「泰迦去冰箱拿點吃的來,黃豆粉年糕,銅鑼燒都拿上來,記得熱一下。」泰羅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好的爸爸。」
泰迦離開,剩下三人更尷尬了。
‘說話啊,賽文哥,還想不想要兒子了?’
‘是我對不起賽羅。’
‘那你說啊!’
‘我丟下賽羅這麼久,賽羅不會原諒我的。’
‘說出來啊!’
‘我無法彌補對賽羅的歉疚。’
‘你TM倒是說啊!’
泰羅一巴掌拍碎了桌子站了起來,把二人都嚇了一跳。
賽羅和賽文動作同步,齊齊後退。
賽文是沒想到平時脾氣那麼好的泰羅居然發飆,賽羅則是單純被嚇到了。
「啊抱歉抱歉,」泰羅一邊修桌子一邊揉著太陽穴,「賽羅,關于你的事情……我真的不是你父親。」
「你現在居然連這個身份都不承認了嗎!」賽羅一下子站起來,「我們體內的血脈,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這——」
說起來,其實血脈是有聯系的,畢竟泰羅的母親和賽文的母親是親姐妹,而奧特一族,是沒有專門檢測DNA的東西,因為沒有必要。
「你哪怕說不要我了,也比不承認我強!」
賽羅喘著粗氣,聲音顫抖著,細微的哭腔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非常脆弱。
哪怕待遇不一樣,但是能在這個家里生活,賽羅其實就挺滿足了,但是既然得到了,那一定還想要得到更多。
賽羅他想,哪怕以後出去了,只要這份聯系在,也可以隨時回來。
但是現在居然連身份都不承認了嗎?
這不就是否定了賽羅的一切嗎?
沒有家,沒有聯系,像一個被拋棄的孤狼。
「賽羅。」賽文始終是不忍心看到親生兒子這麼痛苦,上前拍了拍賽羅的肩膀,在想怎麼開口。
剛剛腦子里明明想了很多,但是在見到賽羅的那一刻,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
「爸爸,點心拿來了。」
泰迦剛想問能不能先吃一口,就有個宇宙人從櫃子里跳了出來。
「泰羅奧特曼,可惡的奧特戰士,沒想到吧,我等了這麼久才等到這個機會,兩百年,兩百年,你知道我這兩百年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嗎!」那個宇宙人眼楮中充斥著憤怒,「你甚至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泰羅︰???
這麼怨婦的語言是怎麼出現在你的嘴巴里的啊!還有,你為什麼要躲我家櫃子里啊!
「受死吧,泰羅的兒子!」
矛頭對準泰羅,但是攻擊的卻是泰迦。
不,不止,除了這個櫃子,後面的櫃子里也鑽出個宇宙人,和眼前這個宇宙人是同一種族的,他這次,對準了賽羅。
「受死吧!乖乖變成胚胎吧!」
激光發射,泰羅一下子竄動泰迦前面,切割光線將宇宙人直接分尸,但是自身也被打中了。
另一邊,因為賽羅的精神不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就在一旁的賽文立刻丟出了冰斧,然後也擋在了攻擊之前。
「爸爸,爸爸你沒事吧!」泰迦擔憂地看著泰羅。
賽羅也扶著賽文,抿著嘴。
「就這點攻擊,簡直毛毛雨,你說是吧,賽文……哥?」
泰羅突然感覺自身好像被勒緊了一般,腦子也一片模糊,眼燈瞬間熄滅。
「爸爸,爸爸!」
泰羅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個小哥哥在喊爸爸,于是左看右看,終于看到一個熟人。
「賽文哥哥!」
泰羅屁顛屁顛地湊過去,被賽文一把推開。
「今天陪我玩嘛賽文哥哥,好不好?」
「不可以,泰羅,你已經不是五百歲的小孩子了,你已經一千歲了,是個大人了,可以自己玩了。」賽文插著腰,一本正經教育,還時不時敲敲泰羅的腦袋。
一邊的賽羅挪到泰迦旁邊。
「這是什麼情況?」
「爸爸變小了,賽文伯伯也變小了!」
「我當然看出來他們變小了,但是現在怎麼解決?」
「我去找爺爺女乃女乃!和佐菲大伯說。」
泰迦說著直接跑了出去,留下賽羅一個人看著兩個小孩。
「大叔,大叔我餓了。」
賽羅正想怎麼辦的時候,泰羅突然看向了這里唯一的大人——賽羅。
按照他的慣常做法,撲上去,要抱抱,然後撒嬌。谷
「什麼大叔!我才不是大叔!」
賽羅一把將泰羅從自己腿上撕下來,平舉著。
「嗚哇啊啊啊,大叔好凶,賽文哥哥,他凶我!」泰羅當場就哭了。
賽羅的惡人臉太嚇人了,讓年僅一千歲的泰羅直接嚇哭。
「別、別哭啊!」賽羅手忙腳亂的,剛才鬧別扭的心直接被壓了下去,他條件反射地求助賽文,但是突然想起來,賽文也變小了。
但是賽文不愧是賽文,一把從剛才泰迦拿來的點心里拿出一個銅鑼燒,直接塞進了泰羅爆哭的嘴里。
泰羅瞬間不哭了,抓起銅鑼燒就啃啃啃。
「不用慣著泰羅,只要哭了,給他吃的就行。」
賽文覺得眼前這個奧有點眼熟,但是記憶中卻從來沒有他的存在。
「那什麼,賽文,你現在多大了?」
「我?四千多歲了吧。」
這倆宇宙人根據泰迦和賽羅的年齡,還調整了變小的時間。
但是他們的射線槍好像出了點問題,記憶並沒有消除完全,導致四千多歲的賽文居然認識此時的泰羅,要知道,賽文四千多歲的時候泰羅還沒出生。
率先到來的科技局眾奧和警備隊。
「是福庫星人,居然潛伏進來了,光之國安保有問題,佐菲你要負大大的責任。」希卡利一本正經地損好友,一邊湊近泰羅,然後一掐。
好不容易被哄好的泰羅又哭了,哭聲甚至都傳外面去了。
「泰羅,別哭了。」佐菲一臉心塞。
泰羅小時候就是個典型的熊孩子,偏偏喜歡撒嬌,因為上面哥哥多,所以也沒有承受太大的戰爭沖擊,導致他依賴性非常強。
「大哥也欺負我,這個藍色大叔也好凶,我要告訴爸爸媽媽,大哥是壞蛋!」
「泰羅乖,讓大哥抱抱。」佐菲抱起縮小的泰羅,一臉滿足,「啊好久沒有接觸到奧特幼崽了,真是可愛。」
賽文站在一旁沉默不語,靠近了賽羅,眼神一直盯在他身上。
「好了,帶去科技局,通知下奧特之父和奧特之母閣下。」
希卡利捏了捏泰羅的小角,在泰羅要咬人的時候縮回了手。
佐菲瞥見賽文,就大概知道什麼情況了。
「我們先走了,賽羅,你帶泰羅和賽文過來,泰羅還不會飛,賽文恐怕不認識路,你帶他一起。」
「我知道了。」
眾奧離去,泰羅也不哭了。
「大叔,你知道我爸爸媽媽在哪里嗎?」
「都說了不要叫我大叔,我還沒成年呢,我叫賽羅,叫我賽羅就好。」
「賽羅,我爸爸媽媽呢,我媽媽是奧特之母,爸爸是奧特之父,很出名的。」
「我帶你去找爸爸媽媽,你不會飛,就到我背上來,至于賽文……」賽羅伸出了手,「手給我,我帶你一起。」
賽文把自己紅色的手伸進賽羅的藍色手里,似乎有什麼情感在波動著,賽文握緊了手,離賽羅更近了。
「來吧。」
賽羅起飛,泰羅抓著賽羅的冰斧,左捏捏又捏捏,似乎還想咬一口。
「別模了,這是武器,很鋒利的。」
「怎麼跟賽文哥哥一樣,不給模,哼!」
三人降落,因為泰羅此時太小,被賽羅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賽文成年就40米,現在更矮,于是賽羅也牽住了他。
賽文模了模自己的冰斧,再看了看賽羅的。
「你是不是有點熟悉?」賽文問出了剛才一直想問的問題。
「當然熟悉了,等你恢復記憶和身體,你就認出我了。」賽羅不以為意。
「不是,我是說,賽羅你蹲下一點。」
「怎麼了?」
賽文一臉嚴肅,雙手按在了賽羅身上,然後模了模賽羅的胸甲和肩甲,再指了指自己的,然後一只手模了模賽羅的心髒處,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心髒處,就這樣停住了。
「噗通——噗通——」
泰羅很給面子地沒有發出聲音,在安靜的情況下,心跳尤為明顯。
「我總覺得,你和我的關系不一般。」賽文松開了手。
「怎麼說?」
賽羅倒是什麼都沒感受得到,剛才只是為了配合長輩一下。
「我一看到你,就很難受,很心疼,很愧疚,很想抱抱你。」
「……」賽羅沉默了下,快速地擦了下鼻子,「沒什麼心疼的,我很好。」
「你需要嗎?」
「什麼?」
賽文張開了手。
「你需要一個擁抱嗎?賽羅?」
此時的賽文,沒有什麼負擔,也沒有什麼責任,有的只是眼前這個他一看到就心疼的孩子。
這里站著的已經不是奧特兄弟•光之國的高層賽文了,也不是成為父親顧忌頗多的賽文,他現在,僅僅是賽文。
也正是因為他是賽文,所以才能那麼在乎賽羅。
【家人之間有著特殊頻率】
此時的賽文不認識賽羅,但是卻依舊想給他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