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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欠什麼

夕眼斜掛,拉長三兩影子。

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聊的都是些沒什麼營養的話題。

至于去不去香江,以後有機會肯定要去闖闖,但現在肯定不行。

何雨水雖然有點遺憾,卻沒多說。

沒多久,她搭上自行車回家,和楊利民門口告別。

大院兒最近還算平靜,許大茂告發易中海,給廠里帶去極大影響。

可從明面上講,他是有功的。

于是職級往上提了一提,工資上漲,也成功進入李副廠長視線。

二把手認為這小子是個人才,時常派些不那麼重要,但自己不方便露臉的事情去給他做。

許大茂樂啊,以往再怎麼送禮人家都愛搭不理,現在可好,至少算得上是入了人家法眼。

于是越發倚重楊利民,經常帶酒帶菜,和他一起逼逼叨。

同在後院兒的劉海中沒這覺悟,自打成為了二代目一大爺,新官上任三把火,會開的多,話說的多,找人家茬也多。

街坊鄰居們當面不說,背地里卻在親切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這種會楊利民從不參加,現在就連上課的事情,都一並交給閻埠貴負責,他只負責備課。

並為前三大爺積極取來一些福利,讓他倍感舒心,做事更為賣力。

三位管事大爺聯手,院里氣氛古怪,但好在沒人再敢跳腳。

秦淮茹表面本本分分,背地里怨天尤人。

特別是見過傻柱之後,心里糾結無比。

如果他不犯事,還是白身,那麼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是傻柱能夠解救自己。

她也能豁出去改嫁。

賈張氏這坨老樹都能開新花,她憑什麼就只能受氣?

大概是懷孕的原因,婆婆身體負擔大,心情也跟著不好。

連累秦淮茹老是挨啐,又無辦法。

能去干嘛,去曝光賈張氏肚里的娃不姓易嗎?

還沒到那種地步,到時候苦的只是自己。

家里破事一堆,外面的風評也甚差。

人家見她就笑,背地里叫她‘破鞋秦’,這年頭沒有小三的說法,不然她能撈著個小四的稱呼。

那天晚上的事情,眾人有目共睹。

她說自己和易中海沒關系,誰知道呢。

別人只會在背地里說,

「嘿!這秦淮茹,她喜歡老牛!」

除此之外就是易中海,想要個孩子,又不想孩子媽是賈張氏,見著她就惡心。

這老娘們兒又非要纏著自己,現在兩人在家里都睡一條炕,給易中海搞的徹夜難眠。

所以最近老是見不到他人,說是工作忙,實則就是不想回來,面對那張老臉罷了。

再說賈家自己的破事兒也多,家里小子棒梗天天鬧。

若不是想著易中海做了自己爺爺,他能多吃些肉,恐怕現在都不消停。

唉,說起來都是一地雞毛。

中院兒里唯一好點兒的,也就楊利民自家了。

他搖著頭,一路感慨著進屋。

女乃女乃在屋里的炕上坐著,手里拿著鞋底,針往頭發上一薅,帶著線,沿著孔洞穿來饒去。

櫃子上的收音機里,正在播報著領導講話。

建D節將至,說的都是那些事。

現在時間還早,等到了飯點,街坊鄰居都要過來听听,習慣了都。

「利民回來了。」

門外別下車腳架的聲音響起,女乃女乃起身去迎,見他大包小包,又是開心又是無奈。

「你說你這孩子,每每出去都要提些東西回來,讓人見了還以為咱不過了呢。」

楊利民跨門進屋,笑了笑道︰「不全是我買的,我那朋友,就上次跟您說過的那個,還有雨水,非要說孝敬您,我也攔不住。」

東西看著多,實則並不。

婁曉娥讓他捎帶了些放得住的點心,何雨水也給女乃女乃扯了幾身衣服。

兩人的心思他明白,不好勸阻。

「花那錢干什麼?」

女乃女乃都囔一句,又把東西接過來,看看點心,比比衣服,心里暖暖的。

「都是好孩子。」

她抬頭笑著,看著孫兒,一遍一遍囑托著。

「人家對你好,你也要記得,別白佔人便宜,這樣不好。」

情況如何她不知道,誰欠誰的也不明白。

可人活的通透,滴水之恩涌泉報,將心比心,這些道理她是懂的。

現在的人好的很好,壞的極壞。

好吧,每個時代都是一樣的。

「女乃,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楊利民把東西收攏收攏,他剛吃過飯,不餓,女乃女乃就給他倒了杯茶。

同樣是靈泉水泡的,女乃女乃長年累月的喝,精神越來越好。

旁人見著,都說她越活越年輕。

祖孫倆坐一起聊天,又吃了些點心,臨晚飯時間還早,楊利民打算進屋睡會兒。

來到房間關好門窗,順帶也拉上簾子。

來到床上躺下,閉目假寢,接著意識接連到了空間。

先在外圍看了一圈,養殖、種植形式大好。

前段時間出錢,托人搞來一對小豬,一公一母,也在養著。

空間面積現在極大,被劃分為幾個區域,是他的搖錢樹。

木屋里也添置了一些家具,最得他喜愛的是一個自己動手做的小巧櫃子,里面可都是他的全部身家。

錢有兩千來塊,每個月工資加上最近生意所得。

女乃女乃那里還有八百來塊,都是以前攢下來的。

加起來都還沒一爽的無數個零頭多,不過這是六十年代。

爽不爽的,楊利民自己清楚。

「先定他個小目標,在這個年代成為萬元戶!」

目前投機倒把的生意還可以做,也就這幾年時間,後面就要及時收手。

所以要大膽一點才行。

另外就是票,糧票和菜票最多,有兩百來張。

其余布票,各類生活票,零零散散一百多。

今年年底國家會發行工業,可以滿足除糧食之外的,大部分日常所需。

像是生活用品的各類票據,需求量就會變少,不過不妨礙他收藏。

模著這些東西,楊利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實和舒服。

晚上吃飯都多干了兩碗,覺也睡的踏實。

待到第二天早上一起,精神百倍。

洗漱吃過早飯,和女乃女乃招呼一聲,就推車出了大院兒。

早上早點走,涼快一些。

一路來到街道,大家打的貌似都是這主意,不多久,人就陸陸續續的到齊。

主任拍了拍手,將他們召集過來,說是開個早會。

七七八八的雜事暫時沒有,為的都是D的四十周年。

「在場的各位都是D員,浪費時間的話我也不瞎扯,就希望上頭組織交代的任務,大家要記掛在心,好好的完成,絕對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另外,在這里要重點表揚一下小楊同志,由他負責的D四十周年,專欄專訪活動,受到上頭高度表揚,大家掌聲鼓勵。」

嘩嘩嘩!

話音落下,一眾人員都大力拍著巴掌。

有真心有假意,但不管怎麼說這個面子得給。

楊利民滿臉謙虛。

「哎幼您說笑了,我也就是做點小事,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他這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其實人家上面有自己的流程方桉,該怎麼做,還輪不到他來策劃。

也就是有一個好的點子,上頭一看。

哎幼不錯哦!

然後采納加進去,說不定最後連功勞是不是他的,那都不一定。

「我還不知道你?行了別貧,再小的事那也是為上頭辦事,多少人求之不來的機會呢。」

主任白了他一眼,兩人熟悉後不再像以前那麼拘著。

少了工作的嚴肅,多了些日常化的親切。

接著安排工作,事情都是上面決定好的,他們只需要听令照做。

幾個辦事員各自負責一個社區,務必要把工作落實到位。

容不得差池。

楊利民撈了個檢查監督的活計,大家也都沒得話說。

「好了,散會,都忙去吧。」

確定沒有任何紕漏,主任拍手散會。

她們這個街道積極性很高,或許是因為有楊利民,再上先進榮譽唾手可得,自然干勁十足。

不會在節骨眼上出錯。

散會後幾個辦事員領了單子,楊利民也領了一張。

這是紙面傳達的文件,基層干部該怎麼做,上面都有條例,一清二楚。

先是各社區的牆上標語要換掉,大紅油漆刷上,都很有時代特色。

「熱烈慶祝D的四十周年!」

「跟著D走,才是正道!」

「一顆紅心永向D,失志不渝跟D走!」

諸如此類的標語,一個字,大!

兩個字,醒目!

接著就是專欄報道,居委會外面的意見欄那地方,到時候會張貼上各種關于D關于D員的故事文章。

報社要報道,廣播要播報。

工廠里放歌,學校里辦文化報。

足見這個時代對于這些節日的重視和感情。

那里像後面,一個洋人剩蛋視若珍寶,自己國家的傳統節日,反倒被棒子瘋狂踫瓷

事情不多,但勝在精細。

楊利民跟著轉了幾家社區,又轉到于莉她們那兒。

姐妹倆在居委會,和大媽們侃大山,不知道在聊什麼,三人算是偶遇。

「哎幼,小楊來了?」

大媽們一見到他,自動離登,彈跳一般飛起來,端茶倒水,上前熱情招呼著。

這大伙子特親民,長得又帥,關鍵是舍得下基層,打進群眾內部。

不像某些干事,一杯茶一根煙,一張報紙看一天。

楊利民就很合大媽們的心意嘛。

每次一來都要拉著他嘰嘰喳喳的說一大堆,要麼是介紹對象,要麼是反映情況。

前者他笑著應承,讓有好的就給他帶去見見,但其實兩個院子隔得還是有點距離。

不是真心為他考慮的,鬼才願意來。

後者嘛,如果情況屬實,能解決的他自然會幫著解決,不能的就只能上報,舉手之勞而已。

于莉姐倆見到他,反應各不相同。

待到他和大媽們進行友好交流後,才拉著手上前來。

當姐姐的要禮貌懂些。

「小楊,你可真是辛苦,這大夏天的還要到處跑。」

方才她們听了一嘴,知道他是來干嘛的,說起來就有些欽佩。

楊利民搖搖頭。

「還好,為人民服務嘛,不辛苦。」

隨即又問起。

「對了,你們怎麼在這兒,你妹妹不上寫嗎?」

「嗨,她」

于莉就要解釋,于海棠忽地撅起嘴,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學有什麼好上,馬上就要畢業了,肯定是工作為主啊。」

她已經決定了要在軋鋼廠做播音員,就許大茂他們那個廠。

剛開始去是實習,歸屬宣傳科。

雖然前期工資不高也沒編制,但現在廠名額一個蘿卜一個坑,活計又輕松。

她自然要早早的為此努力,至于上不上學,在她眼里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誒,是,這不這段時間,成天的躺在家里,剛好我沒事,帶她出來轉悠轉悠。」

于莉有點尷尬,妹妹太直白,倒是把她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再說人家也沒問你啊

可于海棠就是改不了那德性,自來熟,脾氣性格,說好听點叫大大咧咧,難听點那就是沒長腦子。

等她姐一說完,人家帶著審視的目光,把楊利民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最後點點頭,給了句評語。

「幾天時間不見,你倒是挺人模人樣。」

這次沒敢說人模狗樣,主要彼此間也沒什麼大仇怨。

楊利民忍不住笑出聲音。

「合著我還得謝謝你唄?」

她切了一聲,脖子一昂,眼楮都快抬到後腦勺。

「夸你你還不樂意了?」

「海棠啊,你們認識?」

居委會大媽在旁看了半天,見他們很熟的亞子,隨口一問。

于海棠搖搖搖頭。

「不認識。」

搞得她姐又郁悶了,腳趾頭都快摳出個三室一廳。

忙扯了一把,壓低聲音訓斥道︰「你這孩子,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呢!」

這就是典型的教育問題,一個溺愛,一個無愛,好好一對姐妹花,性格境遇等各方面完全不同。

按照原本劇情,于莉嫁給閻解成。

家里男人雖沒什麼本事,好歹听話,是個耙耳朵,後期也慢慢跟著做生意起來了。

生了一兒一女,拋開閻家環境問題,還有她耳濡目染養出來的性格,日子還算幸福。

于海棠呢,挑三揀四,這不行那不行,結婚又離婚,連老成老臘肉的老傻柱,都要去撩弄一波

家庭教育不能忽視啊!

「小楊,實在對不住,她就這個性格,不是故意的。」

妹妹的還得于莉來擦,苦笑著,急忙解釋。

楊利民略有感慨,倒也不生氣,笑意吟吟的看著前面,心態很好。

「我知道,你妹妹這種人,就是欠」

「欠什麼?」

兩姐妹和居委會大媽都豎起耳朵,他向來不喜歡和于海棠爭辯,今天倒是稀奇。

這丫頭也不服氣,定定看著他,想听他到底能說些什麼。

楊利民擺擺手。

「沒什麼,你欠一種植物,欠一種植物,所以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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