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婦女能頂半邊天,連他老人家都這麼說,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而且誰規定的,女人生下來就只是為了嫁人存在的,就不能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有自己的人生規劃了?」
楊利民慢慢引導,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讓她清楚的明白,獨立女性真正的含義。
婁曉娥听完若有所思,心里大感放松。
其實她已經具備了這類思想,唯一缺失的,只是跨出去的勇氣。
生活在那樣的家庭中好是好,但被關久了,在溫室里被細心呵護的太久。
溫水煮青蛙,就會慢慢喪失一些東西。
這次如果不是真正關系到自身,不是親眼所見,原來命運可以改變。
她估計還是沒辦法,也沒勇氣去邁出這一步。
「你說的有道理,我在我爸媽身邊待的太久太久了,我應該自己出去看看。」
長長吐出一口氣,婁曉娥的眼神變得明媚閃亮。
之前還有困惑,現在听楊利民一席話,大有一種茅塞頓開之感。
「可是」
說著,她突然皺起眉頭,臉上帶著些許為難。
「可出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不想花爸媽的錢,估計他們也不同意。」
「小楊,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婁曉娥已經把楊利民當做自己的朋友,現階段唯一的朋友。
自己有什麼顧慮,有什麼困難,都願意和他說。
她相信面前這位小楊同志會有辦法,並且願意聆听,他給自己的建議。
而楊利民等的正是這個時候,見婁曉娥開始撇開父母,開始真正為自己考慮。
他也為她感到欣慰。
「這個嘛婁姐想要出去,至少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里,如果我說能讓你賺到錢,你敢不敢做?」
楊利民抬頭直視著她,說出去的話讓婁曉娥有些好奇。
「小楊,你還真是無所不能呢?」
她笑著打趣一句,又輕輕頷首。
「說說看,只要不是違法犯罪,並且我能做的話,沒有什麼敢不敢的。」
她對楊利民,到現在都還很好奇。
說來好笑,兩個認識也有一段時間。
可自己卻只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還是她主動問的。
至于小楊到底是做什麼的,家住哪里,家里幾口人,婁曉娥一概不知。
但她也不怎麼在意,就是單純的好奇。
楊利民眼眸微閃,自然不會想到她在思考這些問題,沉吟片刻,就將自己的想法道出。
「我一個朋友,他能弄到一些蔬菜和肉,婁姐認識的人里,應該有需要的吧?」
這波是無中生友,朋友就是他自己。
至于所謂的能弄到蔬菜和肉,則全仰仗自己空間的囤積。
婁曉娥听了這話,先是訝異,繼而有些吃驚,最後似乎想到什麼,自覺壓低聲音,小聲的問。
「小楊,這,這算是投機倒把吧?」
她知道楊利民不是一般人,不然也不會打趣他‘無所不能’。
可也沒有想到這個筆友,居然能搞到糧食?
她倒是想做,可也對此感到擔心。
楊利民搖了搖頭。
「沒有那麼夸張,只是有點擦邊。」
「我們有正規渠道,有人要就給有需要的人,沒人要就給市場。」
「婁姐你想,既然給誰都是給,為什麼不給熟人呢?」
「而且我這邊要的票沒外面那麼多。」
前期肯定是需要票的,不要的話很容易讓別人生疑,哪怕有婁曉娥打掩護,也很難說得準。
「另外,婁姐你也清楚,現在糧食屬于緊俏貨,四九城哪怕有供給,可分攤下來,家家戶戶得到手的其實並不多。」
「我也是想著讓你做個中間人,其他的,你不用擔心的。」
楊利民繼續游說,事到如今,他想做什麼,已經再明顯不過。
就看婁曉娥這條線能不能打通,或者說她到底敢不敢冒這個險。
當然,自己並不強求,也給了她足夠多的時間去思考。
「那,那你想要我做什麼呢?」
沉默了大半天,婁曉娥抬起腦袋,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打算先問問情況,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婁曉娥認為楊利民可能不是什麼好人。
但在和她的日常交往中,至少沒有表露出什麼惡意。
出于這個原因,她願意相信對方。
楊利民見狀也不賣弄關子,反正自己把路子給她,至于她做不做,其實都無所謂。
「你只需要問問你身邊的人,如果他們有需要,你給他們提供,得來的錢票,我們分成。」
談到分成,就肯定是有擦邊嫌疑。
是不是投機倒把不好說,但婁曉娥敏銳察覺到,楊利民口中所謂的朋友。
應該是某個單位的采購,可能手里的特,權還不小?
不然他不會說這種話。
「讓我想想」
婁曉娥又陷入了思考當中,表現的十分糾結。
楊利民也不催促,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婁曉娥身邊的人,她的什麼叔叔伯伯,肯定都是家境不錯的存在。
這樣的人不缺錢票,家里人口多的,或者經常做招待,經常請客的,對于糧食的需求量都比較大。
可全民艱苦的日子里,哪怕他們能得到的東西比普通人多。
在有價無市的環境下,又能夠多多少?
楊利民則完全不一樣,空間里的東西不用計較成本,月兌手最多考慮來源。
這個來源就是婁曉娥。
沒有人會相信自己,但婁曉娥不一樣,她的身份擺在這里,和她有關系的那些人,難道會懷疑婁家大小姐出手的東西來路不正?
說不定還會感激對方,為他們解決了生活上的大難題。
所以只要運作得當,步子邁小一點,不是沒有可能做起來這筆生意,搞來錢和票。
反正自己一不偷,二不搶。
不過是開掛而已
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負罪感嘛。
但婁曉娥一直決定不下來,楊利民見狀緩和神色,也不讓她現在就給自己答桉。
「婁姐,我不著急,你要是決定不下來,就再多想想,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不願意的話也沒關系,朋友是朋友,生意歸生意,反正我也就是幫朋友問問。」
他表現的越是雲澹風輕,婁曉娥越安心。
對方太激進會讓她覺得,這是有什麼企圖。
如此坦蕩,反而還讓她終于下定決心。
「我們,我們可以試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