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姐還能騙你不成?」
見魚上鉤,秦淮茹勾了勾手指頭。
許大茂俯子湊過去,就听她在滴滴咕咕,分享著自己作為女人的經驗。
「對付小姑娘,你得這樣」
嘴里呼出的熱氣,吹的許大茂耳朵發癢,心也在癢。
他雖然也正認真的听,心里卻在浮想聯翩。
秦淮茹駕馭人心相當有一手,幾句話下來,搞得他渾身燥熱,臉色潮紅,對方說的什麼,自己已經慢慢听不見了。
「好!秦姐,不愧是你啊!」
等她說完,許大茂直起上身,不由得大為夸贊。
不知不覺,就連嘴上的稱呼都悄然改變。
秦淮茹抿嘴一笑,風情乍現,臉上微微泛紅,心里大為得意。
「那是,姐都跟你說了,姐是過來人。」
「大茂啊,你說你條件這麼好,又懂得心疼人,要是再用上姐教給你的辦法,那家姑娘會不動心?」
「別說是養在深閨里的大小姐,那就是姐再年輕一些,也,也招架不住啊。」
她滿臉羞怯,側過身去,故作小女兒姿態。
許大茂頓感自己某些地方,已經驕傲的翹起腦袋。
在他眼里,此時此刻的秦淮茹,那眼里都帶著桃紅色的春光。
「是,是!還得是秦姐你!」
然灌下一大口茶,又給她也添了一杯,起身的那一刻,把桌子都給頂了一下。
秦淮茹大感訝異,小嘴微張,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笑而不語。
許大茂尷尬一笑,心里的火氣卻怎麼都消不下去。
面對秦淮茹有意無意的挑逗,許大茂在想,婁大小姐到現在還不來,多半是鴿了。
那他何不拿小寡婦瀉火?
反正不用負責,給錢就成,就當做是結婚前最後的狂歡。
他要策馬奔騰!
一念至此,他心中已有計劃,臉上笑容越發明媚。
秦淮茹大概看出些什麼,卻也不說。
眼神在他身上四處掃射,欲語還休,動作撩人。
殊不知這一切,早被門口一雙眼楮,盡收眼底!
「該死的王八蛋!」
傻柱壓低聲音,怒罵不停,整個人都快要氣瘋。
他照著易中海給的交代,半個小時前來到這里,在門口等了半天,心里疑惑的不行。
「一大爺叫我來這干啥?」
蹲在門口的傻柱想不清楚,百無聊賴下就要進去看看。
才到門口,打眼一瞧。
居然是許大茂?
還有
「秦,秦姐?」
見死對頭和心中女神坐在一起,傻柱怎麼都不相信。
他仔細看去,真的是秦淮茹!
當時那種感受,已經不用再提。
壓下火氣,正想要走過去看看,傻柱又停住腳,打算暫先觀望。
「秦姐不是那樣的人,許大茂那王八蛋!肯定是他在搞什麼鬼!」
傻柱在心里不斷安慰自己,但其實苦澀之意大過一切。
今早上起來,听人家說許大茂那王八蛋,打扮的跟個公雞一樣的出了門,他還好奇,對方到底有什麼好事。
眼下再看,一個不妙的猜想,在心中慢慢滋生。
「難不成他是來和秦姐幽會?」
「不,不可能!秦姐不是那樣的人!」
人一著急慌張,腦子就亂。
一亂起來,就什麼都想不清楚。
他不相信秦淮茹是那種人,又想不通其中的邏輯。
心情糾結難言,神色莫名憤怒!
又倚在門口呆了片刻,距離較遠,听不清兩人在說什麼。
只見他們動作親昵,有說有笑。
許大茂還親自為秦淮茹倒茶,起身的時候,桌子被頂了一下。
秦淮茹紅著臉發笑,手上動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誘惑。
因為大門距離他們所坐的地方,是一條對角線的原因。
許大茂和秦淮茹的表現,傻柱一覽無余。
他咬牙切齒,紅著眼楮,見到這些之後心都涼了半截,總感覺自己是來抓奸的。
又見店里服務員來問,噓了一聲,借了頂帽子戴在頭上,把臉給遮住,訂了個距離較遠但視野開闊的位置。
花錢上了兩個小菜,來瓶酒,就在哪里坐著偷窺。
許大茂還渾然不覺危險逼近,繼續和秦淮茹進行親密交流。
說笑過後,他還把帶在身上的信拿來給她看。
秦淮茹有些訝異。
「這是你寫的?」
許大茂恬不知恥的抬高了脖子。
「當然!除了我,還能有誰給婁大小姐寫信?」
「怎麼樣?有水平吧?」
他又反問一句,臉上寫滿了夸我,快夸我!
秦淮茹含笑點頭。
「確實挺有水平的。」
許大茂這下舒服了,嘿嘿笑著,別提有多得意。
另一邊的傻柱看到他這模樣,差點沒憋住上去給他一拳。
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郁悶干下一口酒,滴滴咕咕安慰自己。
「別沖動,別沖動,別嚇到秦姐!」
他現在都還在為秦淮茹考慮,體貼到了極點。
奈何秦淮茹只當他是魚塘里的魚,當然許大茂也是。
既然這樣,現在滿心歡喜進新魚,那里還有心思在乎老魚呢?
「你啊,也別太得意,你看這里,這里有錯誤。」
見許大茂那得意忘形的樣子,秦淮茹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拿捏著神態,明明就是故意引誘,卻還表達出一副是在指導他的樣子。
她指著桌上的信,給他指出什麼地方不該那樣寫。
一段時間的掃盲教育,秦淮茹認的字多了,辨認這些,不成問題。
「哪兒呢?」
許大茂也疑惑,勾著身子湊過去看。
兩個人相對而坐,腦袋都快撞到了一起。
如此近的距離,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秦淮茹羞紅了臉,卻依舊正經的為他講解。
許大茂已經憋不住了,整個人都處于在桑拿房中蒸久了,飄飄忽忽的狀態。
對方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听進去,呼吸慢慢變得粗重,血液沖上頭頂,一個沒忍住,紅著眼楮抓住了小寡婦還沒變粗糙的細小手。
「秦姐」
「王八蛋!」
傻柱心中暴喝,目眥欲裂,當下就要起身,身子顫抖的厲害。
可最後又重重坐下,手里的酒杯都快要捏爆。
「呀,你干嘛呢!」
秦淮茹故作驚訝,但其實早就察覺到了。
她急忙抽手,當即就紅了眼楮。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好心好意提點你,你這是干嘛呢!」
抬手擦淚,一副被玷污了清白的樣子,讓一旁的傻柱心疼到面目猙獰。
許大茂得見此幕,心里的火氣一下降去大半。
他皺著眉頭,落下座位,感覺嗶了狗一樣。
「秦姐,我,我不是那意思。」
許大茂臉上賠著笑,心里卻憤憤不平。
秦淮茹就是這樣,太裝了!
你直接給個價格,爺們兒又不是沒錢?
你非要來這出干什麼呢!
他真是無法理解,但也還是想策馬奔騰,只能暫時哄著。
「我這不是想著秦姐你幫了我這麼大忙,我得感謝你嗎?」
「那有你這樣感謝的啊?」
秦淮茹抬起頭來,已是淚眼婆娑。
楚楚可憐的形象十分到位,整個一受害者。
她知道火候已經到位,但絕不讓自己吃虧,只想忽悠冤大頭為她花錢,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許大茂深感厭煩,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是我的錯,您別哭啊,到時候人家瞧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他越說,秦淮茹哭的越厲害,嘴里一直滴咕著。
什麼自己的好心好意,對方卻把她當成出來賣的。
說著起身就要走,許大茂果然來追。
兩人被卡在同一個座位,側面看去,許大茂比比劃劃,宛如在擁抱秦淮茹。
砰!
飯店里傳來一聲震響,傻柱重重頓下酒杯。
我忍不住了!
他起身走過去,鼓著腮幫子,血紅的眼楮瞪的老大,身體也處在極度緊繃的狀態。
秦淮茹和許大茂早被剛才那聲音震醒,側身看去,就見一個戴著帽子的莽夫朝著他們靠近,壓迫感賊強。
兩人都有些害怕,不自覺往後退。
秦淮茹更是不受控制的扯著許大茂衣裳,尋求他的保護。
親昵的動作落到傻柱眼里,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走到他們面前,抬起頭來,兩人都大感訝異。
「傻柱?!」
傻柱臉色扭曲,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許大茂生吞活剝。
當憤怒佔據了理智,燒紅了眼楮。
腎上腺素的急速飆升,讓他的大腦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這種亢奮讓傻柱幾近本能般抬起拳,狠狠砸向許大茂面門。
「王八蛋!
我讓你欺負秦姐!」
砰!
一拳砸去,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直接掄在許大茂臉上。
「哎幼!」
慘叫響起,強大的慣性使得許大茂直接倒向一邊, 里啪啦,砸在桌上,東西碎了一地。
一但開戰,從來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傻柱上去就打,斗大的拳頭直朝他臉上招呼。
許大茂慘叫著在地上爬,臉上眼淚鼻涕鼻血,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他嘴里一直在大吼大叫,遭受無妄之災,簡直驚恐也委屈到了極點。
秦淮茹嚇的臉色發白,好一半天才反應過來,又不敢上去拉著,只在旁邊哭著大喊。
「你們不要再打啦,不要再打啦,不要再打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