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來,秦淮茹去接了孩子。
四合院里一切照常,下了班沒事兒干的街坊鄰居,都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只等著吃了飯後去上課。
秦淮茹安頓好女兒,又去找楊利民,說她身體不舒服,可能要請兩天假之類的。
她在醫院有熟人,雖然是去上環,卻搞了個腸胃炎的假證明。
倒是讓楊利民十分好奇。
「你得了腸胃炎?」
他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呢,要知道賈家的人可都是打不死的小強,還會得病?
不過倒也不疑有她,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反正秦淮茹在與不在,也沒有什麼區別。
于是大手一揮,答應了她的請求。
可又見秦淮茹臉色略微發白,表情不太正常,轉身離開,雙腳更是邁出了八字步。
楊利民由下至上的打量著,神情若有所思。
秦淮茹匆忙回家,貌似感應到身後的眼神,心中暗自叫苦。
上環之後,她身體有些不適感,外加上心理原因,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好像那里面突然多了個什麼東西,一時間還難以適應,所以才來請假,還不是怕人看出些什麼來。
其他人她都不擔心,楊利民這王八蛋卻不一樣。
誰知道他是什麼妖孽轉世投胎的?
現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就算看出來,也不要戳破自己吧
最近幾日,天氣稍感炎熱,雨還是不下。
人心浮動,氛圍沉悶,大家的心態都有些變化。
下了班楊利民在屋里思考,想想要用什麼辦法,給大伙兒提提精神。
不然再這樣下去,他們上課的激情,可就要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還沒考慮清楚,許大茂突然來找。
滿臉紅光,興奮難減,一進去就吆喝。
「利民,利民!好事兒,哥們兒好事兒來了!」
他拿著一封信沖進來,心里高興的不行。
一到楊利民面前,立馬坐下,眉飛色舞的講述著緣由。
說是他前天回爸媽那兒,家里老母給了一封信,是婁大小姐寫的,上面約他這周末在飯店會面,兩人單獨幽會什麼的。
說完就一陣大笑,猖狂的神色溢于言表。
「小樣兒!什麼大小姐,哥們兒一出手,還不是給她拿下!」
他高興的想要仰天長嘯,殊不知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事情是楊利民安排的,前兩日寫信告知婁曉娥,讓她修書一封,通過許大茂母親,轉交給他本人。
約他出去吃個飯,兩人單獨會面。
可惜許大茂還被蒙在鼓里,滿心歡喜,以為是自己獨特的魅力,征服了對方。
雖然兩人還沒見過面,但這不妨礙他的魅力已經通過老母平日的胡說八道,成功傳達給了婁曉娥。
今天來,就是找楊利民商量商量,好讓他給自己謀劃謀劃。
「恭喜恭喜!」
楊利民臉上帶著笑容,心里卻暗道一聲,「終于來了!」
他不怕許大茂接了信後不來找自己,因為這家伙就是這麼個愛炫耀的本性,何況這場大戲從一開始,就是由他慢慢引導。
許大茂不知不覺就已經入局,身在其中,想要走出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誒利民,一會兒上我那兒喝兩杯,給哥們兒出出主意唄!」
「成,你的大喜事將近,怎麼著也要陪你喝幾口。」
幾次邀約,楊利民都沒同意,這次倒是答應下來。
許大茂雙手一拍,急忙起身回家做準備,咧開的笑容,怎麼都褪不下去。
「得 !等你哈!」
他笑著轉身離開,跨出楊家大門往家趕,又湊巧在中院里,踫見準備出去打掃廁所的傻柱。
一對比兩人之間如今的境遇,許大茂就忍不住炫耀。
「傻柱,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搖了搖手里的信,二皮臉上掛滿了燦爛的陽光。
傻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冤家路窄,真是晦氣!
舉起手里的糞瓢,傻柱把這吃飯的家伙伸到許大茂面前,用力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麼嗎?」
屎尿飛濺,驚的許大茂拉長了臉,慌忙躲閃,尖叫著鼓起眼楮瞪著他。
「傻柱!」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搭理他。
惡心了死對頭就走,心里舒服極了。
讓你丫成天炫耀!
「我呸!德性!」
「活該你丫一輩子找不到對象,一輩子絕戶的命!」
等他走出中院,許大茂才敢罵罵咧咧。
極為嫌棄的朝他離去的方向啐一口唾沫,炫耀的心思全無,只顧著張嘴怒罵。
又仔細瞅瞅自己身上有沒有沾到什麼米田共點點,惡心的面目猙獰,一路罵著回到家里。
把自己收拾干淨,又抓緊時間搞了倆下酒菜,床底下的成年花生都給翻出來,忍著肉疼啟了一瓶好酒。
擺兩個杯子,兩副碗快。
不多久,楊利民就來了。
「來了利民?坐,坐,別客氣!」
打眼一瞧,桌上的東西倒是不貴,酒卻是真的好酒。
「倒是舍得。」
楊利民搖頭笑著,慢慢坐下來,和許大茂吹牛打屁。
「喝,喝呀!千萬別跟哥們兒客氣,哥們兒有的是錢!」
他招呼著對方喝酒,大方的不行。
楊利民也不客氣,半杯酒下肚,笑著問他。
「說說吧,要我給你出什麼主意?」
「哎幼!利民,要不說在這院兒里,還是你最通透呢!」
馬屁到位,雙手一拍,許大茂順勢站起身,去床上拿了兩套衣服。
在身上比了比,嘿嘿笑著,反問對方。
「你幫哥們兒看看,到時候我穿那套衣服合適?」
雖說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對方畢竟是大小姐,需要多多重視。
院兒里的同齡人他認識的不多,楊利民又是全程參與了他和大小姐暗中聯絡的第三者。
現在馬上要見面,自然是找他求取意見最為合適。
「中間那套吧。」
楊利民認真給了建議,在這種事情上,他還是蠻有見解的。
可許大茂卻皺起了眉頭。
「我覺著右手邊這套要好看些。」
他是廠里的放映員,這個年頭的八大員之一,工資和待遇都極為不錯。
不僅僅是錢,就算是各類稀缺的票,許大茂比起別人,也要容易獲取一點。
「既然你不听取我的意見,又叫我來干嘛呢?」
楊利民實在無語,見他在那里挑來挑去,最後還不是自己做主,也就沒再說話。
弄完這些,許大茂湊過來陪著喝酒。
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那條長線。
「利民,都到這時候了,該跟大小姐說我是誰了吧?」
「當然可以。」
楊利民點點頭,很無所謂的樣子。
「你們都見面了,到時候直接和她說就行,保證讓她大吃一驚。」
「對對!大吃一驚!」
許大茂一臉賤笑,腦子里已經在幻想那時的場景。
別的不說,他對這條長線還是挺期待的。
只等著一爆發,給婁大小姐一個大大的驚喜。
等她知道自己就是幕後煮屎者,就是那個一直給她寫信的人,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很吃驚。
而自己到時候只要裝的風輕雲澹一點,再來幾句騷話。
嘿嘿
絕對拿下!
「利民,啥都不說了,等哥們兒成功抱得美人歸,一定不忘你的功勞!」
許大茂舉起酒杯,他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人生三大喜事,事業有成他算得上一個,抱得美人歸馬上就能實現,只等結婚後子孫滿堂,自己這輩子就算是圓滿了。
多少人都盼望不來的好事兒,自己馬上就要達成,心里自然開c心。
楊利民陪他喝了兩杯,笑而不語。
接著兩人推杯換盞,落在外人眼里,絕對會以為,他倆是好兄弟。
酒過三巡,眼見時候差不多,楊利民就起身告辭。
許大茂還有些意猶未盡,紅著個臉打著酒嗝,醉意大發。
不過倒也沒有阻攔,只是拉著楊利民一而再再而三的感謝,好話說很多。
楊利民皮笑肉不笑,三兩句將他打發走,邁步出門,回了自己家。
洗了把臉,清醒許多,他回到房間,安排下一步的計劃。
婁曉娥那邊,楊利民讓她約許大茂九點見面,剛才在他家里,這事兒也得到證實。
了解到這個情況,他又出了門去,在賈家門口,把秦淮茹叫了出來。
「周末十點,隆慶堂等我。」
「好,我,我記下了。」
秦淮茹低著頭,還以為他找自己,是因為看出了上環的事情,特意過來敲打威脅,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在埋怨和憤恨。
但也不敢不去。
「千萬別記錯了時間,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盡量準時,明白嗎?」
為了不出岔子,楊利民不得不多提點幾句。
秦淮茹木然點頭,連聲答應,只說自己記下了。
楊利民這才滿意,揮揮手讓她回去。
不多久,他又找到易中海,交代了對方同樣的事情。
「周末十點半,讓傻柱去隆慶飯店,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明白嗎?」
「明白,明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面對楊利民,易中海特別想啐他兩句口水,大叫一聲。
「我不干了!」
可這種事情,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該怎麼做,他自然清楚。
「嗯,成!你把事情辦好就行。」
楊利民見他答應,不再多說,直截了當的轉身離去。
現在各方面已經安排到位,他就希望這些個人,都按照自己想的去做。
好好的,演好這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