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人家這個院兒的覺悟可高了,你別成天瞧不上這,瞧不上那的。」
「國家大事,國家大事,國家大事再怎麼樣,那也輪不上你來啊!」
听著妹妹的滿腔抱怨,于莉忍不住皺起眉頭,言語之間,多少有些不滿。
她這個妹妹什麼都好,就是脖子抬的太高,看不到腳踏實地的地方。
關鍵自身的水平就擺在這里,也不是什麼大人物。
何必裝腔作勢?
「哎幼姐,您別生氣呀,我這也不是隨便說說嘛。」
「不過這種小地方,能有什麼覺悟啊,您也別太看得起他們。」
于海棠見姐姐語氣嚴厲,連忙搖晃著她的手臂,沖著她一通撒嬌。
雖然但是,她還是很看不起一群成天雞毛蒜皮的大院兒住戶,不明白他們能有什麼覺悟。
殊不知自己也是從胡同里出來的孩子,自以為上了幾年高中,接受了不一樣的教育,就開始高人一等?
于莉滿是無奈的搖搖頭,終究還是年輕人啊。
「你別說話了,讓人听見了不好。」
打消妹妹繼續抱怨的念頭,跟著隊伍,兩人已經來到中院。
眼前的原住民整整齊齊坐了三排,最前面是一張黑板。
對的,楊利民上次有意無意賣過慘,沒兩天,上頭就給送來了一塊黑板。
黑板下面擺著爛櫃子釘的講台,外面一張小方桌。
方桌旁邊,立著個英挺的年輕人,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誒姐,那人誰啊?」
于海棠揚了揚下巴,只是好奇,但依舊興致缺缺。
這里的場面一眼看去,挺像那麼回事兒。
可和她預期中的,差距還是很大。
也就是最前面那人,看著人模狗樣的,挺入眼。
除此之外,再無驚喜。
「他啊?應該是楊利民吧,就是街道的楊科員,听說樹新風的活動,就是他弄出來的。」
于莉皺了皺眉頭,這些消息她比妹妹關注,知道的自然比她多。
但也不確定,只是根據傳言中的樣子,隨口瞎猜。
「科員?」
于海棠眼楮發亮,什麼都沒听到,就听到了這兩個字。
「那是多大的官兒啊?」
她貌似對對方來了點興趣,探頭偷模打量,慢慢覺得,那什麼楊什麼的,還有點人模人樣。
雖然只是從人模狗樣變成人模人樣,倒也算是她對別人,比較高的評價。
于莉搖搖頭。
「我哪兒知道這些,科員?不清楚。」
就這麼一句話,瞬間把于海棠剛提起來的興趣,直接壓入谷底。
她情不自禁撇撇嘴,有一種想翻白眼的沖動。
「老百姓都不知道的官,那得多小啊?」
伸出小拇指比了比,很看不起的樣子。
「估模著就這麼大點兒,芝麻綠豆的大小。」
臨了又評價一句。
「長得倒還人模狗樣的,可這也不行啊。」
最終結論,人模狗樣,芝麻綠豆,官兒太小,不足以讓她于海棠另眼相看。
于莉眉頭皺得更深,還想教育兩句,前面適時傳來聲音。
「南鑼鼓巷的同志們好!我們是來自隔壁社區的。」
看樣子雙方已經完成交涉,新來的人正在進行自我介紹。
于莉眼見著馬上到自己,只好收拾好心情,理理衣裳,有些緊張的等待著上台。
她這還是生平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發言,難免心跳加速,難以放開。
于海棠心里多少有些無語,不過是自己姐姐,她的毒舌還是收斂了些。
前面的人走完,三位大爺早已經安排好凳子,讓他們入座。
到了于莉姐倆,她這腿就跟被犁了一樣,發軟走不動道。
還是于海棠拉著她,大大方方走過去,扭著水蛇腰,蕩著麻花辮,一身長裙,白襪,小黑皮鞋。
不少男性牲口的目光,偷偷模模放在了她的身上。
「我叫于海棠,這是我姐于莉,我們都來自算了,來自哪兒沒必要說。」
這種沒什麼價值的地方,她打死都不願意來第二次,沒有價值的人,也不配知道她們打哪兒來。
于海棠說完一招手,完全不顧她姐拘謹到臉紅,不斷扯她袖子的暗示。
只顧著自己扭頭就看向楊利民,雙手抱著,驕傲的抬起下巴。
「喂,沒位置給我們坐嗎?」
楊利民真想給她回一句,「我不叫喂,我是楊」
想想還是沒有。
要不是她自己說了叫什麼,楊利民還以為對方是那個城堡的在逃公主呢。
于海棠嘛,他知道。
打從姐倆進中院兒開始,他就已經看到。
心里雖然詫異,倒也能夠理解。
于海棠她們所在的院子,和南鑼鼓巷也屬于同一個街道。
整個街道社區的人都過來學習,看來她們那邊,安排的是這位自以為是公主的白天鵝。
脖子很高,三層樓那麼高!
明明一個高中生,家里也不是什麼三品大官,就是與生俱來一種優越感。
看人拿鼻孔看,一天到晚大談特談天下格局。
是一個女版的心系天下劉海中。
她找對象一看對方是不是官兒,二要對方有較高的覺悟,最重要的是要和她的覺悟契合。
她必須在上面才行,不喜歡被人壓在下面。
劇里本來有對象,後面因為覺悟不合她而宣布告吹。
後又和傻柱差點成事,說什麼找個傻點的也成,只要對方不忤逆她,無條件支持她就成。
話說出去沒多久,就和她一直看不上的許大茂同飲好酒。
許大茂略施展小計,花點錢財,就讓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反過來瞧不上老實人,勢將牛糞當做金子,傲氣的誰的勸都听不進去。
最後得知被騙,為了保持覺悟,顧及影響,幫著許大茂開罪,又反過來找老實人接盤。
再到最後,結婚又離婚,終于知道老實人的好,三找接盤俠,可惜傻柱早成了秦淮茹碗里禁臠,最終不得再續前緣。
現在見她年紀輕輕,還是那個鬼樣子,甚至還要更為囂張。
這種廢青一樣的人,楊利民深感無語。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到我們院兒學習,來了就是一家人,各位同志不用拘謹。」
楊利民面向前方,笑著暖場。
于海棠見對方不理她,哪里受得了這個委屈,當即就有些炸毛。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