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這幾天有空,找個時間,我們說是去你們那院兒里瞧瞧。」
清早上班,主任找到楊利民,和他說了一下這個事情。
試點的工作已經展開有一段時間了,馬上又恰逢上面領導下來視察。
他們得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的,主任,您盡管來就是了,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這種事情,楊利民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反正四合院的方方面面,都被他給治理的服服帖帖。
不怕有什麼不能見人的。
說完這個,他就去忙活工作去了。
下午下班回來,卻見秦淮茹在門口直愣愣看著自己,欲言又止,不明白是什麼個情況。
等他推車回家去了,秦淮茹想說的話也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走回屋去,賈張氏這才放下掀窗戶簾子的手,扭過身來,老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沒去說?」
「媽,這,我怎麼好意思說的出口?」
秦淮茹皺起眉頭,表現的很為難。
可賈張氏不管這些,咬了咬牙,尖酸刻薄的罵著。
「沒用的東西!你還不好意思?老婆子我就好意思了?」
過去了幾天,賈張氏身上和臉上的傷,倒是好了不少。
但也有掃廁所這麼個事情,在卡住她的咽喉。
閑下來的這一段時間里,她才深刻體會到往前擺爛的日子是有多舒服。
于是,說什麼都不樂意再去做活了。
這眼看著,易中海和她約定的一個星期時間就要到了。
賈張氏就讓秦淮茹去找楊利民說說,幫她擺月兌這個廁所所長的身份!
可秦淮茹和楊利民之間,關系本來就不好。
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夠決定的,怎麼會有臉去說。
「媽,要不忍忍吧,也就是掏個糞的事情,小楊也做不了主。」
「再說這也沒多久了,等著槐花兒沒那麼需要我了,您不就可以放松了嗎?」
秦淮茹好生勸慰著,心里也是無奈。
婆婆這好端端的,突然來這麼一出。
她都快懷疑是不是之前在鬼門關上走過一遭,學聰明了!
賈張氏听了這些,卻當場就炸了毛。
泥鰍一樣從炕上梭下來,站在地上還沒秦淮茹高,氣勢倒是碾壓她。
「忍忍?也就掏個糞的事情?」
她咬牙切齒,兩只眼楮緊緊瞪著秦淮茹,身子跟著擺動起來。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現在可以大言不慚的說這風涼話了!」
「好!真好!」
賈張氏朝她豎起大拇指,喉嚨里的聲音跟發酵了一樣,透著股足時酸爽的味道。
「你了不起啊!你讓我去掃廁所,你有沒有想過把我弄回來!」
「我跟你講,我不想去,我不想去啊!」
「你知不知道我在這里受的是什麼欺負?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大院里,受的是什麼樣的欺負啊!」
「就因為我沒男人,沒兒子,被打了!瞧瞧!被打了都沒人幫忙!」
賈張氏號喪一般哭出聲來,可是卻沒見著一滴淚水。
她伸手瘋狂抽打著自己大腿,跟個倭瓜一樣的身子,越顯滑稽。
「這什麼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我不要待在這里,不要再受這樣的欺負啊!」
情緒激動的賈張氏聲淚俱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呢。
秦淮茹卻是明白,扯那麼些犢子沒用。
還不是因為最近天氣漸漸回暖,廁所的味道揮發起來,簡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那酸爽沖得賈張氏頭暈眼花,時間長了,她真怕自己死在那里頭。
這才說什麼都不樂意干了。
「唉,那成吧,那我去找小楊說說。」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淮茹還能有什麼辦法。
不然要再逼下去,賈張氏要鬧起來,受苦的還不是自己。
不做就不做吧,她去找楊利民說就是了。
反正自家才接了易中海給的補償,也足夠存活一段時間。
賈張氏空下來,也好幫她帶帶孩子。
心里有了定計,秦淮茹就攥著手往門外趕。
不多時候,她就來到了楊利民屋外,猶豫半天,還是伸手敲了門。
「利民女乃,小楊在家嗎?」
她是親眼看著人回來的,又怎麼可能會不在呢?
不等女乃女乃回答,楊利民就從房間出來,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秦淮茹。
「有事兒嗎?」
「小楊走,過去說。」
秦淮茹想借一步說話,楊利民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東西,但還是答應下來。
跟著她來到牆跟下面,秦淮茹這才將自己的訴求,給原原本本的道了出來。
「你是說你婆婆不想做了?」
「對,嗨,小楊,你也知道,我婆婆就是這麼個性子,我也只能依著她來。」
秦淮茹抿著嘴,盡量展現出一副,自己是為了婆婆才妥協的可憐形象。
可惜的是,楊利民卻不上這個當。
「是這樣吧,那我明白了。」
「嗨,你也別光明白啊,小楊,你可得給姐出個主意。」
秦淮茹也是沒撤,她發現自己面對這小子,確實是什麼樣的招數都不管用。
心里郁悶死了。
楊利民也感慨,秦淮茹不愧是高段位玩家。
甭管誰和她鬧了矛盾,沒過兩天,她又跟沒事兒人一樣,捧著笑臉就來了。
好像和誰,都很合得來的樣子,社交屬性,已經是拉滿了的。
「不是我不幫你,關鍵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楊利民搖了搖頭,本來就是奔著讓賈張氏吃苦的盤算,才讓她去掃的廁所。
她要不做了,豈不是辜負了自己的一番好意?
「小,小楊,你快別跟姐開玩笑了,就跟姐出個主意,就,就說說嘛!」
秦淮茹見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
可這些話落進楊利民耳朵里,卻是讓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打住,打住!」
只要她不再這麼惡心人,辦法倒還是有的。
「不就是不想去上班嗎,簡單,讓你婆婆去不了不就行了?」
「去不了?」
秦淮茹勾動眉頭,細細思索一番。
「誒,她現在不就是去不了嗎?」
她又想起什麼來,抬頭看向楊利民。
楊利民卻搖搖頭。
「這不一樣,她那並不影響工作,你要想著什麼事情,是讓她連吃飯都成問題的。」
「到時候上不上班,不就是她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