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雙手扶住傻柱肩膀,易中海表情莫名,眼中帶起幾分哀傷。
他就想找個人養老,經受不起其他折騰,雖然對傻柱確實偏袒,也在情理之中。
能有什麼錯。
「一大爺」
傻柱嘴唇動了動,興許是感受到了這份沉甸甸的「父愛」,即便臉腫了,眼紅了,巴掌印子清晰可見。
最終還是沒能多說什麼。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自己確實被魔鬼控住了咽喉,差點鬧出大事兒來。
一大爺他是對的!
「女乃,您先回屋休息,這里有我呢,放心吧。」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楊利民只是覺得他們很吵,並且直接無視,回過頭來安慰起女乃女乃。
傻柱和一大爺,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演狗血偶像劇。
如果不能紅著臉,是否還能紅著眼?
「小楊,這,柱子做的不對的地方,咱代他向你道歉。」
「他這脾氣是渾了點兒,你別計較。」
好說歹說勸走女乃女乃,易中海就側過身,開始表演起傳統藝能。
脾氣?
楊利民只覺著有點反胃,單說脾氣就要為他開罪,合著自己方才說的都是放屁?
他又說︰「小楊,你和柱子怎麼說都是一個院兒里長大的,他什麼樣你最清楚。」
「柱子這思想確實有問題,魯莽,沖動,但是個實誠人,你這個做干事的,該幫他好好改正改正。」
「咱們這些做街坊鄰居的,也應該竭盡所能幫助他,小楊,你明白嗎?」
你明白嗎我的朋友,我們不能
听他這意思,傻柱單單是思想有問題,什麼破壞集體團結扯不上。
什麼敵特,更是無稽之談。
「這老易」
閻埠貴努努嘴,心里多多少少有點膈應。
偏袒也不是這麼偏袒的吧
他都能看出來的事,楊利民怎麼會不明白。
他沉默著不出聲,冷冷的看著前面,就想看看,易中海還能做到什麼地步。
「小楊,嗨,傻柱這人你還不了解嗎,他就是這德性!」
秦淮茹的聲音突然在場上響起,糾結半天,她還是決定下場。
先是走到傻柱身邊,抿了抿嘴,秦淮茹雙手扣在腰前,語氣多有埋怨。
「柱子,不是姐說你,人小楊是為了大伙兒好,你說你心情不好,也不能這時候搗亂啊。」
「姐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這事兒啊,你倆都有錯。」
「嗨,不過都是年輕人嘛,能理解。」
秦淮茹想了許久,她覺得有必要幫傻柱說說好話。
自打男人死後,傻柱是院里為數不多主動接濟她的。
再說一大爺看著呢,要想往後讓他幫襯著自己,還是及時站隊比較好。
楊利民等他們說完,也不打斷。
這時候才移開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閻埠貴。
「三大爺,您是讀書人,您幫我翻譯翻譯,一大爺和秦姐這話,我怎麼听不懂呢?」
一句讀書人說得閻埠貴極為舒心,既然是翻譯的話,也不用擔心得罪誰。
他中指將松垮的眼鏡往上一推,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
「老易這意思呢,是想讓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個院的,你應該幫著傻柱,幫著。」
「這秦淮茹的意思呢,是說她就是個路過的,路人,純路人,很客觀的來看,覺著你們倆都有錯,但是呢,好像你的錯還要多點。」
閻埠貴話語悠悠,總結的很到位。
這話讓許大茂眉頭緊皺。
「不是都一樣嗎?」
「不一樣。」
楊利民澹澹開口,至于哪里不一樣
一個道德綁架,一個理中客,拉得一手好偏架!
就跟那個蟾蜍一樣,一天天的哇哇亂叫,好不容易說句人話,跟放屁一樣。
他在說傻柱破壞團結的事,在說他身份的事,兩人是一個字沒听進去。
一個證據拿不出來。
到了後面,反倒成了自己仗勢欺人,自己不顧鄰居
好!
好得很!
「一大爺,秦姐,你們說的對,我是應該好好幫助傻柱,我也確實有錯。」
楊利民微微一笑,很陽光的大男孩,就是笑的讓人很不舒服。
剛才那麼咄咄逼人,現在這麼好說話。
易中海和秦淮茹,都不約而同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楊利民又說︰「既然你們說傻柱是思想上出了錯,那就是吧。」
「你們說一個院的,一起長大的,我應該幫助他,說的很對。」
「又說我也有錯,不然傻柱不會想著要女敕死我,對對對,說的都對!」
他停頓片刻,臉上充滿了譏諷。
易中海心里麻爪,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
秦淮茹攥著的手久久不願意放松,雖然楊利民在贊同她,卻讓她感到臉頰滾燙,心中羞恥。
楊利民將一切盡收眼底,終于給出了結論。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管了。」
「許大茂!」
「哎!」
許大茂吃瓜吃的正起勁,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識的答應一聲。
楊利民笑眯眯道︰「去找街道保衛科的人來,工廠保衛科也行,公安同志也可以,那個省事兒找那個。」
「我相信他們很願意幫助何雨柱同志,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跑腿兒的事情,許大茂不願意做。
可坑傻柱
他咧嘴一笑,大手啪啪拍著胸脯。
「放心!哥們兒明白!」
邁開腿甩起手,哼著小曲兒,許大茂就要去搖人。
易中海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來,只是沒等他講話,楊利民就笑眯眯的問。
「一大爺,您滿意嗎?」
他說自己應該幫助鄰居,楊利民幫助了,幫他好好改正一下思想!
易中海心里卻門兒清,傻柱要是落到保衛科手里,準要完蛋!
楊利民又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低著腦袋不敢說話,心里懊悔自己沒能看清局勢。
正當兩人心里的慌張就要滿溢而出,一道人聲突然從後面傳來,鑽入了大家耳朵里。
「我看今兒個,是誰要害我家傻柱子!」
眾人回頭望去,聾老太太在一大媽的攙扶下,拄著拐杖慢悠悠走過來。
她抬起腦袋,眼楮虛著看向院門口的許大茂,用命令人的語氣,呵令他回來。
「許家小子,你這種狗腿子,在咱那會兒,早被拉去打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