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協商,最終以賈家賠償楊利民15塊錢,宣告此事落幕。
街坊鄰居看了熱鬧,三位大爺亮了相,只有賈張氏還不服氣,還想上訴。
易中海不由分說把她拉進屋里,頭疼得很。
「老嫂子,別再鬧了!」
「我鬧?」
賈張氏伸手指著自己,眼楮瞪大,嘴巴微張,心里委屈的發慌。
「易中海你個老王八蛋,沒天理啊!」
她坐在炕上嚎叫著,啪啪拍著大腿。
「分明是那小王八蛋欺負咱們孤兒寡母,你還東旭師傅呢!」
「現在好了,你也來欺負咱!」
賈張氏伸手直抹眼淚,倒是沒見著哭,光顧著嚎了。
「哎幼喂我的東旭啊,我可憐的孩子!你干脆把媽也帶走吧,媽在上邊,天天受人欺負啊嗚嗚嗚!」
易中海黑著一張臉,他能有什麼辦法?
官大一級壓死人!
何況他連官都算不上。
「老嫂子,唉!街坊鄰居都看著呢,再說」
他壓低聲音,臉上憂愁溢于言表。
「這事兒您做的也不對,您不能不分好賴,把人弄進醫院啊,咱們院里,什麼時候出過這檔子事兒!」
易中海好言相勸,賈張氏嚎得更大聲。
「東旭啊,老賈啊!看看,看看,這院兒里的人啊,合起伙來欺負咱,欺負咱啊!」
「咱們孤兒寡母的,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賠錢,憑什麼啊!」
屋外罵罵咧咧。
「嗨,怎麼還成咱們合起伙欺負你了!」
「就是!我跟你說,做,做人要講良心!」
「可不,咱們可什麼都沒干啊!」
三大爺,二大爺,一個個街坊鄰居都惡心的不行。
賈張氏這地圖炮,開的真有一手!
勸也不行,說也不听,易中海真想撞牆。
我干嘛要管這破事兒!
楊利民在門口扶著女乃女乃安心坐著,他不著急。
慢慢嚎,慢慢鬧,錢到手了就行。
「女乃,外面冷,咱們先回屋吧。」
楊利民沒興趣看猴子唱戲,扶著女乃女乃往家里走。
路過拐角,聾老太太倚在門口,虛著眼楮往外面看。
「咋了這是?」
楊利民見她是跟自己說話,停下腳平靜的說。
「沒事兒,賈張氏跳大神,想叫她兒子和男人帶她一起去呢。」
楊利民說完,不理會臉現驚奇的聾老太太,扶著女乃女乃走了。
這老太太黑白不分,一味偏袒她那寶貝孫子傻柱,對他跟對巨嬰一樣。
和這種人,還是少摻和。
「利民,咱們今天做的」
剛到家里,才坐下,女乃女乃就滿目擔心的問。
楊利民擦了下手,回頭笑著。
「別擔心,女乃,孫兒心里有分寸。」
「唉!」
女乃女乃嘆了一聲,有些心疼。
「委屈你了孩子」
楊利民搖頭,他不僅覺得委屈。
如果不是怕女乃女乃在院里難做,今天的事情不會以賠錢收尾。
但這院里的有一個算一個,易中海、秦淮茹、賈張氏、傻柱。
每一個人,楊利民心里都記了一筆賬。
「現在不急,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玩!」
下午。
「女乃,別忙活了,去屋里躺會兒吧。」
楊利民做著飯,碗里的棒子面過篩,細的給女乃女乃,粗的他自己吃。
這年代生活不易,什麼都需要票,更苦的是還有定量。
他們一家兩個人,人少,糧本上的數字就少。
平時家家戶戶都是棒子面,偶爾吃白面。
像楊利民這樣,一個星期能吃一回肉的,已經很不錯。
在這個年代生活,有錢不一定能過得很好。
知足常樂。
「這馬上要開春了,女乃女乃給你納雙鞋,你好穿著去上工,不打緊。」
「孩子,別光顧著女乃女乃,一會那二兩肉切了,你多吃點。」
女乃女乃坐在炕上納鞋底,虛著眼楮,一針一線,極為認真。
哪怕孫兒勸她,她也不抬頭。
對她來說,孫兒穿上自己納的鞋,比什麼都重要。
楊利民點頭答應,手上動作卻沒有停。
他無所謂,前世就是農村孩子,能吃苦。
後世生話雖然比現在好上太多,窮的地方也是真的窮。
白米飯配一個白水煮菜,搞點辣椒醬,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現在的生活雖然苦,楊利民還能承受,挺知足。
「等把隨身空間開墾出來,生活就慢慢的好了。」
楊利民心中安慰著自己,等著把窩頭蒸上,秦淮茹就找來了。
上午的時候,她家那婆婆鬧得不可開交,秦淮茹沒辦法,偷偷把易中海拉了出去。
「一大爺,不是我哭窮,可咱家的情況,您應該也清楚。」
「廠里是發了補償,可平日吃喝拉撒,都用得差不多了。」
「我女乃水又不足,槐花還沒餓死,都是在外頭買點大米熬米湯喂。」
「現在這一下就要拿出十五塊錢,我,唉,我可怎麼辦啊!」
秦淮茹委屈的攥著手,說著就紅了眼眶。
易中海听了這些,心里一沉,臉色不大好看。
廠里死里人,賠償款給的挺多,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沒了?
他清楚是賈張氏或者秦淮茹不想給這筆錢,但不管是誰,總不能訛上自己吧!
「淮茹,你,要不你再想想辦法?湊一湊?」
易中海不上她的當,秦淮茹卻一直在哭哭啼啼。
「唉,一大爺,您說我要是現在就能去頂工就好了,可,可槐花又離不開我。」
「我一個女人,嫁過來沒幾年就成了寡婦,也沒個人幫忙,家里婆婆還是個不明事理的。」
「一大爺,我可怎麼辦啊我」
秦淮茹雖然說的沒這麼直白,話里話外卻都是需要幫助的意思。
易中海火氣很大,早知道就不惹這破事兒了!
但現在後悔沒用,他是院里一大爺,又是賈東旭的師傅。
能怎麼辦?
認了!
「唉,這樣吧,這錢我先幫你墊著,等你上工了,慢慢還吧。」
「謝謝你一大爺,你真是個好人!」
易中海還剩半截話沒說,秦淮茹已經抬起頭道謝。
這讓他心里越發不爽,這不就是等著訛我嗎!
什麼好心情都沒了,易中海朝後揮揮手。
「等著吧,我去給你拿錢。」
他是第三軋鋼廠里的八級鉗工,月工資99塊,屬于這時代的高收入人群。
十五塊錢雖然多,不至于傷筋動骨。
他之所以幫忙,有被秦淮茹拿捏的意思,更多的還是想尋個人養老。
舍不得鞋子套不著狼,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