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來吃飯,李欣瑤做主,暫時讓所有門店關門歇業。
女乃茶店、點心店、火鍋店,這些店全部都沒有顧客光臨。
也不止客雲來如此,其他大大小小的酒樓,飯館都差不多的情況,但客雲來的最為嚴重。
客雲來飯菜有問題的謠言一傳出,于四林的商隊也受到了影響,沒有人再從于家訂貨,商隊也不需要跑了。
家里的生意全面受到影響,一大家子人聚在家里商量著目前所遇到的狀況,一群人聚在一處,滿院子的愁雲慘淡,每個人情緒都很低落。
已經開始秋收了,劉有香和退休御醫賈旭之帶著她新認的女兒于恬珂,還有于大妮的龍鳳胎回王家村了,不在這一大堆人之中。
苦夏知道客雲來正在面臨的情況,思考再三還是決定,「我們先歇一段時間,暫時別開業了。」
于四林驚訝,「啊?全停啊?」
「對,全停。好好歇上一段時間,避過這段風頭,咱們客雲來這麼多年確實太扎眼了,難免遭人記恨,但這些人不敢真拿我們怎麼樣,因為他們知道咱們身後有人罩著,也就只敢拿些流言蜚語來對付咱們了。」
「可有些時候流言蜚語也是能殺人的,咱們再繼續看下去,說不準會踫到啥事兒,還不如先暫停開業,咱家也不差這點錢,等這段風聲過去,到時候咱們不開業,他們都得求著咱們開業。」
一家人商量一番,主要還是听苦夏的,最後一致決定,于家所有產業全部關閉,開門之日未定。
苦夏拍了拍手,讓眾人從有些壓抑的情緒中走出來,「行了,別一個個喪眉搭眼的,咱家只是暫停營業,又不是生意黃了,都給我高興點兒!
忙忙叨叨的好幾年,大家伙兒都沒少挨累,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咱們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想干點兒啥干點兒啥,這機會可是難得,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又得忙起來了。」
「願意種地的去種地,願意做飯的去做飯,願意練武的去練武,我呢最近一段時間就打算專心照顧我那些花兒,到秋天這些‘嬌小姐們’更脆弱了,可是離不開人。」
「我去‘墓地’看看,午飯你們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管我。」
說完話,苦夏就背著手溜溜達達的往「墓地」去了,她心里對于暫停營業這事兒沒多大感覺,她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最近「藥粉」的事兒鬧得這麼大,到處都查的嚴,又有人在背後使絆子,客雲來到時候沒事兒都得被查出事兒來,還是先避風頭為好。
在「墓地」里忙活了大半天,餓了渴了苦夏就摘了里面幾個柿子生吃了,因為「墓地」的溫度和外面不一樣,外面莊稼地里才收獲,這里面已經收獲一茬了。
到了下午,「墓地」里苦夏待著熱了才想往家走。
家里人有的去睡午覺了,有的出去溜達了,乍一閑下來,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李欣瑤就在院子里的陰涼處,帶著自己家的小福寶玩兒。
平時她忙,沒有多少這樣的親子互動時間,小福寶多數時候都是婆母帶著,現在能空下來也挺好,好好陪陪孩子。
听見一路下人的問好聲,李欣瑤領著小福寶迎了出來,
「娘,您回來了。」
「娘,中午的時候,鄭氏鏢局的鄭鏢頭派人來過,說他得了一盆新品種,請您過去鑒賞。」
鄭氏鏢局的鄭鏢頭是苦夏結識的一位花友,經常來苦夏的小花圃里賞花,偶爾得了喜歡的,掏錢就把花搬走。
鄭氏鏢局走南闖北,有時候得了什麼新品種,鄭鏢頭就會請苦夏一起鑒賞鑒賞,看看能不能把這株新品種再培育出一株來。
「成,那我這就去。」
小福寶央求著,「女乃女乃,我也要去!我要找鄭伯伯玩兒,我要去看花!」
李欣瑤拽住小福寶,輕聲說,「別打擾女乃女乃。」
苦夏模了模小福寶頭上的兩個小羊角辮說,「這咋叫打擾,小福寶想去,女乃女乃就帶著小福寶一起去!」
苦夏進屋把自己在「墓地」里折騰的一身泥土洗淨,洗漱干淨這才領著小福寶前往鄭氏鏢局。
鄭鏢頭听下人來報苦夏過來了,連忙到門口迎接。
鄭鏢頭長得膀大腰圓,虎背熊腰,一個能頂苦夏三個,他抱拳行禮,「于大娘近來可好啊?」
苦夏笑呵呵的回禮,「我好著呢,鄭大鏢頭可好啊?」
鄭鏢頭豪爽的說,「出去這一趟可把我累壞了,但為這一盆花,我覺得,值!」
「鄭伯伯好!」
小福寶矮矮的一小個有禮貌的問好。
小福寶聰明伶俐,乖巧可愛,見了她的人就沒有不喜歡的,五大三粗的壯漢鄭鏢頭也不例外,他一低頭,才看見在苦夏身邊的小福寶,四方的國字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呦,這不是二丫嘛,多日不見又長高了不少。」
小福寶童言童語的客氣回去,「鄭伯伯也長高了。」
女乃女乃說別人夸你不知道怎麼回,就用同樣的話夸回去。
鄭鏢頭被小福寶的奇妙發言說的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仰天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二丫可真是太有趣了,等以後長大了,給我家小子當媳婦兒吧,我肯定不能讓她吃虧。」
不用苦夏這個女乃女乃出聲拒絕,社交達人小福寶就已經自己找理由拒絕掉了,她非常認真的說,「我才不要給鄭源哥哥當媳婦兒!看他長得那麼凶,一定會欺負我的!」
鄭鏢頭臉上的笑就沒落下去過,「哈哈哈哈不逗你了,今天叫你女乃女乃過來是為了賞花,你也跟著一起來吧。」
鄭鏢頭引著苦夏往他專門放花的花房走去,「于大娘,您快過來!您那兒雖然有稀世珍花,但我敢保證這盆花您絕對沒見過!」
鄭鏢頭這麼一說,苦夏開始好奇了,「哦?還能有我沒見過的花兒?」
「這花是我在走鏢的路上,一位西域商人賣給我的,它艷麗的顏色讓我一眼就愛上了,我花了大價錢才把它弄回來,要不然那西域商人還不賣我。」
說起自己把這盆花帶回家的花銷,鄭鏢頭就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他夫人還不知道買這盆花花了多少錢,不然又要說他了。
來到花房,一打開門,就是各種香氣混雜在一起,沖進鼻腔里,苦夏卻一眼被鄭鏢頭刻意擺在花房中央的一盆顏色迤邐的花朵吸引了注意力!
這盆花開的妖嬈,絢爛的紅色奔放,花瓣層層疊疊,按理說這朵花應該是美極了的。
可是苦夏在看到這盆花的一瞬間,卻是出了渾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