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娶我嗎?
這話說出來的一瞬間,鐘興整個人愣了愣。
但下一刻,他就趕忙點頭︰「我願意,當然願意。」
現在的他是說什麼都不想放手了。
看著眼前穿著婚紗的于月。
看著她對自己的那個眼神。
鐘興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歡自己的。
至于原主身體,還有他和于月以前的事,現在都不重要了。
以前的他或許會對此有些介意。
但自從听到于月要走,而且一走就是兩年,他就迫切的想要站出來,告訴于月,自己會一直等下去。
誰說只有女孩才會痴情,男生其實有時候也一樣,只是有時候,他們的痴情有些太過委婉,或因為微小的自尊心,甚至害羞恐懼而不敢行動。
就像現在的鐘興,當被大家簇擁又起哄的說,親一個親一個的時候。
轉頭看向一旁的于月,臉都有些發紅。
「哎呀,我說鐘導,這才一年多,你怎麼變得這麼純情了,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周浪在一旁忍不住有些抱怨的說,不過這話剛說出來,他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趕忙捂住嘴。
「你小子會不會說話?一邊呆著去!」老田年齡比較大,社會經驗也比較多。
這會兒眼看著周浪這小子「胡說八道」,連忙把他趕到一邊,這才看著于月,道︰「小于,你可別听小周亂說啊。
這臭小子平時說話沒個把門兒。
鐘導這人吧,我也算接觸很長時間了,也就是平時工作的時候比較使勁,但這生活作風問題,他可絕對不會犯。」
「得了吧,月月前幾年一直從酒吧把他往回帶,這事我們都知道,你們能不知道?」于月的閨蜜這會兒也過來了。
「這……」
老天這會兒也有些無語,合著人家認識那麼長時間了。
那他還眼巴巴的上去找我,那不是找罵嗎?
本以為他這舉動會讓鐘導尷尬,甚至會破壞現在的氛圍。
可就在這時,鐘興站了出來。
只見他拉著于月的手,很是鄭重的說道︰「月月,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兒,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不過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這麼做了。」
眼看他深情款款的模樣。
一旁吃狗糧的那幾位,也都跟著開始發笑。
他們能看出來此刻說話的鐘興,不是在說謊,也不是在演戲。
他就是這麼真誠的愛著眼前的這個姑娘。
然後慢慢走到他面前,緩緩閉上眼楮,露出細長的睫毛,富有細膩輪廓的臉,就這麼輕輕的往于月的方向抬去。
這是要吻上去的節奏。
按道理來說,帥氣的男生這會兒把臉湊過去,女孩肯定會羞澀的閉上眼楮。
可他對面的這個姑娘,雖然穿著雪白的婚紗一副聖潔的模樣,但貌似展現出來的,並不是一副嬌羞的模樣。
「嗯……嘶,怎麼了月月?你揪我耳朵干嘛!」鐘興本來把嘴都湊過去了,可于姐這會兒,居然一把拽住了他耳朵。
「你剛才叫什麼呢?叫誰月月呢。」
「叫,叫你啊,怎麼了?」鐘興這會兒有些不明所以。
「我告訴你,咱們以後就算在一起了,我也是你姐,懂嗎?」
「啊?那怎麼行啊。」鐘興的頭搖的像個波浪鼓一樣。
他還想著兩個人關系到了這個地步之後,自己就能平等的和于姐站在一起。
但沒想到他這個弟弟的身份到現在居然還沒辦法擺月兌。
「不行嗎?你想好再說……」于月的手微微使勁兒,鐘興疼的呲牙咧嘴。
「得我們鐘興以後呀,估計妥妥的是妻管嚴了。」周浪嘆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說著。
「你可閉嘴吧。禍從口出,不懂嗎?剛才要不是你把話題引到這里,鐘導能這麼狼狽?」
被一旁的老田提醒著,周浪渾身打了個哆嗦,然後他有些尷尬的看著老田,說︰「田哥你說鐘導,會不會記住這事啊?」
「據我所知鐘導是很平易近人的,而且平時對咱們也不錯。」
听他這麼說,周浪的心剛放松下來。
但下一秒,就听老田道︰「不過涉及到感情問題,我倒覺得鐘導可能會寧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
「哎呀,老田你別嚇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這事你一定要幫我啊,幫我跟鐘導美言幾局。」
倆人在後面扯澹。
台上的鐘興也直接撂了。
「行,于姐,你以後就是我姐,是我姐還不行嘛,我以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唔!」
嘴里的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鐘興只覺得一陣香風襲來。
然後他的唇就被另一個唇貼上。
天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美妙感覺。
反正這一刻的鐘興,只覺得整個人有一種飄飄然的沖動。
不過在這股沖動下。
他卻覺得自己整個人有些僵硬。
難道是因為限制太長時間?
看著台上鐘導一副笨拙的樣子,底下一群人跟著偷笑。
被限制不敢隨便說話的周浪,在心里暗暗想著說︰「我就說嘛,鐘導以前肯定沒有女朋友,要不然怎麼這麼笨拙,這要是我的話,我……哎呀,我想什麼呢!」
周浪下意識的拍著他的腦袋。
不過看到這倆人很是幸福的在一起的那副樣子,他的內心其實也受到了一股沖勁兒。
很多時候,真摯的感情是很重要的。
就像現在的周浪,還有底下這群人用一副艷羨的目光,看著台上吻了將近三分鐘的那兩位。
簡單的半求婚儀式很快就結束了。
之所以叫半求婚,也是因為訂婚戒指被于月拿出來的時候,鐘興死活不給她戴。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我鐘興好歹是個男人,怎麼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給我買戒指呢,不行,這絕對不行。
這可不是儀式感的問題,這是我男人的臉面能不能掛得住的問題,所以呀,于姐你放心,求婚儀式我肯定給你整的轟轟烈烈的,你等我,這次不算。」
被他這麼一說,于月倒也沒有反駁。
然後,一群人就在已經被包場的2樓叫了桌飯吃。
畢竟來都來了,大家也這麼使勁,鐘興怎麼著也得把飯管上,要不然他這個當老大的也太摳門了。
但是鐘興的這次吃飯可不是普通的吃飯。
因為除了有他這邊來的人。
于月金融方面的朋友也都來了,人雖然不多,只有三個。
但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閨蜜。
這些閨蜜來的時候,鐘興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然後當其中的一個問他︰你有多少次戀愛經驗?第1個女朋友是什麼時候談的?兩個人在一起多久的時候?
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然後他就開始瘋狂的給身旁的周浪使眼色,希望這小子多多少少能救救他。
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
平時說話沒個把門的周浪,這會兒就像是個泥人兒。
光顧著自己在那干飯,一句話也不說。
這讓本來指望著他活躍氣氛的鐘興,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你小子平時私下話那麼多,這種危急場合你不上?
既然沒辦法求助。
那就只能硬扛了唄。
不過原主的事他不知道,所以打算說說自己的經歷。
但沒成想這個經歷還沒說出來。
一旁的于月就替他開口了︰「他一共經歷過兩段感情,分別是大一上半學期,到大二下半學期末,乙基大三上半學期差不多維持兩個月的感情,不過後面那個應該不算,是人女孩主動追他的。」
眼瞅著于月侃侃而談,說完這些。
一旁的幾個閨蜜都看傻了。
「月月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
「該不會是你這個小男朋友早就已經把很多話都給你撂了吧?」
「說什麼呢?你們幾個,什麼叫小男朋友?我很老嗎?」
于月撩了要自己長發,一副五姐姐我依舊青春美麗的樣子。
「是是是,你很漂亮還不行嘛,不過你對小鐘這麼了解,是不是早就已經盯上了?」
「這個我知道。」
還不等于月說話和她關系最好的那個閨蜜就趕忙站了出來。
「我爆料,月月和鐘興,兩個人都認識五六年了,這再過上個一兩年,這都是七年之癢了都。」
「我去,這麼浪漫啊。」有個女孩,滿臉小星星的樣子。
「可不是嘛,人家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你以為呢?」
「但是該說不說呀,我怎麼覺得有點養成系呀,畢竟五六年前小鐘應該還是大學生吧?」
這話說的就連于月的臉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自己這幫閨蜜平時就沒個正形,沒想到這次在鐘興和他的朋友面前,竟然還是這副樣子。
「月月你老實交代,這是不是你處心積慮搞出來的事?」
「我……我吃飽了,我去個洗手間。」閨蜜的話弄的于月回答不了。
她就趕忙找個借口去洗手間。
也是這個時候,鐘興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說著就走了。
不過走之前,于月還是听到身後有姐妹說︰「月月可以呀,她男朋友鐘興可是現在國內最知名的年輕導演。」
「怎麼你羨慕呀?」
「那可不,年少有名長得還帥,你不羨慕?」
「羨慕是羨慕,但我知道這種事情咱們羨慕,不來人兩個人五六年感情肯定早就有了,可咱們這些姐妹啊,哪有那麼好的運氣……」
走之前听到姐妹說出這樣的話。
于月的心里其實挺暖,而且暗暗的還有點得意的感覺。
洗了把臉,稍稍梳攏了一下自己的長發。
從洗手間出來,于月就看到鐘興在一旁站著,就這麼笑著看他也不說話。
「傻愣愣的站在那干嘛呢?還不過來。」
「于姐,那邊都還等你呢,咱們趕緊過去吧。」
「怎麼就這麼想接受我那幫姐妹的盤問啊。」于月笑著,頗有些「挑釁」地看著他。
「那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沒是什麼黑料,當然不怕盤問了,再說了,我知道那是那些姐姐們重視你的表現。」
「你這個臭小子倒是挺會說話,不過我啊,不打算回去了。」
于月直直的說了這麼一句。
回頭的一瞬間看著他道︰「敢跟我放他們的鴿子嗎?」
「這……有些不太好吧。」
「那你就自己回去吧,反正我是不回去的。」
「別介啊,于姐,我跟你一起走。」
兩個人這麼說著,就偷偷 了出去。不過鐘興不知道的是。
在出去沒有幾分鐘之後。
飯桌那邊的一個女生就接到了一條消息。
「我和小鐘出去約會了,飯店的各項賬單已經買過了,還給你們定了豪華套間,有需要的去前台那里領,不需要的,等我回來給你們補上啊……」
「這個見色忘友的月月。」有女孩來了這麼一句,不過臉上的表情倒也不是抱怨。
「哎呀人家小兩口嘛,剛確定關系,那肯定是想著在一起甜甜蜜蜜了。」
「就是說嘛,再說了,咱不是還有豪華套房嗎?要不去感受感受,我這沒住過呢。」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走著。」
說話間,于月的一幫閨蜜和鐘興這幫的人,稍微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然後老田又把周浪這家伙拽走了。
緊跟著楊晴那邊,龔羽一直在身後打轉,結果得知楊總還是要回單位加班,心里多少有些遺憾。
不過沒事,感情這事嘛,那就是要不斷去追尋的
沒看到人家鐘導和自己喜歡的女孩都在一起了嗎?
他呀,更應該努力才對。
感情這事,有時候確實應該努力。
努力克服恐懼。
就像現在的鐘興,眼看著腳下上百米的高空,心里多少有些哆嗦。
「姐,咱能不跳嗎?我真的挺怕的。」
「就這點高度,你就不敢跳了?」于月回頭看他。
鐘興咽了口唾沫。
說實話,他真沒想到于月帶他來的是這個地方。
而要帶他做的事,竟然是蹦極。
「我……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不敢跳的,這都是小事。」
鐘興咽了口唾沫。
然後像個小公雞一樣慢慢的走了上去。
心理恐懼的克服,有時候挺難,但有時候也挺簡單。
就像在一躍而下之際。
當嘴里喊出自己喜歡的人的名字時,他內心深處的恐懼就會慢慢被屏蔽,然後心里只剩下甜蜜的樣子。
「于姐我喜歡你,看到了嗎?我會一直喜歡你的。」
百米高空。
鐘興用于月最喜歡的方式表達了他的態度。
「我也是,小鐘,我會一直喜歡你的。」百米高台之上,看著鐘興在空中蹦來蹦去,還不忘記喊自己名字的樣子。
于月感動的說著。
也是在這一刻,兩人的關系就此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