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王司?」
上完廁所的鐘興,在衛生間里給王司長發了個消息。
那邊給了他個地址。
等他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里居然是個很私密的茶樓。
「小鐘,恭喜你啊。」
看到他推門而入,王司長臉上帶著笑。
「看您說的,這可都是您的功勞,要不是您當時堅持要拍功勛,這部作品也不會出現。
而且山海情這部作品也是在您的支持下才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鐘興很聰明。
直接用成績說話。
「功勛是我一手拍板的,但山海情的成績我真沒想到,所以還是因為你小子堅持,才讓山海情拿到了應有的成績。」
「那也是您的支持才能讓我堅持下去。」
兩個人就這麼交談了幾句。
然後鐘興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說︰「王司,新劇本我已經準備好了,等這次的頒獎典禮結束,回去就能拍。」
「這麼快?」
王司長很意外,畢竟這距離山海情開播結束,才過了多久?
「不算快了,畢竟山海情當時拍攝也才用了一個月出頭,至于功勛,那是因為場景和演員太多,沒辦法才花了幾個月。」
鐘興這邊一解釋完。
王司長那邊隨即點頭,然後說道︰「這次把你叫過來,除了說新劇的事,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上面可能要針對西廣這邊,搞一個主旋律作品拍攝,所以你……」
「西廣?」鐘興正打算一口答應。
結果就听一旁的王司長說︰「所以這事兒,你千萬不能答應。」
「為什麼?」
「兩年前西廣的那個新聞你不知道嗎?」王司長說著拿出手機給他翻了翻。
兩年前?他還沒穿越過來的,當然不知道這個事。
鐘興接過來一看。
發現上面說的是一個叫做黃文的女生,放棄了大城市優越的工作和生活,毅然決然的回到了自己家鄉的百石村,擔任起了第一書記的故事。
在擔任收集的過程中,黃姑娘用自己的能力開始改變這個村子。
而她也確實讓這個村子慢慢的有了改變。
但好景不長。
在一次從市里返回縣里的過程中,她遭遇到了山洪爆發,因公殉職。
黃文因公殉職之後。
被上級部門評為全國勞動模範。
又被授予了最美奮斗者的稱號。
第二年就被評為了感動華國十大年度人物,還同時被評為了全國月兌貧攻堅的楷模,拿到了七一勛章。
「這個女生挺讓人佩服。」鐘興看完之後來了這麼一句。
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而且她才三十歲,正是人生的大好年紀啊。
或許只能用一句可惜來形容。
「確實挺讓人佩服,但是西廣這邊打算把她的事跡拍成一部片子。」王司長說。
「這是好事呀。」鐘興有些不太理解,王司長那邊為什麼會有顧慮。
「這事的確是好事兒,但不一定能拍好。」王司長干脆直說︰「黃文這個姑娘,現在被上面特別重視,雖說給的拍攝資金不少,萬這次的拍攝劇本,肯定也會卡的很嚴。
這就不說了,可要是萬一東西拍出來,沒達到應有的成績,那不僅打臉,說不定還會被某些人扣上個沒本事,卻要堅持拍英雄故事的帽子,而且你一旦決定拍這個東西,還會很容易被人說成是利用政策,鼓自己的腰包……」
所以這就是王司長的顧慮嗎?
听他這麼說。
鐘興忽然想起了前世某位導演拍那位雷姓叔叔的故事。
而且那部動漫作品還號稱千萬巨制。
結果拍出來卻成了貨真價實的爛片之王。
你說你畫面差點就差吧,只要故事好,大家還能繼續看下去。
可是整部片子的那種說教感卻讓人覺得很惡心,而且是完全沒有用心的狀態。
然而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
這種作品竟然能登上央視的少兒頻道。
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讓這種在龐大的投資費用和慘絕人寰的效果映襯下的作品出現?
說白了就四個字,政策補貼!
所以王司長現在說這些話的意思,其實就是不想讓他去趟那趟渾水。
但在面對的王司長時候,鐘興的目光卻顯得異常堅定。
「王司,你就讓我試試吧,我一定不讓人性的丑惡二字在黃文姑娘的這個故事里顯露出來!」
他幾乎是保證似的說出了這話。
「這……」
王司長有些憂慮,這會兒卻看到鐘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您看看,這是我的新劇本。」
王司長有些疑惑的把手機接過來。
但卻有些不理解鐘興為什麼把這個給他?
可在他看了劇本之後,臉上的表情卻忽然從眉頭緊皺變成了笑逐顏開。
等草草的把第一集的劇本看完。
王司長 地抬頭看他︰「合著黃文的故事你早就想寫了?」
「怎麼可能?
黃姑娘的事情剛出來,您都是剛知道我怎麼可能。
當初您不是讓我寫一個現代版的月兌貧致富的故事嗎?我就想著自己以前用的都是些大男主。
那這次可不可以用一個大女主,然後寫著寫著就有了這樣的故事。」
「所以這可能就是緣分吧。」
王司長嘆了口氣,緊接著繼續說道︰「既然要寫這個故事,那我索性把這個事給你一說,一會兒西廣那邊的人就會找你們過去,試著讓你們接這個活兒。
你可以接,但是別一開始就答應。
多給自己爭取點回旋的余地,到時候哪怕作品拍出來可能不太如意,也不會吃太多的虧。」
「我知道,您就放心吧,王司。」
鐘興點頭,把這事一應,然後倆人這才分別。
等他再次回到頒獎典禮上的時候,上面領導的致辭都快結束了。
「鐘導,你怎麼才來呀?這都快結束了。」此刻在座位上有些坐立不安的馬福焦急的等待著鐘興,看他好不容易過來,臉上才露出了興奮。
「有些拉肚子,不行啊……」鐘興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當然當然可以,哎呀,我這一猜就是這邊的飲食不好,改天鐘導你跟我去我們大東山,我們那的煎餅就大蔥,可是全國一絕!」
「得了,我怕噎得慌。」
鐘興連忙擺手。
「哎呀,這怎麼會呢,我們那的大蔥,水靈靈的,就跟小姑娘似的,那煎餅,用的也都是精糧,一點不扎口……」
听著這家伙口若懸河的說著話。
鐘興真想把他嘴縫上。
幸好隨著台上︰「請把我的歌帶回你的家,請把你的微笑留下」的旋律響起。
主持人任豫開始說著結束詞。
「朋友們來賓們,隨著本屆最佳電視劇獎的揭曉,華國電視劇飛雲獎的全部獎項,都已經逐一揭曉,在這里祝賀所有捧得獎杯的電視劇工作者,更要感謝能夠參與到本次獎項當中的海內外的對飛雲獎支持的人……」
男主持的話說完,女主持緊跟著繼續說︰「雖然本屆飛雲獎已經結束了,但我們相信這將是一次嶄新的出發,華國電視劇將集中力量打造出更多更好的優秀電視劇來回饋大家……」
反正都是一些套路式的話。
但這些話對于此刻的鐘興來說,宛若仙音。
等台上的兩個主持人說完,緊跟著他們這些拿了獎的就要上去合影。
可好死不死,等他上去的時候。
卻發現大家伙竟然把c位留給他了。
這不是擺明了讓他尷尬嗎?
他一個電視劇行業當中的小輩,怎麼可能站在C位。
所以鐘興還是堅持站在了最左側。
那些老一輩的電視劇工作者倒也沒難為他,本來想給年輕人一個表現的機會,但是讓這個年輕人太懂事兒了呢?
頒獎典禮結束。
影也合過了。
也就在大活要下去的時候,西廣這邊忽然有個領導過來,把他們這些導演編劇單獨叫了過去,說上面的領導要請他們商量個事。
剛有人說這個話,鐘興就猜測,這很有可能是王司長那邊說的,上面的領導要拍黃文的事跡。
果不其然。
等他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領導。
不過眼前這位領導,卻是讓鐘興有些震驚。
因為來的這位不僅是西廣廣播電視局的局長,還帶來了西廣一把手的指示。
按道理來說,那種級別的領導,根本不會關注一個所謂的電視劇獎項。
畢竟人家的身份在那擺著。
可他既然關注了。
那就足以證明黃文的事,是在全省的範圍內被重視的。
「各位之所以讓你們過來,也是因為上面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希望大家能夠幫忙。」
在面對這些獲獎者的時候。
西廣這邊的局長顯得很客氣。
而此刻這里除了獲獎者,還有國內其他的導演和編劇。
顯然西廣這邊的領導是想借助飛雲獎所帶來的影響力。
看能不能讓他們幫個忙。
「劉局長,您有什麼事兒就說吧,我們能幫肯定是願意幫的。」一個資歷很深的導演開口。
「是啊,劉局您盡管說。」又一個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是本身實力強大的編劇也說話了。
「是這樣,大家應該知道我們西廣前兩年因公殉職的那個黃文吧?這是資料……」
說話的功夫,他就把資料發了下去。
然後讓在場這幫人看。
隨著在場的這些導演編劇看,那位劉局長緊跟著說︰「經過上級領導的批準,我們西廣這邊打算把黃文同志的事跡拍成一部電視劇,以供大家緬懷和學習,所以就是看看,在場的導演和編劇能不能幫幫忙,把這個事拍出來?」
劉局長這話說了之後。
就把目光投向了剛才打包票的導演和編劇身上。
不過剛才那兩個很是自信的編劇和導演,此刻卻只能很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不去看劉局長的目光。
沒辦法,誰能想到劉局竟然派這樣的活?
這不是擺明讓他們尷尬嗎?
且不說國內現如今的扶貧劇圈子里,根本就沒有幾部劇能夠拿得出手。
就光說黃文這個事本身。
其實就是一件特別敏感的事。
你說你要是把這個事情拍好,其實也就是那麼大回事。
無非就是得到了西廣這邊領導的重視。
但是對于整個電視劇圈子來說,西個這邊的廣電其實很少能幫上忙。
可你要是把這個片子搞砸了,那可就完蛋了。
到時候,全國範圍內的唾沫星子就足夠讓一個導演或者編劇直接被罵的抬不起頭來。
所以像這種干成了沒有多少好處,失敗了卻會成為千夫所指的事。
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接。
而除了這些之外,從大市場環境來說,像這種新時代的月兌貧致富,現如今在國內能成的,貌似一個都沒有。
就比如那個向往的導演。
可就是因為拍攝類似的片子,所以進去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很多導演和編劇,在听到這個事兒的時候,頭都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
「就沒有人願意接嗎?」
西廣的劉局長看著在場幾十號人。
說實話,他現在挺尷尬的,畢竟來之前跟那位都已經打了包票了,可就現在這情況,竟然沒人願意把這個事情給接下來。
「大家可以試一下,就算拍的不好其實也沒什麼,我不會怪大家的。」看著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劉局長緊跟著又來了一句。
可是這幫人還是沒有願意站出來的。
甚至某些導演和編劇心里還在想,你不會怪我們,可是觀眾會怪呀,到時候的唾沫星子出來,那我們的職業生涯估計就到頭了。
「看來我這次回去是沒辦法跟領導交代了呀。」正當劉局長心里這麼想的時候。
人群里忽然出現了幾個聲音。
「讓鐘導拍呀,鐘導年輕有為,20多歲就拿了飛雲獎的最佳電視劇,那拍這個故事,肯定是手到擒來的。」
「說的對呀,鐘導本身就拍過山海情這種扶貧劇,現如今再拍一部,那肯定是駕輕就熟,沒什麼問題。」
「看來在我們這群人里也就鐘興鐘導合適。」
突然間被人群里的人說了出來。
鐘興幾乎條件反射就定位到了這群人里,然後他就看到了寧告,還有在他身旁廝混的那幾個導演。
不用多說,肯定是寧告在背後搞的手腳,就想把自己架在這。
可他鐘興會讓那家伙得逞嗎?
當然不會!
幾乎是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
鐘興就大著步子從人群里站了出來,然後直接點名似的說道︰「原來寧告寧導這麼關注我啊,那黃文同志的事跡,我們一起來拍?」
寧告沒想到,鐘興這個新人居然敢在這麼一群有頭有臉的導演編劇里點出自己。
但人家一個新人,既然把他都已經說了,再看看四周那麼多人的竊竊私語。
他終究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我就不用了,只是單純覺得鐘導很合適,畢竟你以前也拍過類似的作品。」
「可我覺得寧導你更合適。」鐘興直接反客為主︰「寧導你雖然沒有拍過類似的片子,但咱們以前不是拍過我和我的國家嗎?反正都是主旋律方向的作品,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你覺得呢?」
這話說的寧告有些無言以對。
他迫切的想要反駁鐘興,卻發現自己真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然後他就把目光投向人群當中的文野和宋思成。
希望這兩位能幫他說說話,最好是幫他解圍。
可宋思成這會兒卻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很是自然的把頭扭過了一邊。
至于文野,雖然想幫他,但這個時候礙于鐘興,也只能尷尬地朝他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怎麼樣寧導,黃文同志的片子你拍還是不拍?」鐘興再一次咄咄逼人,就當著這麼多導演和編劇的面。
而他這種行為,說起來其實也是為了立威。
目的是讓那些導演和演員,別以為他資歷淺年齡小,就想著在背後欺負他。
「我……」寧告有心說他不想拍。
但沒想到鐘興這個時候竟然一下子堵完了他的路。
「劉局長您看,寧告寧導默認了,那接下來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就和寧導兵分兩路一起拍攝黃文同志的故事了……」
「兩個人一起拍攝同一個故事,這是競拍嗎?」人群里忽然有導演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要這麼說的話其實也算。不過我相信資歷深,能力強的寧導,肯定不會害怕跟我這一個年紀小,還沒什麼資歷的導演競爭。您說對吧寧導?」
寧告這會兒完全被鐘興架在上面。
四面八方都是導演。
人家也都在看著。
這會兒讓他退縮。
說自己不拍。
那不擺明了告訴大家,自己恐懼鐘興,不敢跟他一爭高下?
這種事要真從飛雲獎這邊傳出去,那往後他在整個圈子里的名聲,可就直接掃地了。
說不準,因為這事還會淪為某些人的笑柄。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這會兒已經看到很多人在背後竊竊私語的看著他。
甚至他還看到了某些大導演大編劇的目光似乎在說,不過是一個拿了獎的新人你都不敢上,那以後還敢指望你干什麼事?
被這幫人的目光看著。
順道被鐘興刺激。
寧告一咬牙一跺腳,干脆直接把這個事情應了下來。
只見他鄭重其事的回頭看向一旁的劉局長,說︰「劉局,黃文同志的故事我願意拍。」
劉局長這會兒也是樂得把這件事情促成。
畢竟剛才那可是一個人都不願意拍。
現如今有兩個,而且還是競拍模式,那就說明這兩個人會為了拍這個劇,使盡渾身本事。
那要是這種情況的話,對他來說可就是大好事了。
所以想到這。
他就趕緊拍了拍寧浩的肩膀,然後又拉住鐘興的手。
「那黃文同志的故事,就拜托兩位了。」
說完這些之後,劉局長就讓手底下的人把黃文的一系列資料交給他們。
而除了這些資料。
一些比較敏感的事,像什麼在拍攝過程中不能出現的某些故事或者人物,也都需要人家指導,這讓他們不要涉及到。
做完這些之後領導就走了。
緊跟著這群人里的導演編劇,一下子就把鐘興,還有寧告給圍住了。
圍住鐘興的人有薛小路,劉振平。
這兩個人特別關心他,尤其是老劉,此刻恨不得狠狠的把鐘興踹上一腳。
「我說你小子干嘛接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呀!」當著這麼多導演編劇的面。
他就敢把這個話說出來。
畢竟在在場這麼多人心中。
黃文事跡的這次拍攝,確實是個燙手山芋。
你拍了好了沒什麼好處,拍壞了全是麻煩。
「就是啊小鐘,這個活你確實不應該接,畢竟這個故事的拍攝和山海情不一樣,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個時代,拍攝所用的手法肯定也不同。」
薛小路這會兒也在一旁跟著說。
至于周浪那家伙,資歷不夠,根本就沒資格出現在這兒。
「哎呀,兩位前輩老師,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不過剛才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人家要欺負我,難道我就眼睜睜的讓他欺負嗎?」
說這話的時候,鐘興的聲音故意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我雖然年輕,也沒什麼資歷,但我就是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欺負!」
「再說了,我覺得黃文同志的事跡也確實挺讓人動容,所以這事我願意嘗試一下,哪怕最後拍攝失敗,哪怕可能遭人非議,我也不在乎!」
當他在很多人面前康慨激昂的把話說出來之後。
在場很多導演和編劇對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看法也一下子有了變化。
如果他們剛開始覺得這個鐘興有些太過囂張。
在他們這麼多人面前,就敢叫囂著,說要和寧告競拍。
那現在一看。
這孩子其實還是個性情中人。
不過想想也是,他今年也才20多歲。
而對于這場這些導演們來說,誰年輕的時候沒有沖動和憤怒的時候?
甚至有很多導演和編劇還做過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
現在想起來,多多少少有些幼稚。
不過這也未嘗不是他們曾經的青春啊。
所以這小子能有這樣的表現,其實也算正常。
而與鐘興被人噓寒問暖的樣子不同。
此刻的寧告被很多人圍著之時,他是強撐著和那幫人對話的。
就比如,和他喝過酒的導演說一句︰「老寧,這次的拍攝你有信心嗎?」
然後他就會不屑一顧的來一句︰「當然有信心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緊跟著又有一個編劇來一句︰「那你打算怎麼拍這個故事?」
他就會回上一句,「我心里早就有想法了。」
不過再場的這些導演和編劇那可都是人精,很多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就看出了,他是在強撐。
「行了老寧,咱們還是離開這吧。」一旁的文野實在看不下去了,拉著他就打算離開這。
可這會,寧告卻很是不爽的一把把他的手給甩了,看來還在為剛才他不出面幫自己的事耿耿于懷。
「剛才那個事,我也想幫你,但是你知道的,那個鐘興真的不好對付,我也沒辦法。」
「你就這麼怕他嗎?」寧告看了文野一眼︰「他不就僥幸拍出來兩個還不錯的劇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我又不是沒有拍出好劇!」
話說到這,寧告看著文野︰「你看著吧,這次我就要好好會會那小子,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說話的功夫,文野就這麼一個人走了出去。
看著他離去時蕭索的背影。
文野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覺得此刻老寧的狀態真的不怎麼好,整個人完全是一種強唱的樣子。
然後再轉頭看向一旁的鐘興。
那個年輕的導演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壓抑,整個人反倒是有一種輕快的感覺。
「哎,老寧這次是凶多吉少了……」
隨著他這樣的話語說出。
大概三四個小時後,國內資深導演寧告和新銳導演鐘興,一起為了黃文的事跡而競拍的消息,就開始傳到了網上。
然後很多網友就開始討論。
「要拍黃文的故事了嗎?挺期待的呀。」
「不過到底是哪個導演拍?」
「听說好像是寧告……」
「就是那個拍出狂暴的石頭的那個導演嗎?那確實挺有本事的,不過他有沒有拍過類似的片子?」
「前段時間他拍過我和我的國家的一個片段。」
「我和我的國家嗎?這可是票房十幾億的片子還挺不錯……」
「不過我听說除了他拍之外,好像還有一個導演也接了這個任務。」
「哪個導演?」
「就是這次拿下飛雲獎最佳電視劇獎的導演鐘興。」
「鐘興?這個名字听著咋這麼熟呢?哦,我想起來了,他是不是拍了那個功勛?」
「對,就是這個導演,而且他不僅拍了功勛,還拍了山海情,就是馬德福的那個片子。」
電視劇圈子里的人討論起了鐘興。
緊跟著就有很多網友也湊熱鬧來了。
「我們的帶貨之王又開始拍片了嗎?剛從西廣那邊拿了飛雲獎的最佳電視劇,現在就開始馬不停蹄的拍作品,這是完全把我們這些喜歡听他唱歌的人放在後面了呀!」
「可不是嘛,我們還等著鐘導回來開直播呢……」
「哎呀,這幾天沒有鐘導的直播帶貨,我整個人是吃不好睡不好,才短短四五天的時間就胖了整整半斤,太可憐了……」
「行了,樓上不要炫耀自己的胃口了好吧,我猜你肯定是天天晚上吃宵夜,要不然怎麼可能胖得這麼快?」
「可是先不論胖不胖的問題,你們覺得鐘導這次和那個寧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競拍到底誰能贏?」
「說實話這個事還真不好分辨。
畢竟那個寧告也不是泥捏的,人家再怎麼說也是曾經國內很是出名的導演。」
「可是鐘導也不是吃素的呀,他小小年紀就獲得了飛雲獎的最佳電視劇獎,而且拍攝的功勛和山海情也都特別好,所以我覺得他是完全有能力和那個寧告競爭的。」
「這麼說當然沒錯,但是你們可能不了解黃文的故事。」
「黃文什麼故事啊?」
有人問出了黃文的事。
緊跟著底下就有人解釋這個事情的利弊。
反正歸結起來就是,這個故事因為是以女性為主角,所以特別難拍,而且拍出來成績很有可能特別差。
然後因為對方是比較有名的人。
如果這次的拍攝,哪怕其中有一小點的東西被人拿出來,用放大鏡式的觀察去看的話。
那麼拍攝這個電視劇的導演就很有可能惹上麻煩。
「所以拍這麼個東西會惹上這麼多的事嗎?那干脆讓鐘導別去拍了呀。」
有人覺得既然這個事情特別麻煩,而且,很有可能是羊肉沒吃著,反倒惹一身騷。
那不就干脆直接退出,反倒是給自己少點麻煩。
「可這就是鐘導的選擇不是嗎?」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說。
「你們可以想想看,鐘導走的每一步路其實都是比較困難的,像剛開始參加綜藝的時候,活生生的利用主旋律去和那一些都是阿情呀愛呀的作品去拼,本來就帶著一種悲壯的色彩。
然後是當初我和我的國家。
在那幾個導演都在背後裝死的時候,他硬生生的和太空之旅去拼去撞,哪怕知道對方的片子是好來塢級別,也是在所不惜的狀態,這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已經代表了他本人在做事做人上的一些態度上的表現。
然後是辛辛苦苦拍攝的功勛,還有山海情。
我們可以看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鐘導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佩服的程度。
他憑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了出來,然後還在飛雲江上拿了一個獎項,兩個提名和一個入圍獎。
這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證明他的實力早就已經遠遠超乎了,我們這幫人給他做的預估。
那麼在面對這次和寧告的競拍之事。
我相信鐘導肯定是深思熟慮過這個事情,所以才選擇去拍。
而現在我們這幫人要做的就是堅定的相信他,覺得他能夠把這個事情擺平,然後期待他的作品出來不是嗎?」
當網上忽然有人發出了這樣的長文,然後把鐘興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
已然從頒獎典禮回到酒店客房的鐘興,剛好刷到了這篇長文。
然後。
他就毫不猶豫給這篇文章點了個贊。
說起來,網上這個博主說的其實就是他現在的狀態。
「等著吧,我一定會把黃文的故事拍出來的。」
說話間,他把電腦上存著的一個文件夾打開。
然後看著上面很質樸的幾個大字《大山深處的女兒》,說︰「哪怕不被認可又如何,這次的嘗試我願意做,這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