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長得這麼帥，還不是演員？」小黑胖子一臉篤定。
雖然被對方夸長得帥，讓鐘興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但他還是忍不住說︰「鄭重聲明，我也是名導演。」
他是真不想被這家伙糾纏。
干脆自報家門。
但人家壓根不信，反倒是用一副不屑的目光看他，彷佛在說，「就你這長相，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導演？」
說話的功夫。
小黑胖子指了指自己的大餅臉和肚子，頗為傲然道︰「像我這種配置，那才是正兒八經的導演！」
得。
您這話是對咱們這個圈子黑的最狠的一次。
鐘興正無語這會兒。
台上的頒獎典禮正式開始了。
似乎是為了打破常規。
這次的頒獎典禮，最先頒的竟然是演員間的獎項。
優秀男演員和優秀女演員。
演員方面的獎項，鐘興並沒有覺得自己能夠拿到。
雖然他在山海情里的表現確實不錯，也是妥妥的男一號。
但先不說山海情的播出時間，實在太晚。
就光是和那些前輩們爭鋒，他就覺得自己不夠格。
畢竟能夠入圍的很多人都是在行業當中模爬滾打了好長時間的存在。
然後讓他意外的是。
優秀男演員的入圍名單里竟然有他的名字，而入圍作品竟然還就是《山海情》。
所以這就是王司長那邊給他爭取到的獲獎名額？
沒辦法，就現在獎項被減半的條件。
哪怕是個入圍獎也差不多了，鐘興不挑。
而且他反倒覺得，在飛天獎這種級別的獎項里，他能拿個入圍，其實已經很不錯了，也算是演技受到了肯定。
然後主持人宣布這一屆的四個提名，里面自然沒有他鐘興。
畢竟這一屆飛雲獎的四大提名男演員，實在是最近這幾屆里面含金量最高的一屆。
憑借《余年雙慶》從而獲得關注的胡均。
通過《都挺好的》，成為很多觀眾心目中賴皮老爹的大紅老師。
亦或者是其他幾個男演員，那都是貨真價實的實力派。
但當最後主持人宣布獲得優秀男演員獎的居然是何兵之時。
底下的很多人還是震驚了一把。
何兵？
他的那個什麼四合院三觀不正，最終還能獲獎？
在很多人看來。
那個什麼《多情四合院》，雖然看上去好像講的是家長里短。
但里面的很多東西太過狗血。
不過仔細想想，生活本身就是一本湖涂賬，翻來翻去即便看上去很狗血，似乎也很正常。
等到獲獎的優秀男演員何冰上台，開始很激動的說他的獲獎感言之時。
底下的文野看了看身旁的寧告說︰「剛才你听到沒有，最佳男演員的入圍名單里有鐘興。」
「嗯，不過那又如何？」
「你想想看，在獎項縮水的情況下，他既然已經拿了男演員的入圍獎，那後面的幾個獎項和他可就沒什麼關系了。」
寧告本來不屑一顧，現在卻突然激動︰「說的對呀！」
嘴上一激動。
然後他整個人就變得興奮起來。
畢竟按照文野所說，細細揣摩一下，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至于一旁的宋思成，這會兒雖然沒說話，但其實心里也有了這樣的計較。
一個幾乎沒什麼影響力的入圍獎。
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鐘興這小子，即便拍出了功勛又如何？
在論資排輩的娛樂圈里，還不是處在最底層的位置？
這麼一想，他的心里就變得莫名暢快起來。
無人能夠想象，宋思成其實老早就對鐘興很是不滿。
等到何兵的獲獎感言結束之後。
緊跟著就是優秀女演員。
和男演員之間的瘋狂競爭不同的是，這一屆的飛天獎優秀女演員幾乎毫無疑問頒給了秦路。
這位的《酒館》，算是國內最近這幾年，頗像情景喜劇那種利用一個地方講述一個故事的電視劇。
整個故事的狀態其實和老舍先生的《茶館》差不多。
作為電視劇。
《酒館》不僅故事跌宕起伏，里面也充斥了很多老戲骨。
在老戲骨的加成之下。
這部劇的豆莢評分一度破了八分。
而作為整個劇里當之無愧女主角的秦路，自然也是毫無意外的拿下了飛雲獎的優秀女演員。
「秦路，以後說不定可以合作一下。」
眼看著秦路在上面很是感動的說著獲獎感言。
鐘興卻在底下琢磨，什麼時候能和這位視後合作一把。
酒館這部劇他也追了。
秦路在里面英姿勃發，頗有巾幗之氣的樣子，也確實打動了他。
也讓鐘興思考。
自己往後電視劇的拍攝方向，是不是也能朝女性靠攏？
手底下兩位都已經拍了大女主劇。
而他，是不是能在主旋律的大市場環境之下也拍一部？
不對，他新劇本主角不就是個女的嗎？
這剛好呀。
一拍腦門，鐘興眼底的余光忽然看到了此刻正坐在第二排的楊榮。
雖然和別的女明星相比，楊榮穿的極為樸素。
但整個人的那股氣質顯露出來，卻彷佛能在一剎那把身旁那幾個人的光芒蓋盡。
「怪不得被譽為氣質美女，確實有點東西。」鐘興很正色地欣賞著。
然後楊榮那邊似乎是有第六感。
此刻竟然扭過頭來看他。
這把鐘興弄的多少有些尷尬。
幸好台上的主持人這會兒給他解圍了。
「讓我們恭喜秦路，拿到她人生中第一個飛雲獎優秀女演員，不過我相信，飛雲獎絕不是她的結束，而是開始，也希望秦路以後能夠給我們帶來更好的作品……」
男主持任豫的話說完。
一旁的女主持王妮接上，然後直接宣布接下來優秀編劇的頒獎嘉賓。
和優秀男女主角的頒獎嘉賓是演員不同。
飛雲獎的優秀編劇竟然請來了劉振平。
老劉在國內編劇圈子里，還算是有些名頭，這一點鐘興知道。
但讓他意外的是。
老劉竟然會參加這一屆的飛雲獎。
畢竟就鐘興所知，老劉以前可從來沒有當過類似獎項的頒獎嘉賓。
「難道是這次的最佳編劇里，有老劉看好的人？」鐘興眉毛微微挑了挑，就看到站在台上的老劉，這會兒忽然朝他這邊看了一眼，臉上還露出了一抹笑。
「難道是我？不不不，怎麼可能！？
我都拿了一個入圍獎了，這次的飛雲獎頒獎典禮估計也就到這了。」
鐘興對自己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他就一個小破導演，頂天了，再加上一個新晉演員的稱號，這就差不多了。
所以就這麼個身份，怎麼和那些老戲骨相提並論？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听到台上的劉振平宣布︰「第32屆飛雲獎優秀編劇獎的提名分別是高唐，李州《酒館》，郭宇，王勇《最好的青春》，王理《多情四合院》以及……鐘興《功勛》。」
當听到他的名字伴隨著功勛出來的時候。
鐘興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寒顫！
什麼？
他拿到了飛雲獎的優秀編劇獎提名？
可別小看這個提名，那可是國內三大頂尖電視劇獎項的提名。
隨便拿出來，都比一些所謂的中檔獎項的獲獎還牛。
而且別的不說。
就光看看排在他前面的這三位。
鐘興雖然不認識，也沒什麼交情，但這幾位的身份可不小。
華影的金牌編劇高唐，號稱曾以一己之力拯救了華影的強大存在。
入行至今有很多膾炙人口的作品在央視播放。
還有郭宇，那可是曾經和《使命》的導演齊名的存在。
不過拍使命的那位，這幾年下滑的比較厲害。
但人郭宇卻一直在頂尖水平不斷發揮，算是編劇圈里的常勝將軍。
經常拿獎的那種。
而出了這兩位，寫出多情四合院的王理，雖然在編劇圈子里和鐘興一樣也是個新人。
但人家在作家圈子里的名頭，卻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從小到大，國內寫作類的獎項除了最頂尖最知名的那幾個，幾乎就沒有他沒拿過的。
而且最難能可貴的是這位還年輕啊，才30多歲。
所以他也經常被人譽為是華國能夠沖擊諾文獎的天才。
和這幾位堪稱變態的大編劇排在一起。
鐘興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但此刻坐在前排的寧告卻有些跳腳。
他幾乎是壓抑著強烈的憤怒，看著一旁的文野︰「你不是說這小子頂天了就拿個入圍獎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被上面這麼重視。」文野此刻也微微皺眉。
有些不太能夠想通，鐘興為什麼能拿到編劇類的提名獎。
也就在這時，一旁的宋思成忽然露出了一抹笑，然後聲音壓低著說︰「我倒是小看了老劉。」
「老劉？」
文野幾乎在一瞬間醍醐灌頂，「對啊，這個鐘興以前參加過開拍吧電影的綜藝比賽。
比賽那會兒和劉振平的關系就特別好。
而劉振平又是號稱從來不給頒獎典禮當嘉賓的人，此刻卻一反常態的參加這次頒獎。
說不準就是以他的名頭給那個姓鐘的換了一個提名獎的名頭。」
文野一下子就把鐘興之所以能夠拿到提名獎的事想通了。
但一旁的寧告卻更郁悶了，「這鐘興何德何能，讓劉振平這麼幫他？」
被他看著的宋思成和文野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也不怎麼好看。
尤其是文野。
這會兒只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被瘋狂打臉了。
索性這個打臉並沒有繼續下去。
最佳編劇獎被高唐的《酒館》收入囊中。
但即便只拿了個提名，鐘興的名字也在很多導演演員的嘴里開始被議論起來。
雖然功勛這部劇確實很火。
但一直隱藏在幕後，從來沒露面的鐘興卻少有導演和演員知道。
但自從他跟著功勛的名字，出現在最佳編劇的提名上時。
他就已經開始被很多人關注。
這種待遇比剛才拿了一個入圍獎可高了不少。
「誰是鐘興？」
「國內有名的編劇嗎？我怎麼沒听過這個名字？」
「好像是功勛的導演，以前上過微薄熱搜，不過他什麼時候變成功勛的編劇了？」
眾所周知，導演是導演，編劇是編劇，兩者之間嫌少能混在一起。
除非這個人在導演和編劇行業上都特別優秀。
「听說功勛是他先寫出來，然後給廣電那邊的領導看了之後，上級領導才拍板去拍的。」
「所以他首先是個編劇，然後才是導演？」
「那未免也太厲害了。」
「可不止這些，你知道這個鐘興現在才多大嗎？」
「看你這語氣，該不會才40歲吧？」
「想什麼呢？少多了，他今年好像才20來歲！」
「啥？不是在開玩笑吧你，能拍出功勛的導演，你告訴我才20多歲，他哪來這麼大的閱歷？」
「那誰知道，估計又是電視劇圈子里的奇才吧，反正這個圈子里，又不是沒有出現過那些逆天的大老。」
「那現在這個大老來了嗎？他在哪呢？」
大家三三兩兩討論著。
然後很多人的目光就開始尋找鐘興。
第1排沒有。
第2排也沒有。
直到一群人的目光看到了第9排。
這會兒才看到了那個長相帥氣，在一群顏值可能不怎麼高的導演身邊的鐘興。
「所以你真是個導演？」小黑胖子馬福看著鐘興。
臉上滿是不相信的樣子。
「我不早就說了嗎？你怎麼就不信呢？」
「你長那麼帥，天曉得還能當編劇啊，哦，對了，你還說你是導演，那個功勛是你拍的，我和我媳婦兒在家里經常追。」
馬福這會兒又變得激動了。
然後他迅速調整，臉上帶著很是諂媚的笑，開口說︰「剛才不好意思啊，鐘導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清真佛。」
「行了，別用這副模樣看著我，我原諒你了。」雖然這會有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
可沒有一個人跟馬福這樣。
這人都快貼到他身上了。
要不是顧忌身旁都是導演，他真想一腳把這家伙踹出去。
「那謝謝鐘導啊，你看，我這邊剛好有個網劇，特別不錯，咱們要是能夠合作的話，那絕對是強強聯合……」
好嘛，這家伙的臉皮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這才剛尷尬過，此刻就又開始順桿往上爬了。
「你先別急，等頒獎典禮結束了咱們再聊。」這貨畢竟就在自己身旁坐著。
為了能夠讓耳根子清靜點，鐘興許諾這典禮結束之後跟他再聊。
馬福這才滿意的點頭一笑，然後整個人雖然不說話，但目光卻有意無意的飄向鐘興的方向，唯恐他跑了似的。
台下，關于20多歲的編劇就拿了提名獎的事，大家的激動勁剛過。
台上，一對男女主持就開始針對優秀導演獎的頒發鋪墊了起來。
任豫︰「小妮啊，你知道嗎？這都說導演是一部劇的靈魂，一部好的作品想要被觀眾看見，導演的努力，那幾乎佔了很重要的作用。」
「可不是嘛，這優秀的導演能化腐朽為神奇，甚至能將演技青澀的演員教成影帝，咱們飛雲獎的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導演。」王妮回應。
「那你說這種導演多嗎？」
「反正多不多啊，還是讓張老師來揭曉……」二人鋪墊的同時。
台下坐一幫人，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幕後朝台前走來。
能夠讓這麼多人熟悉。
還姓張，不必多說，肯定是張一謀。
眾人只見目光深邃，一臉嚴肅的張一謀邁著步子走來。
那種天生所帶的強大壓迫感，就像在場很多演員忍不住心里有些發寒。
尤其是曾經和張一謀有過合作的演員。
幾乎合作完了之後心里都有陰影。
當然伴隨著陰影的也是演技的飛快提升。
「是他……」
當鐘興看到台上的人是張藝謀的時候，幾乎在一瞬間就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老張是原主的師傅。
這一點母庸置疑。
雖說已經過去三年，他也沒和張一謀有過聯系，但就沖他曾經和薛小路之間的交流。
鐘興就判斷張一謀對原主應該是還有感情的。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之所以沒緩和，很有可能是因為抹不開面子。
「所以我現在是要幫原主一把，完成他的心願嗎？」
鐘興思索著。
就听台上的張一謀宣布獲獎提名。
最佳導演的獲獎提名也不多，只有四個。
不過片子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像什麼酒館，多情四合院，還有最好的青春，這都是編劇拿過獎的片子。
然後導演再過來拿一遍。
所以當這三部片子宣布出來之時，台下的寧告幾乎緊張到了極點。
三部片子都是剛才拿了編劇提名的片子。
那下一部的導演提名，是不是又是功勛？
他幾乎在一瞬間忘了咽唾沫，整個人就這麼緊緊地盯著台上的張一謀。
然後嘴里默默的念叨︰「不是功勛，不是功勛，不是功勛……」
和他一個狀態的人，其實也包括文野和宋思成。
這倆人表情看起來澹定。
但心這會兒其實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台上，張一謀開口宣布最佳導演獎，說出最後一部獲得優秀導演獎提名的影片叫做《山海情》之時。
然後寧告就在一瞬間狠狠松了口氣。
「不是功勛，嘿嘿，我就知道不是功勛，姓鐘的那小子，拿了個編劇提名，怎麼可能再拿一個導演提名！」
他正興奮這會。
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文野身上，卻發現這家伙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兒。
「怎麼了老文？獲獎作品不是功勛，你不高興嗎？」
「你是不是傻？這個山海情也是鐘興拍的！」文野幾乎是翻著白眼說出了這句話。
「啥，山海情也是他拍的？」
剛才張一謀只念了個山海情，並沒有說出鐘興的名字。
所以寧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現在听文野這麼一說，他瞬間傻掉。
「怎們又是他？」
「看來我們想錯了，上級部門這次是要力捧鐘興，要不然五個獎里面也不可能三個都有他的名字！」文野的眉頭緊緊皺起。
一個最佳男演員的入圍。
一個最佳編劇和最佳導演的提名。
算起來除了前一個，剩下兩個都是很有分量的提名獎項。
可為什麼這兩個提名獎項要頒給鐘興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難道真是因為他所拍攝的主旋律馬上就要被上級部門熱捧嗎？
一想到這種可能文野就變得有些心虛起來。
而此刻在鐘興身邊的馬福，卻是不顧丟人的看著鐘興，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鐘導你看，你又拿獎了！我就說嘛，你肯定是優秀導演！」
馬福搓著手巴結。
在他身旁的幾個導演，卻也是有些羨慕這家伙不要臉皮的模樣。
他們要是也能這樣就好了。
但此刻的鐘興根本就沒理會馬福，而是一臉詫異的看著台上。
王司長也太給力了吧。
居然給他爭取到了一個最佳導演提名的名頭。
而且用的還是山海情。
這就足以證明對方曾經跟他說一定要給山海情扣個帽子的事，眼下算是徹底實現了。
「看來只有我好好拍攝新劇，才能報答王司長的知遇之恩。」
鐘興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賣力拍攝新劇。
要不然怎麼能對得起人家王司長給他的兩個提名獎？
「又是鐘興，這人雖然不獲獎，但次次都有提名。」
「這麼年輕，卻能獲得兩個提名獎，該不會背後有人吧？」
「話也不能這麼說，功勛我看過特別不錯，而且收視率也很高，倒是能拿這個提名。」
「那那個山海情呢？」
「從收視上來說，它比功勛的是不是還高，而且你要知道這是一部扶貧類的片子，國內扶貧片子的發展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部片子能從中月兌穎而出，真的很不容易，也的確很考驗導演的能力，所以用山海情獲得最佳導演的提名也很正常……」
「可他還那麼年輕，又沒什麼資歷，一參加飛雲獎就獲得兩個最佳提名，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這個過不過，還不是由上級部門來評判的？不過我看上面之所以這麼做，應該也是希望往後的電視行業發展能夠往主旋律方向偏轉。」
「所以主旋律的春天真的來了？」
鐘興獲得兩個提名的事，在很多演員和導演心目中，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然後很多人就開始飛快討論，現如今上級部門，對整個電視劇圈子的態度。
「這肯定是要大力扶植主旋律作品！」有導演下來定論。
「所以往後的投資也可以往這方面偏向一下。」一個在電視劇行業當中背景比較深厚的投資人開始給身旁的人說。
「看來主權律作品刷獎比較容易，回頭就給我們家旭旭找個主旋律電視劇拍一拍……」台下也有經紀人，開始給自己的藝人想辦法看能不能搞一個主旋律電視劇的角色。
而對于此刻很多藝人來說，他們的心中也都有了計較。
貌似這個往常被視作蛇蠍一般，根本不讓演員去觸踫的主旋律，現如今就像是一招得名，然後被很多人趨之若鶩。
「切，不過是兩個提名，又不是獲獎，有什麼好得意的？」
人群里忽然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緊跟著就有人繼續說︰「更何況他這個提名，鬼知道是怎麼來的。」
「嘿，這純純的嫉妒，可就沒意思了啊。」
「就是說嘛，人鐘導也算是有本事才能拿下兩個提名，更何況功勛和山海情的收視率和成績，都在那擺著呢，前者最高收視率四點幾，豆莢評分9.6，後者的收視率甚至一度突破了五，豆莢評分也是9.3。
單純從成績上來說，人鐘導拿下這兩個獎完全不成問題，不存在什麼水分。」
「但從資歷上來說，他完全不應該拿這個獎，像往年那些優秀的作品也不是沒有，可不都還在論資排輩的條件下再慢慢去比較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上面今年不是已經改變態度了嘛，這算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可我覺得要真不拘一格的話，就不應該給他兩個提名，直接給他一個正兒八經的獎多好？」有人說起了反話。
緊跟著就有人繼續跟上。
「就是，要真看好他的片子，干脆給他個獎，也不至于先是入圍，再是提名，搞那麼立大堆，最後什麼也沒撈到！」
「話也不能這麼說，鐘導畢竟還年輕，而且還是第1次參加飛雲獎，怎麼可能剛參加就獲得大獎，而且還是在今年獎項被砍了一半的情況下？」
「就是，用能不能獲獎來表明上級部門的態度，未免有些太過分！」
「過分嗎？有本事他拿個獎，讓大家看看！」
「就是，弄一串提名，最後也是白搭！」
酸檸檬開始說話的時候從來沒人能打斷他們，即便鐘興也辦不到。
但誰讓老天爺天生想打他們的臉呢。
就在這幫人在座位底下暗搓搓叫囂的時候。
台上一道身影出現，然後就有人發現那居然是總局來的副局長。
廣電總部的副局，這種級別的領導已經有好些年沒出席過飛雲獎了。
他這次現身，又有什麼目的？
領導從來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就像這位副局出現之後。
干脆利落的宣布著優秀電視劇的提名。
然後出現的電視劇名字，又是熟悉的老三樣，酒館，四合院和最好的青春。
當然，除了這三部片子，鐘興的功勛自然也少不了。
「看吧，我就說嘛，上級部門是一門心思要捧他，這次又拿了個提名，算是湊齊編劇導演和優秀電視劇了……」
看到台上的領導宣布鐘興的功勛獲得了優秀電視劇獎的提名。
文野直接了當的下了定論。
然後他就看到一旁的寧告氣得臉色發青。
「老寧，你別這樣，咱們和那鐘興說白了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怨仇，哪怕有些矛盾，說清了其實就好了。」
「文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想退吧？」寧告瞪了他一眼。
「不退不行，人是廣電那邊重點關注的對象，咱們怎麼對付？」
「他不就拿了三個提名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獲獎，怎麼證明上面那麼關注他？」
這話剛說出去。
台上，那位副局洪亮的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本屆飛雲獎的優秀電視劇獎，獲獎作品是……《功勛》！」
當功勛這兩個字傳遞出來的一瞬間。
台下，一場軒然大波迅速席卷而來。
伴隨著眾人的討論，本身正說著鐘興的提名沒什麼大不了的寧告，整個人就像是瞬間卡殼了一樣。
事實上寧告這會，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彷佛是被人炸了。
不，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也被人炸了。
要不然他怎麼听到鐘興的功勛竟然獲得了飛雲獎的優秀電視劇獎？
這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除非這個世界太玄幻，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這麼想著。
寧告就覺得自己在做夢。
然後他沖著自己的大腿狠狠的掐了一把。
嗯？
不疼，果然是在做夢！
還不等他臉上閃出笑容。
也就這時，一旁的文野幾乎是咬著牙說︰「老寧，你就算心里再不爽，也應該掐自己的大腿啊……嘶，疼死我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鐘興的功勛獲得了優秀電視劇獎！
而他們曾經所有的想法和算計，也在這一瞬間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無知。
這一刻的寧告，只覺得整個人彷佛是被抽干了一樣。
他感覺自己腦子里暈暈的。
然後鼻子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哎呀，老寧，你怎麼流鼻血了？」文野趕緊把口袋里的紙拿出來，想讓他把鼻子堵上，卻發現這家伙整個人彷佛愣住了。
「哎，這是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了，心態有問題……」
被打擊的寧告噴出鼻血。
但作為獲獎者的鐘興，這會兒同樣一臉懵逼。
「這獎，我真沒想到啊……」他心里忍不住說著，事實上，他原本的目標其實就是拿一個提名獎而已。
但他來到這里，听說十個獎項直接被削到剩了五個之後。
他的目標就往後退了一步，那就是拿到一個入圍獎。
但誰曉得。
他兩部作品的成績受到了上級部門極為強烈的重視，然後他就拿到了一個入圍，兩個提名，還有一個貨真價實的優秀電視劇獎。
嘖嘖！
當真是如夢如幻。
「好的，現在就有請我們第32屆飛雲獎優秀電視劇獎的獲獎導演鐘興上台發表獲獎感言！」
也就他飄飄然，像是在做夢這會兒。
台上的女主持人王妮，拿著話筒微笑地說出這句話，還很貼心地朝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上台發表獲獎感言嗎？
听到這幾個字，鐘興整個人渾身一震，下一刻，他就像是條件反射，一下子變得冷靜下來。
不就是一個獲獎感言嗎？
怕什麼？
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