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三叔……」
金人鳳看著跪在幾具尸體面前,悲痛欲絕的小姑娘,在她沒有注意的角度,朝著其中一具尸體的腦袋,緩緩伸出他罪惡的手掌。
隨後,他沉默了兩秒鐘,目光變得古怪地打量著她。
哭了一會兒,可能是哭累了,只見那黑發小姑娘抬起頭,紅腫的眼神看得讓人十分的心疼。
「幾位恩公,小女子家道中落,現如今連所剩不多的親人都沒了,實在無法回報幾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別這樣說,舉手之勞。」東方淮竹開口說道︰「遇見了,怎能不管。」
「你放心,我們不需要什麼報答。」
東方秦蘭一臉傲嬌道︰「畢竟,以我們的身份,遇到這種事不能不管。」
「還未請教幾位恩公尊姓大名?」
「我叫東……」
東方秦蘭剛準備回話,突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了。
轉念一想,她的目光惡狠狠的瞪著金人鳳,存心要和她作對是吧。
金人鳳沒理她,說道︰「不知姑娘今後有什麼打算?可需要幫助?」
東方秦蘭眼中露出意外之色。
眼珠賊 的轉了轉,瞅了瞅黑發小姑娘,又盯了盯金人鳳,朝著她老姐不斷的擠眉弄眼,眼神示意,神情帶著一絲焦急。
「回恩公的話,小女子此行是去投奔遠方親戚,幸得幾位恩公出手相助,這才保全性命,如何敢再次勞煩幾位恩公。」黑發小姑娘說完,突然跪在他們面前,連續磕了三個頭,「幾位恩公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若此行小女子僥幸不死,有機會,定當報答幾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然後,那小姑娘費力的背上一個又一個她口中的親人,在不遠處用雙手挖出一個坑,親手為其掩埋。
全程,金人鳳都在無動于衷,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一直在對方一步一顫的遠去,他都沒有挽留的舉動。
急的東方秦蘭嗚嗚直叫,當東方秦蘭發現自己嘴巴能張開的時候,氣憤的對著金人鳳的耳朵,大吼一聲,「金人豬,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她一個人會死在路上的!」
「秦蘭,師兄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東方淮竹拉住東方秦蘭。
「她死不了……」
金人鳳只是澹澹的回了一句,「救了她一命,就一定要對她未來的生活負責嗎?」
「你的善心,有的時候,回報給你的不一定也是善心……」
東方淮竹問道︰「師兄,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想了想,金人鳳搖頭道︰「算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相信不久後,咱們還會見到她的。」
「走吧……」
在金人鳳等人駕車離去不久。
那個黑發小姑娘站在一棵樹下,輕咬著嘴唇,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口服了下去,滴咕道︰「那個金人鳳,竟是如此冷血之人。」
沒錯,此人正是李慕塵。
昨天夜里,當她意識到東方孤月身上可能存在大秘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想辦法接觸到對方,再慢慢揭開對方的秘密,最後佔為己有。
為此,她規劃了未來幾年時間。
首先第一步,便是接觸,先接觸到東方孤月身邊親近之人。
金人鳳一行人,就落在她眼里。
首先,眾所周知,金人鳳是東方孤月的首席大弟子,不僅實力,更是一位天賦異稟的丹道奇才。
其次,金人鳳身邊,三女中,其中兩人,一大一小,是那位東方盟主的兩個女兒。
最後,他們三人,無疑是那位東方盟主最親近的人。
所以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還好,我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借這個機會,進入神火山莊。」
李慕塵沉思片刻,狐疑道︰「那個金人鳳莫非發現什麼破綻了?」
不能呀!
她將剛才的過程,完整的在腦海中復盤了一遍。
並未發現什麼破綻之處。
為此,她還親自服下一種毒藥。
此舉只是為了讓她,在金人鳳等人的面前露個眼熟,之後,她會參加神火山莊的弟子選拔,成為一名神火山莊的弟子。
雖然,她的天賦不如兩個哥哥。
但比起絕大多數人,無疑好很多。
「天賦、天賦真的重要到,無論我如何努力都追不上你們嗎。」李慕塵眼神中帶著強烈的怒火,因為天賦,她在父親和兩個哥哥眼中,變成了工于心計的機關師。
她難道不想學煉器嗎?
並不是。
因為她知道,她是假的天才,當年道盟舉辦的藍天大會,在那件秘傳中,她根本就什麼畫面都沒有看到。
傳聞,道盟秘密,看到的畫面越多,越清晰,說明天賦也就越強。
而她,啥都沒有看到……
……
八月初一。
楊家,楊一嘆剛吃過飯,就對身邊的僕人說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在家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我在房間里準備了一封信,你去拿給我爺爺吧。」
「少爺,可是,老爺那邊……」
「你現在就可以去通知。」說完,楊一嘆的身影飛到空中,背後,紫雷雙翼展開,化作一道紫電,瞬間便飛出楊家府邸。
留下那僕人欲哭無淚,連忙轉身去尋找家主。
同時,在楊一嘆發動風雷雙翼的那一刻,坐在屋子里,品嘗著妻子為他沏的茶水,楊一方嘆了口氣。
「一嘆這孩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老爺,一嘆年紀也不小了,他這樣天天不著家,說實話,我也怕,生怕他在外面有個好歹。」
楊一方嘴巴動了動,暗道︰「那是你還不知道那個小崽子在外面,到底闖了多大的禍,要不然,你怕是連覺都睡不著了。」
當然,這話他不能說出口。
「老爺,劉家的那個女兒,和咱們一嘆年紀相彷,不如結個親家,有妻子了,一嘆也能收收心。」
「這件事……」楊一方模了模胡須,沉聲道︰「老劉的閨女嗎……」
楊一嘆還不知道,此時,他爺爺女乃女乃已經動了讓他成親的念頭。
要是知道,一定會感慨,還好他這次跑得快。
萬里山林。
一處小廟里。
這里,是面具沒有解散前,最喜歡集合的地點。
「二哥,這次咱們真的要去好久嗎?」
「嗯。」楊一嘆點頭道︰「那位前輩不是通知了嗎,去到仙宗後,只有突破築基境界,才能允許走出宗門。」
「那什麼築基境界,我看了,以本姑娘的天賦,三年時間綽綽有余。」王權醉開心的說道︰「二哥,來之前,我和大哥將古典翻了一遍,還去找一些上一代成名的前輩詢問,你猜怎麼著。」
「那個築基境界中的描述,咱們道盟中竟然有記載……」
「是嗎。」
楊一嘆沉吟片刻,更加堅定,心中對仙宗的向往與期待。
青木媛、楊一嘆、王權醉,還有李自在,四人既然已經到齊,那麼他們也不再墨跡了。
紛紛拿出自己的那塊玉牌。
在空間一陣波動,他們的面前出現一道有些虛幻的門戶。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
楊一嘆帶頭果斷的邁了進去。
至于另一名仙宗弟子鄧七岳,此時還在石像里自封呢。
踏入虛幻門戶。
一股奇妙的感覺,籠罩全身。
很快,他們的眼前一亮,自身竟然出現在一片白霧之中。
忽然間,他們的玉牌亮了一下。
眼前的霧氣,竟讓出一條道,眾人並沒有走多久。
眼前,高聳入雲的白玉階梯,抬頭竟一眼望不到盡頭。
直沖天際,宛若一條登天通道。
王權醉大感震撼︰「二哥,難道仙宗在天上?」
「這是讓我們走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