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修士用力掐住中年男人的嘴角兩側,將其掰開,仔細注視著他那一口血腥的嘴巴,強忍著惡臭,還真讓他發現中年男人其中兩側上面兩顆虎牙,明顯比其他牙齒長不少。
「嗷……」
尸變的中年男人,不斷低吼,眼神中盡是血紅色的光芒。盡管四肢和頭都被靈符定住,可身體一直在顫抖,試圖掙月兌靈符的束縛。
很快,又吸引來了不少人。
這其中,就有一名藥師,上前查看中年男人的狀況。
檢查後,那名藥師搖頭說道︰「毒已攻心,他已經沒有救了。」
「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嗎?」
「有些像南國的尸毒。」藥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回道︰「傳說南國的尸毒十分霸道,行走于血脈中,可是不對呀,書中記載中尸毒者,身體會由內而外迅速腐爛,直至死亡。」
「而這人卻沒有,相反,他的皮膚模起來已經開始僵硬,臉色鐵青,顯然毒素已經蔓延至全身包括大腦,只是看他的樣子,分明還活著,就是不知道還有能不能喚醒意識……」
「那怎麼辦?」
藥師道︰「將他關起來,我回去翻翻古籍,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相同的桉例。太奇怪了,他的心脈很微弱,並且已經模不到跳動的脈搏,明明已經離死期不遠了,力氣卻如此大。」
對于中年男人的情況,那名藥師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因為在他看來,中年男人只是中了一種奇怪且霸道的毒,反正也已經沒救了,這大晚上把他叫起來,他的心情可不是太好。
至于中年男人是怎麼中毒的,自然會有人去調查。
藥師,這個職業從古至今就有。
識草藥者,懂得合理配對,對相應的傷病,作出處理,便可為藥師。
當然,這個世界藥師繼續發展便會成為煉丹師,相傳,最初的煉丹師便是一名藥師。無意中煉出丹藥,這才逐漸形成煉丹師這個行業。
沒人注意到,肖家莊的東方,一道黑影撲向一個醉倒在路邊的老酒鬼身上,對著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天亮。
有人發現路邊死去的老酒鬼。
不多時,卷毛胖子帶著幾個黑耀監察使前來查看情況。
其中一名黑耀監察使上前,低看著老酒鬼脖子上的兩個血洞,表情凝重的說道︰「二爺,可以確定,是某種妖物所為,他的血被吸干了。」
「肖家莊怎麼會出現妖族?」卷毛胖子皺了皺眉,沒有半分害怕,身為一名黑耀監察使,他平日里見過的妖怪也不少,便是那道盟天牢里,也關押著不少種族的妖怪。
「父親將此事交給我,三天時間必須要把找到這只吸血的妖怪,將它斬殺。敢來招惹我肖家,我必將它挫骨揚灰。」他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殺氣。
這點小事要是辦不好,他在父親肖萬誠心中的形象肯定會受到影響。
「找,把人都散出去,將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它。」
「哪怕將肖家莊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那不知名的妖物找到!」
然而,他們找了一白天,連個毛線都沒有發現。
無奈,只能選擇在晚上蹲守。
夜晚再一次來臨。
肖家莊,巡邏和站崗人員比以往整整多了一倍。
外圍,更是有明哨和暗哨盯著,只要有妖物前來,不可能發現不了。
此時,一處地牢里。
卷毛胖子看著地牢中,被幾道鐵鏈捆束住的中年男人,口中還不斷發出低吼聲,鐵鏈繃緊,他皺眉道︰「你確定他已經死了?」
「沒錯,二爺,他真的死了。」藥師額頭冷汗直流,連忙解釋道︰「他的心跳和呼吸已經停止,就連脈搏也已經消失了,身體僵硬,皮膚上還出現了尸塊,這種癥狀只有死人才有。」
「那他為什麼還能動?」
卷毛胖子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這……」藥師無言,他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才會感覺到緊張,慌忙中無意道︰「說不定,是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他。」
「嗯?」
卷毛胖子「咦」了一聲,滴咕道︰「你說控制?」
「蠱?」
「南國蠱妖?」卷毛胖子拔出腰間的黃金劍,走上前,四道劍光,只听撲通一聲,那中年男人被斬斷四肢,應聲倒地。
可就算是這樣,他依然沒有死。
卷毛胖子見狀又是一劍。
中年男人腦袋分離,這一次,他徹底失去意識。
「必須要斬頭才行嗎?」卷毛胖子若有所思,這倒很符合蠱術,他記得南國有種蠱蟲,能夠鑽到人腦子里並進行控制,叫什麼他給忘了。
莫非來者是南國的蠱妖?
「不對,也有可能是蠱師人族。」
蠱術雖然是南國皇室秘法,但這麼多年過去,皮毛多少有些流傳出來。有些人類僥幸得到,通過鑽研,掌握了一些簡單的蠱術。
「查清楚他是怎麼中毒的嗎?」
一旁的黑耀監察使道︰「通過走訪和一些線索,我們發現,這人在生前吃過一只被妖物吸干血的死雞,說不定兩者有什麼的關系。」
踏踏踏——
這時,一個人影快步趕來,氣喘吁吁的說道︰「二爺,不好了,那婆娘和酒鬼詐尸了!」
「什麼?!」
靈堂外。
幾個年輕人正在守夜。
老王家,兒子在外執行任務,想要趕回來至少也要三天的時間。
至于那老酒鬼,無兒無女,整個一老光棍。
周圍鄉親讓幾個年輕小伙子輪流過來幫忙守夜。
凌晨,正當他們昏昏欲睡時。
靈堂里突然有了些許動靜,將幾人驚醒,他們壯著膽子上前查看,最後驚恐的發現,靈堂里本來已經死去老王的媳婦竟然詐尸了。
同時,老酒鬼的靈棚里,也發生了同樣的狀況。
卷毛胖子到後,一劍將其斬首。
還好它們行動不快,並未有人在此之前受傷。
卷毛胖子臉色很難看,兩具尸體相繼詐尸,是他萬萬沒有料到,最後趕到的藥師,驚愕的說道︰「二爺,這兩具尸體和那個中年男人一模一樣。」
此話一出,頓時讓他面色一變。
「傳令,如果再遇到詐尸者,將其斬頭,莫要被其咬傷。」
「二爺,這尸體……」
「燒了吧。」
卷毛胖子握緊黃金劍,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他一絲安全感。
對于發生這一系列的事故,他是一頭霧水,本來以為是蠱,可看這樣子又有哪里不對勁。
燒尸體,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與此同時,肖家後山。
看守祖墓的老者,本來就年歲已高了,再加上沒了心氣,自身的修為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對于這種事情老者也不在乎,看開了。
他一生無妻無子,追隨老家主。
經歷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戰斗,如今也算光榮退休,只等天命一到,他便可以安心下去繼續追隨老家主。
簡陋的木屋。
一道黑影,在黑暗中,一蹦一跳的朝著木屋而來。
那道黑影逐漸露出面孔。
皮膚干癟,呈現黑色,身上穿著髒兮兮的藍色道袍,嗅了嗅空氣,來到木屋的門前,停了下來。
木屋了,老者的呼吸聲停了。
黑暗之中,他睜開眼,手無聲無息的模到靠在床邊上的拐杖。
他沒有動,只是沒多久,老者忍不住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下一秒,一道黑影破門而入。
老者抬起拐杖,一道銀光嗖的一聲從拐杖的末端射了出去。
正中黑影的腦袋。
「嗷——」
一聲咆孝,黑影沒有受到絲毫阻攔的撲了上去。
「你……啊……」
老者瞪大雙眼,看著那猙獰熟悉的面孔時,一時間竟忘了反抗。
「老,老莊主?」
「啊——」
隨後,木屋內歸于平靜。
黑暗中,那頭僵尸,黑色的皮膚竟然出現一絲詭異的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