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北山城。
金人鳳再次來到這里,高聳巨大的城牆,駐守的士兵,城牆上,那原本掛著妖王頭顱的位置此時卻是空無一物,牆上卻只剩下一些殘余風干的血跡,訴說著北山城曾經的輝煌。
眼神中陷入一絲回憶,只不過這次他不是獨自一人,身邊還帶著一個東方淮竹。
可以看出,她顯然是第一次來到北山城,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
東方淮竹問道︰「師兄,這里就是你當初與北山那些妖王戰斗的地方?」
「嗯。」
「師兄,能不能與我說說,當時到底是什麼場景?!」
東方淮竹望著眼前的雄關,微風吹過,甚至能聞到澹澹的血腥味,「師兄一個人面對那麼多妖王,想想都為師兄捏了一把冷汗……」
「這個呀……咱們一邊進城一邊講。」金人鳳笑了笑,來著東方淮竹來到城門口,兩排士兵身披盔甲,手握長槍,攔住兩人的去路,並沒有,因為他們身著不凡而通融,嚴肅道︰「二位想入城,還需要接受檢查。」
金人鳳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其中一名士兵站出來,手中拿著一面銅鏡,朝著他們兩人照了照,確定銅鏡中沒有顯現出妖氣,之後又向他們索要通關文牒,可想而知,金人鳳和東方淮竹並沒有那東西。
不過也難不倒他。
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玉牌,那士兵看見後,立馬恭敬的說道︰「門將王二見過道盟巡查使,二位上仙請入城。」
「幾位,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那城頭上好像掛著一些妖怪的頭,怎麼現在不見了?」金人鳳開口詢問道。
士兵回道︰「好叫使者知曉,由于那些妖怪的頭不好保存,一段時間後就會腐爛,所以只有在局勢緊張,與妖族發生大戰時,才會將陣前斬殺的一些實力不弱的妖族頭顱掛上去,用來震懾妖族和鼓舞我方士氣。」
「原來如此。」
看著金人鳳二人進城後,其中一名士兵好奇道︰「王哥,怎麼又來一個道盟巡查使,前天不是剛來一個,你說這個該不會是假的吧?哪有巡查使身邊還帶個女人的。」
「確實有問題,正常來說,負責咱們這邊的是李巡查,不過也有例外,說不定是這名巡查使正在休假,故而帶著妻子來咱們北山城這邊游玩,這件事情我會上報,你們安心站好崗。」
「這破地方有什麼可看的?」
「別這麼說,我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上上品,說不準就是道盟哪個世家的公子小姐,見慣了繁華,到咱們這里來看看,體驗體驗生活罷了。」
另一個士兵嘆氣道︰「真羨慕這些出生世家的子弟,身份天生就比咱們高幾等,要不是沒有辦法,我寧可回家種地也不選擇留在這里。」
「誰說不是,這就是命……好了,別埋怨了,繼續站崗。」
「是,隊長!」
「……不過那名巡查使大人看著總覺得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他。」
「是嗎?」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印象。」
「等等!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那位金人鳳大人!」
「你是說……」
進入城中,東方淮竹感慨道︰「這里的檢查好嚴。」
「嗯,畢竟對面就是與妖族的邊界,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有妖怪假扮成人類,偷偷入城做壞事。」
東方淮竹好奇道︰「師兄,你什麼時候成為道盟巡查使了?」
「很早之前就有了。」金人鳳開口解釋道︰「這身份在哪里都管用,尤其是非常時期,我又沒有路過一城就去辦理通關文牒的習慣,所以就讓岳父幫忙弄了一個巡查使的身份。」
他絕對不會承認,當時他只是不想花這個錢而已。
「什麼岳父呀,師兄,咱們可還沒有成親呢。」東方淮竹偏過腦袋,一臉的嬌羞,雖然心里已經認定他,可是事到臨頭真的讓人好難為情。
金人鳳笑道︰「早晚的事。」
「師兄,巡查使和黑耀監察使有什麼區別嗎?」
東方淮竹連忙轉移話題。
知道她心中有少女矜持,金人鳳也不再提,隨口回答道︰「黑耀監察使是黑耀監察使,巡查使是巡查使,兩者的任務有本質上的區別。」
「黑耀監察使,主要監察的是人族內部問題,比如為惡者,殺人者,最經典就是幾年前楊家大婚,木蔑父親放走妖怪,這件事淮竹師妹沒忘吧。」
東方淮竹點頭回應。
「而巡查使,主要是巡查各地,至于內容就多了。」
「總結就是一句話,查城和查人。」
「查糧食,查戰略物資,查人口和地方官員……」金人鳳道︰「黑耀監察使就像是城管,主要管人,而巡查使就是道盟派到各地的突擊檢察員。」
……
「哈哈……金小子還有大小姐,沒想到你們會來這里。」一座府邸門前,陳明快步走出來,大笑一聲。
「陳叔叔。」東方淮竹道。
金人鳳目光看著他,「陳叔,你看起來消瘦了不少,不是讓你回山莊,怎麼又回來了。」
陳明笑道︰「當時回山莊,還是你師父對我下了死命令,那時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小子進的讒言,回去之後修養的一段時間,總是不放心這里,畢竟待了幾年,都有些感情了。」
「我看你師父那邊暫時也沒有找到能鎮守北山城的人選,就主動請纓回來繼續鎮守北山城。」
「走,難得你們來一趟,今晚我就破例和金小子喝幾杯酒。」
金人鳳嘴角一抽,問道︰「陳叔,你該不會戒酒了吧?」
「是呀,那幫妖孫子指不定就什麼時候來偷襲一次,喝酒容易誤事。」陳明搖了搖頭,說出這話一陣心虛,尤其是看到金人鳳懷疑的眼神,他更是干笑一聲,催促道︰「走走走,帶你們去趟酒樓,今天叔請客。」
金人鳳沒有說什麼。
喝酒誤事?
堂堂修士,哪怕喝得再多,隨時都可以用法力驅除腦海中的酒意。
除非,主動想買醉……
當然,一些特質的靈酒另當別論。
北山城內,一家酒樓。
「來來來,敞開吃,你們兩個都不要客氣。」
二樓的獨立房間里。
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幾碟菜,唯一的葷腥是一小碟牛肉,金人鳳心中的疑惑更加,他怎麼感覺陳明變了。
變得有些……嗯,拮據。
還是說,北山城沒有糧食了?
不應該呀。
這里又不是西西域,雖然偶爾有妖怪來襲,但就算金人鳳那次,那些妖怪也沒能進入北山城半步。
一路上,他進家家戶戶院子里都種著各種蔬菜水果,再加上每段時間關內都會運送過來大量的糧食,就算關內缺糧食,邊境上也不會缺。
菜又是陳明特意去後廚點的。
種種跡象表明,他缺錢。
金人鳳面色如常的給東方淮竹碗中夾一些蔬菜,沉默了下,道︰「陳叔,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說。憑咱倆的關系,能幫都肯定幫。」
陳明一愣,大笑道︰「你小子,誰不知道你小子貪財,凡是進入你口袋的錢就像無底洞,都沒有出來過。」
「咳咳咳……」金人鳳嗆了一下。
東方淮竹替他解釋,「陳叔叔,師兄那些錢是有其他用處的。」
「好好,咱們都別提這事,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叔最近手頭里確實沒有多少錢,最多,再加兩個菜……」
「……」
金人鳳無奈,這不是菜的問題吧。
也沒有點破他,金人鳳說出此行的目的,陳明臉色立馬一變,眼中散發出強烈的殺氣,「豈有此理,老子在這里風吹日曬,將妖族擋在邊境,就是為了保護身後的百姓,竟然有吃里扒外的叛徒,做出如此叛族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