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小聲哭泣的東方淮竹,金人鳳一邊用手指擦拭著她眼角的淚珠,一邊輕聲道︰「好啦,別哭了,你看看臉都快哭花了。」
小白道︰還不都是你的錯!
地一激靈,竟然產生幻覺了,金人鳳搖搖頭,心里苦笑不得。
他也不想這樣子,諸天鏡背後很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問題,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他並不想告訴任何一個人。
況且諸天鏡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不過別人不知道,當初被他召喚而來的三茅真君一定知道諸天鏡的存在,下次再遇到三位茅山祖師爺,問問諸天鏡的秘密也不是不行,或許三位大老會給他一些驚喜。
再說,他剛才說的也不全是假話,九真一假。唯一假的,也不過是他將穿越諸天說成夢境而已,其實如果這樣理解也沒有錯,人生不就像一場夢嗎,他之前的所謂靈魂穿越,和夢境又有何區別呢,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楚……
學吾之法,開宗立派,布道諸天。
這句話用在三茅真君,包括其他在下界留有道統的神仙身上再適合不過了。
布道諸天,這還是他在經歷過一人之下世界隱約明悟的道理。
最終,這場看似鬧劇般的一幕就這樣草率的收尾了。
東方孤月在不知沉默了多久後,神情有些疲憊,緩緩開口道︰「混小子,當你覺得自己無法反抗現有命運的時候,那就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他們在億萬人海中選中你,也是你小子的運氣。」
「你能將這個秘密說出來,就說明老夫平時沒有白交你,老夫的建議是謹言慎行,凡事有好便有壞,反之也是同理。」說完,東方孤月的嘴角再次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手捏劍指,召喚來不遠處的飛劍,一手環抱起東方白,踩在飛劍上御劍而起,身影向天空飛去。
「神火山莊大師兄的責任,你小子別想推月兌……」東方孤月的聲音從天空中響起,讓金人鳳頓時眼前一亮,嘴角也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他的心情復雜,突然注意到之前抱著他大腿的東方秦蘭,竟然用他的衣角擤鼻涕……
「哇……姐姐救我!我又動不了了!」
東方淮竹擦拭了一下淚珠,說道︰「秦蘭,下次不許在和你金師兄作對了,知道了嗎。」
「……」東方秦蘭。
「哇呀呀呀!可惡的金人豬,你把原來的姐姐還給我!」
另一邊,回到神火山莊的東方孤月夫妻倆,陷入短暫的沉默後,東方白小聲問道︰「夫君,小鳳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東方孤月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一坐在椅子上,沒好氣的回道︰「你剛才不是說的很厲害嘛,現在怎麼問起我來了,我倒是很想听听白夫人的意見。」
東方白來到他身後,雙手放在東方孤月雙肩上,捏了起來,「夫君,我那不是著急嗎,昨晚听秦蘭說小鳳和淮竹要搬家了,我能不著急嘛,再三詢問淮竹,她才說那個地方。」
「壺中洞天,我只在民間傳說中听到過,本來只是好奇,早知道小鳳在那里有秘密,我今天就不去了。」
其實這又怪得了誰。
只能說是陰差陽錯趕巧了。
金人鳳這幾年所表現出來的太過優秀了,優秀到讓人懷疑人生,優秀到讓人懷疑他在開掛,他們心中多少有些疑惑,只不過由于沒有懷疑的方向,故而全部壓下去。
「小鳳是個好孩子,他不僅幫我治好了病,還幫助你突破境界,如今的神火山莊,有一半的功勞是他的。」東方白敲了敲東方孤月的肩膀,說道︰「你可不能不管他,他的父母沒的早,沒听到小鳳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這個做師傅的怎麼能不管。」
「我怎麼不想管?」東方孤月聲音頓了頓,嘆氣道︰「怎麼管?我連敵人是什麼東西都不清楚,再說了,如果真的如他所說,對方的身份不是神明就是強大詭異的妖邪。」
「妖邪?你是指……」
「圈外……」
東方孤月感嘆道︰「我有種預感,這小子未來不是成為一代聖賢就是一方大魔頭。」
……
數日後。
神火山莊千里之外。
清晨的雨露打濕了草地,兩道人影正在不緊不慢的行走。
這些天,金人鳳與東方淮竹的感情在快速升溫,本身不管是東方淮竹還是金人鳳心中都有那麼一點矜持,如同隔著一層紗,可是在那件事情後,那層紗被扯破了,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淮竹師妹,修煉非幾日之功,你沒有必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金師兄,你不必勸說,修煉之事我心中有數。」
「……」
他看著眼神中露出一絲倔強的東方淮竹,無奈的笑道︰「好好好,你心中有數,那師兄就不多嘴了。」
「不過……」話音一轉,他道︰「不知師妹覺得師兄我的實力怎麼樣?」
「師兄的實力當然很厲害。」
「那以後就由我來教你修煉如何?」
東方淮竹面露難色,猶豫道︰「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師兄的修行?」
「不會。」
金人鳳解釋道︰「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我都沒事,不是有句話,叫做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平時沒事的時候我會指點你,如果有哪里不懂也可以問我,別自己瞎模索。」
東方淮竹小聲道︰「師兄,我又不是第一次接觸修煉,父親都有,在年輕一代中,我的實力至少在中游。」
「師兄,你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村子,幾年前我帶著秦蘭進山采藥時路過那里,咱們去看看吧。」
「好。」
東方淮竹暗自握拳,暗道︰「師兄,我一定不會讓你將我甩太遠,我希望當危機來臨時,我不是站在你的身後,而是與你並肩作戰。」
她發誓,此生絕對不做花瓶。
走了不知多久。
東方淮竹突然指著不遠處,「師兄你快看,那里就是我說的村子。」
「我還記得里面有一個慈祥愛笑的老婆婆,還有一只小猴子,師兄,我跟你說,那個老婆婆她……」
金人鳳靜靜地听著,臉上還掛著一絲微笑。
兩人有說有笑,很快就走到了。
「不對,有股血腥味。」村口,金人鳳突然拉住她,目光凝重,雖然血腥味很大,卻還是被他敏銳的嗅到,好不容易帶著東方淮竹出來一趟,不會讓他遇到突發事件了吧?
他又不是某個滾筒洗衣機。
東方淮竹擔憂道︰「師兄。」
「沒事,咱們進去。」金人鳳仗著藝高人膽大,看著左右兩排簡陋的房屋,整個村子靜悄悄,按理說現在正是清晨,就算沒有炊煙,至少應該有人會出來走動才對。
這個村子,恐怕大有問題。
兩人邊走邊查看,發現幾乎每家每戶房門緊閉,他們找遍了整個村子,一點人氣都沒有。
「奇怪,這些村民都去哪里了?」東方淮竹疑惑道︰「師兄,你有什麼發現?」
兩人從一家走出來,金人鳳道︰「屋子很整潔,東西都還在,感覺這些人像是自己離開的一樣。」
「是呀,鍋里還有一些飯菜,可惜已經有些發霉了,看樣子,這一家人至少離開了三天。」
「對了,師兄你進村前不是說聞到一股血腥味嗎?」
「沒錯,我確實聞到了,只不過血腥味很澹。」金人鳳皺眉道︰「本以為是村子里飄出來,可是現在看來,應該是從距離村子不遠處的地方被風吹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