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老天師出手了。
當刺眼的白芒散去的時候,張靈玉倒在地上,渾身傷痕累累,老天師那偉岸般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出手救下張靈玉,替他擋下了數道天雷。
「痴兒呀……」
張之維搖搖頭,對裁判道︰「復德,宣布比賽結果吧。」
「師…傅,我還沒輸。」張靈玉眼中寫滿了倔強,掙扎著想要站起,可是三兩次都沒能成功站起來。
「靈玉,認清現實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勝者,楊平安!」
當宣布完結果後,這一刻的張靈玉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金人鳳看著老天師,剛才發生的一切別人或許沒有看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位老天師修為真是深不可測。
只用金光咒便抗下數道天雷,並且一點事都沒有,內丹修為恐怕距離凝聚金丹都不遠了吧。
他發現不同的世界,哪怕相同的境界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都有強有弱。
這個世界道門主流修的是內丹之道,所謂的出陽神,也是內丹功的一種,讓靈魂以靈體現世,和金人鳳修煉的陽神有著很大的不同,出陽神更像是陽神的刪減殘缺版,或許走到最後能夠成就真正的陽神。
一出比賽入口,金人鳳就被十幾道不善的目光給盯上。
十幾個女人摩拳擦掌,一臉的憤怒,正等著出來的金人鳳,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小子,敢欺負我家阿玉?」
「姐妹們,給阿玉報仇!」
金人鳳轉身飛奔,身體化作一道雷光,幾個呼吸間便沒影了。
「……」
飯堂里。
張楚嵐一點胃口都沒有。
「楚嵐,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想接下來的比賽。」
「唉,三哥,我感覺明天的勝算有些渺茫。」張楚嵐咬著快子,回想起張靈玉與楊平安的對戰,心里多少有些心慌。
連張靈玉都敗了。
他會啥自己心里清楚。
金光咒?
算了吧,肯定不行。
雷法?對方的雷法更變態,竟然能夠操控天上的落雷。
體源流……
好吧,他都不知道老農功到底是不是體源流。
這麼一想的話,張楚嵐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啥勝算呀。
徐四抽著煙,道︰「慌什麼,你現在就算再慌也解決不了問題,遇到啥事該吃吃,該喝喝。」
「別緊張,我已經聯系公司在西南大區那邊的朋友幫忙查一查那個楊平安的資料,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徐三道。
馮寶寶大口吃著碗里的飯,突然抬起頭道︰「你們其實不需要擔心,那個楊平安說過明天會放水的。」
三道目光刷的一下看過來。
徐三道︰「寶兒,你怎麼知道?」
「就是那天……」隨後,馮寶寶將那天綁架王也,遇到楊平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包括兩人口頭上的交易。
徐三立馬站起來,驚愕道︰「寶兒,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之前不說?!」
「就是,寶兒姐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張楚嵐急切道︰「那個楊平安果然發現寶兒姐身上的問題了,怎麼辦?!」
徐四的煙掉地上,卻不自知。
一間空房子。
羅天大醮已經接近尾聲,不少參賽選手被淘汰後,相繼離開,倒是騰出來了不少的空房間。
房間里,煙霧繚繞。
「徐四,你能不能別再抽了?」徐三有些心煩道。
徐四沒有搭理他,依然在一根一根的給自己續上。
「看樣子,他或許真的發現寶兒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徐四用力吸了一口煙,努力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冷靜道︰「現在的麻煩是,我們不清楚他到底發現了什麼,發現了多少。」
張楚嵐道︰「四哥,要不我現在就去試探一下。」
「不行,你不能去。」徐四搖頭,說道︰「你這一去,那就是真的把寶兒暴露出來了。」
「難道咱們什麼都不能做嗎?」
「目前來說,確實如此。」徐三緊接著開口說道︰「楚嵐,你不要急,對方到現在都沒有其他舉動,顯然咱們還有時間。」
「沒錯,不外乎幾種可能。」
徐四說道︰「第一種,他只是發現寶兒有奇怪的地方,寶兒不是說,王也道長的法術對寶兒不起作用,說不定對方好奇的就是這個。」
「第二種,你們還記不記得,幾天前咱們上龍虎山的時候,曾遇到那個楊平安,對方就曾盯著寶兒看,或許那個時候他就用什麼手段發現寶兒身上的一些問題,這是我認為最有可能的一種。」
「第三種,他認識寶兒,不過在我看來這是不可能,可能性很低,畢竟他的資料身份和年齡沒法作假,或者說作假的可能性非常低。」
「至于第四種……」徐四說到這里頓了頓,語氣古怪道︰「他說的事後研究寶兒,說不定是看上寶兒了。」
「啊?」
徐三和張楚嵐同時一愣。
徐四模了模胡子,繼續道︰「其實,我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們把事情想復雜了?那個楊平安只是單純的看上寶兒,想要撩寶兒?」
「可能嗎?」徐三瞅了瞅坐在一旁發呆的馮寶寶, 地搖頭道︰「可能性不大,楊平安是茅山弟子,通天的來歷不用我多說,對方就是奔著通天來的,我還查到那個楊平安和他的家人一共押了上億他自己贏,如果只是單純的看上寶兒,明天故意輸給楚嵐的話,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一切就看明天,他會不會真像寶兒說的那樣給楚嵐放水了……」徐四看著馮寶寶,道︰「說不定,這其中有咱們不知道的事情。」
「對了,寶兒,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徐四突然問道︰「就是你當時為什麼答應那個楊平安?」
「徐四,我又不傻。」馮寶寶目光充滿智慧的說道︰「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和我做那樣的交易,但他都說了那是事後,只要他明天讓張楚嵐贏,咱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事後嘛,咱們和他約定一個時間地點,最好是月黑風高,鳥無人煙的地方,咱們一起出手,抓住他,到那時就是咱們說的算了,說把他埋了就把他埋了。」
張楚嵐張大嘴巴,震驚道︰「寶兒姐,這是你想到的主意嗎?」
「你在質疑姐?」
馮寶寶盯著張楚嵐,認真道︰「我知道你們都說我是個呆瓜,但我一直認為我自己機智的一批。」
「呵…呵呵……」
徐四一拍手,興奮道︰「對呀,寶兒說的對,咱們完全可以在事後給他設一個鴻門宴,就在華北,到了咱們的地盤,咱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他。」
「別高興的太早。」
「咱們來分析一下對方的實力,萬一他和寶兒的交易,真正目的只是為了讓咱們放松警惕,明天的比賽,對楚嵐非常重要,不能有絲毫馬虎。」徐三秉著認真負責的態度,帶著眾人開始分析楊平安這幾輪的戰斗視頻,以及從公司傳過來的資料。
整整一晚上。
張楚嵐只睡了兩三個小時。
天色剛蒙蒙亮,張楚嵐就來到比武場,站在場上,沒人知道此時的他在想著什麼。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陸陸續續有觀眾趕到這里。
「老趙,來的這麼早呀?」
「你不也是,你說今天那個楊平安對戰張楚嵐誰會贏?」
「那還用說?那個楊平安真是妥妥的一匹黑馬,連張靈玉都敗了,我不覺得張楚嵐會贏。」
「話別說的那麼滿,不要忘了,張楚嵐是怎麼混到決賽的。」
「你看,張楚嵐居然來的這麼早?」
場上只有張楚嵐孤零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