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
身在神火山莊的金人鳳就收到一份來自楊一嘆派人送來的信件。
信上的內容,第一句就說他們組織決定七月初七前往邊塞,探索這個世界的真相,並且還問他,如果心動了,現在加入他們面具組織還來得及。
金人鳳一看,十分無語,這日子挑的是真滴沒毛病。
七月初七,組團去圈外送死。
對于這些人的做法,他不好去評價對與錯。
一件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它不一定只有對與錯,那樣就太片面了。
站在先知先覺的角度上,這些面具成員純粹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不願意听從老人言,高傲自大的一群有志青年。
當初看原著的時候,他就覺得這群人簡直太莽了。
但是站在他們的角度,他們勇闖圈外的行為,勇于探索真相,他們是人族歷史發展的先驅者。
每個時代,都會有先驅者。
探索未知的領域,有成功者,自然會有更多的失敗者。
成功者名動天下,而那些失敗者可能默默無聞。
成功,並不是一下子就能成功,總要經歷無數次失敗,總結經驗,都說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
成功便是天才,失敗便是瘋子。
金人鳳對他們的評價是一群勇敢的瘋子。
他不是沒想過阻止他們這次瘋狂的舉動,但是很快就放棄了,因為他實在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這些人對圈外的執著已經到達偏激的態度,不親眼看到,絕不罷休。
他們都是道盟的天才人物,當年的藍天大會,全部在密傳上看到一部分這個世界的真相,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是被一位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圈起來,他們反應不應該是去打探那個神秘的存在。
他算是看出來,不外乎兩種可能。
第一種,他們找不到那位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其實也正常,現在的猴哥可是相當低調,除了幾百年前提醒過王權無暮外,很少做出干涉人族的發展的事情,就算有,也不會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何況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古代,傲來國就成了一個謎。
就算僥幸知道傲來國,想要在那麼大的龍灣找一座島,難呀。
第二種,他們並不信任猴哥。
很好理解,突然有一天,他們得知一個陌生的強者,畫了一個圈,將他們圈在里面生活,他們完全不知道那個強者的目的,肯定要謹慎一點。
可能這兩種都有吧。
他們沒有尋找猴哥不是意外,而是必然,畢竟從密傳中,就能夠看出猴哥的強大,相比之下,前往眼前能看到的圈外探索,自然就成為了他們的首選目標。
低頭接著往下看,基本上都是楊一嘆跟他敘舊,一些他在天南地北的經歷,文字間不經意的向金人鳳展現出一副宏偉的世界觀。
金人鳳一直看到最後,楊一嘆提了一句,說他小姑和小姑父非常希望能讓他們的兒子拜他為師,問他有沒有收徒的打算。
「木蔑麼……」
這可是半個主角。
金人鳳目光深沉,因為他對一些事情的干涉,導致很多事情的發展出現了蝴蝶效應,開始偏離原著,或許要不了多久,他的先知先覺就沒有了。
當然,對此他不是很在意。
看如今這個架勢,王權富貴是不用想著出生了。
原著為二的主角都沒了一個,他也不用太在乎原著劇情發展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在圈內,除了傲來國的那位,還有原著中出現過的幾個神秘的家伙,他並不懼誰。
「不知道現在的我,有沒有資格做一名下棋的人。」
至于木蔑……
收,都送上門了,為什麼不收。
金人鳳找到東方淮竹時,就看見東方淮竹正在專心算賬,自從師娘離開神火山莊後,神火山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了她。
東方淮竹端坐在桌子前,窗前的微風吹動起她的秀發,帶著一股澹澹的清香,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金人鳳的到來,不時撥動桌子上的算盤,東方淮竹正在計算上個月神火山莊的所有花銷以及收入金額。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這些賬本都有專門的人負責,她拿過來只是想確認一下有沒有出入。
就在這時,一雙大手無聲無息的落在她的雙肩上,同時,金人鳳在她後面開口說道︰「淮竹,沒必要讓自己活得這麼累,這些東西交給其他人就行。」
「金師兄……」
「叫大哥,當然,你想叫夫君也沒問題。」
東方淮竹羞紅著臉,道︰「金大哥,你怎麼來啦?」
「沒事就不能過來看看你嗎?」
東方淮竹微低著頭,道︰「金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確實有一件事。」
金人鳳點頭將自己想收木蔑為徒的事情告訴她。
東方淮竹听後,微笑道︰「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那孩子雖然姓木,但金大哥既然說他已經開啟了天眼,算算應該還不到五歲吧,天賦想來不會差到哪里,金大哥第一次收徒,倒是個首選,只是那孩子畢竟有些楊家血脈,就怕楊家那邊有其他的意見。」
「意見?」
金人鳳搖了搖頭,解釋道︰「從他的姓氏我就能猜到一些事情,擁有天眼血脈,卻姓木,想來木蔑的母親對她父親有些不小的意見吧。」
這年頭,入贅女婿可沒有人權。
至少有孩子不能跟著自己姓,尤其是像天眼楊家這樣有特殊血脈的家族。
雖然有著他的干涉,木蔑的父親並沒有像原著中那樣死亡。
但從楊一嘆的信中,盡管沒有明說,但金人鳳還是能夠猜到,估計是木蔑的母親和楊老家主產生了分歧。
他多少也听過楊老家主的事,听說他十分痛恨妖怪,因為楊老家主的父親就是被妖怪給殺死,反觀木蔑父親的性格,就注定與楊老家主相反。
還有一點,木蔑的父親因為被王權守拙懲罰終身不可踏出木家,原來的入贅,就變成了娶親,楊老家主就相當于嫁女兒,木蔑的父親從原來門不當戶不對的入贅,變成了迎娶木蔑的母親,其中肯定會有一些變化。
「淮竹,這次你陪我去吧。」金人鳳主動發出邀請,然後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只有我們兩個,絕對不帶秦蘭那個礙事的小家伙。」
東方淮竹有些意動,不過想想他們要是都不在,神火山莊可不就是群龍無首,一時間煞是為難。
「金大哥,我們都走了,我怕秦蘭她……」
「不用擔心,我會讓幾個人時刻盯著她,並且給她請來幾個老師,絕對不讓她閑著……」
「那要是山莊……」
「也不要擔心,別忘了,咱們神火山莊的三大長老可都在位呢……」
問題解決,金人鳳帶著東方淮竹當天就 了。
當東方秦蘭知道金人鳳帶著姐姐東方淮竹出去不帶她,當場就哭了,又得知金人鳳給她請了幾個教書先生,東方秦蘭覺得生活已經沒有希望了,幾次想要逃離神火山莊,還沒跑出去就被肖炎帶著人給捉了回來。
夜晚,平靜而又祥和。
「二小姐,現在是睡覺時間,您這是要去哪里?」
黑暗中,背上小包裹,決定趁夜色追尋老姐的東方秦蘭,剛從窗戶上爬了下來,頭頂就傳來一道聲音。
做賊心虛的東方秦蘭嚇得一激靈,抬頭看去,只見房頂上,一個身影正安靜的坐在那里。
如果他不開口的話,或許沒人會注意到他。
在肖炎的監視下,東方秦蘭的逃跑計劃再一次泡湯了,咬牙道︰「肖炎是吧,本小姐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