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婆婆都對她惡語相向。
不管她如何解釋,到最後連自己的新婚丈夫也開始對她起疑,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他們那天晚上大吵了一架,她丈夫說了很多難听的話,她一怒之下,選擇用自我了斷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以為這樣就會結束,她以為這樣就能夠證明她的清白。
然而她錯了。
她的行為,就像是畏罪自殺,那些人更是變本加厲,彷佛她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最後就連她的尸體也只是裹上一層草席,在這後林中隨便挖了一個坑給埋了,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是怎樣。
此時金人鳳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就在他沉默之時,鬼新娘趁他分心的時候,一 煙就跑沒影了。
之所以沒選擇偷襲,全是因為金人鳳身上的裝備太豪橫了。
她感覺自己撞上去會死。
祖師的茅山玉佩、祖師的法衣、祖師的桃木劍、祖師的八卦鏡、祖師的浮塵、一身由祖師法力常年加持過的法器,別說剛出生的厲鬼,就算千年的 鬼見到一身神裝的他也要繞道走。
金人鳳沉默良久,低聲道︰「雖然你的經歷很慘,不過善惡到頭終有報,他們的過錯死後自有判官定,貧道卻不能讓你大開殺戒。」
不管如何,現在的鬼新娘殺起人來連幾歲的孩子都沒有放過,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屠村。
……
村長家,此時燭火明亮。
祠堂里,老村長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腦袋,神情很是疲憊。
「爹,那女人不是被大師除去,咱們干嘛還守在這里?」看上去很老實的年輕人十分不解老村長的舉動。
他就是老村長唯一的兒子,也是鬼新娘劉雅的新郎。
「在這里待一晚上吧,我心里有些不安,隱約覺得今晚要出事。」老村長微微皺眉,心中一直隱感不安。
「爹,你就是多心了。」
「那女人也真是的,死了也不消停。」
「哼,還不是你小子惹的禍,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她嗎?」老村長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道︰「村中那些妒婦什麼嘴臉你不知道?你娘頭發長見識短,她不懂你還不懂?我看呀,你就沒有這個命,這次事情結束,我再給你張羅一門親事,隔壁村的如花就不錯,前凸後翹,好生養,今後老老實實的守著一畝三分地,別想著再出去浪了。」
「別呀,爹,那個如花長得一副黃臉婆模樣,胖的都快比水缸粗了,我看著就不舒服。」年輕男子一臉的不情願。
「哼,漂亮的你也把持不住,天黑了關上燈都一個樣。」
哪知道年輕男子不服氣道︰「我當時只是說了她幾句,誰知道她會上吊自殺,我也很後悔呀。」
老村長額頭青筋暴起,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握住拐杖,對這個兒子他是失望透頂了。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錯在哪里。
「爹後悔送你去城里讀書了。」老村長語氣艱難的說道。
曾經,他抱著望子成龍的想法將兒子送到大城市讀書,學習知識,如今知識倒是學成了,卻不會做人。
可終究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尖叫,不管是老村長還是年輕男子面色巨變。
「爹,好像是娘的聲音!」年輕男子神色焦急的喊道。
「該死,我不是將她送到你舅舅家了嘛,她怎麼跑回來了?!」
老村長目光舉足不定,突然站起身,咬牙說道︰「你老老實實待在這里,絕對不能離開,我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說著,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著安靜的四周,囑咐兒子將門從里面鎖上,在他回來之前,無論什麼人敲門都不要打開。
「知道啦!」
門內傳來一句懶散的聲音,听著說話的語氣,顯然絲毫沒當回事。
年輕男子坐到老村長剛才坐的位置,翹起二郎腿,撇嘴滴咕道︰「老家伙,就是多心,不行,小爺絕對不娶那個如花,城里還有那麼多漂亮妹妹等著我,哪個不比她強。」
別看他長的老實,其實人蔫兒壞,他正是靠著憨憨老實的模樣,才贏得劉雅的芳心。
要不然一個城里的大小姐,哪怕死了親爹,也不會下嫁到他們家。
不久後,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開門,趕緊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他老爹的聲音,他沒有起身,摳著手指,無奈的喊道︰「老爹,門沒鎖,一推就開。」
只是他說完,敲門聲還在繼續。
「切,怕是年紀大听力不好了吧。」撇了撇嘴,他還是起身慢悠悠的走到門口,邊準備開門邊說道︰「我說老爹,听我一個留過學的朋友說外國有一種叫做助听器的東西,要不要資助我點錢,我讓那個朋友幫你買來?」
「我跟你說……」
推開門,男子一下愣住了,緊接著一臉驚恐,驚叫一聲,身體後退,不小心絆了一下,一坐在地上。
顧不及疼痛,男子慌亂的大叫道︰「小雅,你不是死了嘛,救命,老爹救命呀!」
門外的根本就不是老村長,而是變成鬼新娘的劉雅。
一身紅衣,伸長著舌頭,鬼新娘的眼中充滿了怨恨與陰毒,浮在半空之中,飄了進來。
突然,上百道黃光從供桌上的牌位中射出,正中鬼新娘。
將鬼新娘打退半米。
男子這時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來到供桌前,大叫道︰「各位老祖宗救我!」
這里可是他們村的祠堂。
他們村歷代姓李的先輩死後都會在這里立一塊牌位,受香火供奉。
前幾次,他們一家就是躲在這里才抵擋住鬼新娘的襲擊。
讓鬼新娘不得不將目標轉向其他人。
又是幾波黃光攻擊。
鬼新娘看到近在遲尺的新郎,一時間怨念更盛,釋放大量的鬼氣,不少牌位直接被這股鬼氣沖倒了。
只有最上面的一些牌位抵擋住。
完了!
他不笨,意識到情況不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嘶力竭道︰「小雅,我錯了,我知道是我錯了,你知道當我看到你的尸體,我的心有多麼痛。」
「我知道你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那天我是喝多了,在李小二他們的挑撥下回來才罵了你幾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小雅你要相信我。」
「佑郎~」
「奴家明白。」鬼新娘嬌弱弱的看著他,彷佛真的原諒了他,然而下一秒,鬼新娘惡狠狠的撲上來,無比怨恨的叫道︰「佑郎,奴家這就帶著你一起走!!」
「啊——」
「不要,救命——」
當金人鳳趕到之時,新郎面色鐵青的倒在鬼新娘的腳下,早就已經停止呼吸,看上去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金人鳳二話沒說,八卦鏡直接對準了鬼新娘,一道金光射向她。
鬼新娘沒有要躲的意思。
直接被金光罩住,鬼氣在金光的照射下不斷消耗,讓鬼新娘不由得發出一聲低沉痛苦的申吟,不過她還是沒有要反抗的意圖。
金人鳳有些明白,看向地上躺著的新郎,原來這才是她的執念。
突然,金人鳳收起八卦鏡。
此時鬼新娘虛弱到連靈體都快維持不住。
「為什麼不反抗?」
金人鳳問道︰「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鬼新娘道︰「我心已死。」
她已經看清曾經心愛男人真正的面目,慘笑道︰「道長,你有體會過愛被辜負是一股什麼感覺嗎?」
「在男同學里,他並不優秀,卻給我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我家里有三個哥哥,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他們都非常疼愛我,直到有一天,父親去世,三個哥哥為了爭奪家產大大出手,甚至商量將我嫁出去,只是因為我也有繼承權。」
「他們變了,變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