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們在經過一個小鎮的時候,有些擔心金人鳳身體吃不消的千鶴道長買了一輛驢車,路途遙遠,可不能將寶貝徒弟累壞了。
之後他們又趕了三天的路程,總算到達目的地。
「師傅!」×4
見到他那四位東南西北師兄。
金人鳳打量了他們幾眼,年紀看上去好像都不小,最大的看上去三十快奔四十了。
千鶴道長說道︰「嗯,先帶我去看看那位王爺的尸體。」
「對了,他是你們小師弟,是我在路上收的弟子,小北,帶著你小師弟下去好好休息一晚,洗個澡,換身衣服。」
「是,師傅。」
回話的是其中年齡看上去最小的師兄,對千鶴道長行過道禮後,朝金人鳳招手道︰「小師弟,跟我來吧。」
「小師弟,你叫什麼呀?今年多大了?」對方邊走邊問道。
「我叫王陽。」金人鳳回道︰「今年九歲,師兄你呢?」
「我呀,本名李逸,你叫我小北師兄或者小北哥都行,今年二十有三,跟著師傅學了六年道法。」可以看出對方顯然是一個十分健談的性格,開始訴說著自認為有趣的事情,口中冷不丁還能蹦出幾句古老的笑話。
「呵呵……」
金人鳳嘴角露出一絲假笑,不好意思打斷對方的熱情。
另一邊,一間靈堂里。
千鶴道長揭開白布,表情一愣,神色凝重的說道︰「情況不太對,這是已經變僵尸了呀!」
躺在他面前的王爺,一身黑色清朝官服,臉色干癟,皮膚已經變成青色,牙齒也長出了長長的尸牙,指甲呈現黑色,再配上那猙獰的面孔,看上去甚是恐怖。
「師傅,昨日我們趕到時,這具僵尸正在發瘋,咬了不少人,我們師兄弟聯手才將它用捆尸繩鎮壓,用鎮尸符貼著,您是不知道,這一晚上換了三張鎮尸符。」
「沒錯,師傅,昨天我們在這里守了一晚上,現在咱們怎麼辦?」
「不應該呀。」千鶴道長圍著尸體周圍轉了一圈,低眉滴咕道︰「前後不過八九天,就算變成僵尸,也應該是最低級的白僵,怎會是這個樣子。」
尸氣遠超尋常僵尸,可想而知咬他的僵尸到底有多麼邪乎。
「那頭咬人的僵尸呢?」千鶴道長想到咬死這位王爺的僵尸,如果真的如他猜測那樣,事情就有些超出他的能力範圍,看情況說不得他需要搬救兵了。
「額……師傅可能還不知道,那頭咬人的僵尸已經被滅了。」
「被滅了?」
仙鶴道長疑惑的看著他們,「被誰給滅了?」
「被那群官兵用炸藥給炸死了。」
「???」
千鶴道長一臉問號。
事情發展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師傅,事情是這樣,我們昨天趕到的時候,那些當官告訴我們僵尸已經被他們用炸藥給炸死了,具體細節卻不願多說。還是小北聰明,花了一些銀子賄賂了一名小官,才知道,幾天前他們在不遠處發現一座古墓。」
「說是明朝古墓,里面埋藏了不少金銀珠寶,那個王爺就是在取棺材里的珠寶時驚醒了墓主,手腕被狠狠咬了一口,後來那座古墓就被他們給炸了,听說那墓主渾身長滿了白毛,應該只是一只白僵。」
「不對!」
「若是明朝的古墓,至少有兩百多年的歷史,這麼長的時間,肉身早就腐爛了,若是一處養尸之地,這麼長的時間,也不可能只進化到白僵。」
千鶴道長皺著眉,沉思片刻,始終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關鍵。
忽然,外面傳來嘈雜的呼喊聲。
「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當他們走出來時,整個大營已經亂作一團。
「不好了,郭副將發瘋了!」
「郭副將中邪了!」
千鶴道長暗道一聲不妙,來不及多想,朝著人多的地方跑過去。
當他趕到時只見一群手拿武器的官兵將一個人團團包圍,對方身穿白色寢衣,發瘋一般的手舞足蹈,雙眼通紅,口中發出一聲聲怒吼,千鶴道長一眼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一個起跳,手中一道黃符拍在那人的額頭。
下一秒,對方站在原地不動了。
「道長,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時走過來一人,眾多官兵紛紛讓道。
「亂糟糟的,不知道小王爺正在休息嗎?吵到小王爺休息,你們可擔當不起。」對方一副娘們唧唧,臉上畫著厚厚的妝容,手中還拿著一塊手帕。
「烏侍郎,我們……」
話還沒說完,對方怒斥道︰「你給雜家閉嘴!」
說完,突然話音一轉,蘭花指指著千鶴道長,含情脈脈的說道︰「雜家要听這位道長說~」
千鶴道長︰「……」
「咳咳咳,我好難受!」
此時,被千鶴道長一張黃符定在原地的那人突然臉色一陣痛苦。
「小東,我包里有去尸氣的藥,取來為他服用一些。」
十分鐘之後。
在千鶴道長語色恐嚇後。
那人被嚇得不輕,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從額頭滑落,他顫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千鶴道長定眼一看,竟然是一顆夜明珠。
烏侍郎眼前一亮,扯著公鴨一般的嗓子喊道︰「大膽!郭副將,你竟敢藏私,有好東西不知道獻給陛下!」
「烏侍郎,我,我……」
「不對!」千鶴道長急忙道︰「把事情的經過細細說一遍。」
「是。」
那人已經被嚇壞了,道︰「當時我就站在王爺的身邊,親眼目睹王爺從那具肉身不朽的尸體口中將這顆寶珠取出來。」
「本來一切正常,誰知那具尸體渾身突然長出了白毛,之後,之後就突然坐了起來,咬住王爺的手臂……」
當時眾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壞了。
「果然,對上了。」
千鶴道長打量著手里的夜明珠,說道︰「這是一顆經過特殊煉制的尸氣珠,明朝末年,有一邪教名為尸門,以這尸氣珠提取僵尸體內的尸氣,周而復始,便可煉制出一件邪器,明朝末年有一尸門邪修,一夜間讓一個村子的人變成可怕的尸人,與僵尸不同,它們不懼陽光,凶狠無比。」
他也只是在茅山的史書上看過。
「師傅,後來呢?」
金人鳳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千鶴道長扭頭一看,驚異道︰「小陽,小北,你們怎麼也來了……」
「師傅,外面這麼大動靜,我們就算想听不到都不行。」李逸無奈道。
千鶴道長沒有糾結,繼續道︰「後來咱們茅山听聞此事,派出一位陽神真人追殺那邪修幾十里,將其鎮殺。」
「再然後,就沒有尸門的消息了。」
說完,他看向那名郭副將,道︰「你們應該慶幸,要不是這顆尸氣珠這些年吸收了那具僵尸的尸氣,兩百多年的時間,足夠培養出一具強大的黑僵,尋常的槍炮可不管用,要是再讓它吸收大量的精血……」
手中的尸氣珠,按照千鶴道長的說法,他需要帶回茅山,交給掌教處理。
他的能力不足,冒然亂動,要是不小心釋放出尸氣珠內龐大的尸氣,大家都要玩完。
尋常人只要佩戴幾天,結果就會像那位郭副將一樣,導致發狂,嚴重者更是會被同化成活尸。
「烏侍郎,能否借一步說話。」千鶴道長處理完這里的事說道。
烏侍郎听後立馬面帶桃花,手帕放在嘴唇邊上,聲音尖銳的笑道︰「沒想到道長好這一口,跟雜家來吧。」
千鶴道長微微皺眉,跟著烏侍郎進入一座帳篷。
不久,里面傳來烏侍郎的尖銳的叫聲,「不行,這件事情絕對不行!」
然後就看烏侍郎陰沉著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