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眼的人走了,婚禮正常進行。
當兩位新人拜過天地後,楊家匆匆忙忙的進行下一個環節,那就是東方秦蘭一直心心念念的吃席。
金人鳳等人被單獨邀請到一個房間里,屋子很大,三張桌子,入眼一掃全部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人。
王權霸業兄妹、楊一方,好像還有桃園李家的兩個小子。
不過絕大多數他都不認識。
這很正常,這群少年人多半都是世家子弟,就算比不過楊家等頂級世家,想來也不會遜色太多。
能坐在這里,起碼都是一流世家出身,就算不是也有些親戚關系。
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半年,金人鳳就知道自己不能全部以前世的原著來看待這個世界,最多只能借鑒。
這個世界的水,比想象中的要深。
「金兄不愧是東方老先生的高徒,佩服,佩服……」
「就是就是,听說金兄才入道不過半載……」
金人鳳很無奈,自從坐下,這已經不知道第幾個過來和他搭訕的人。
他當然不會掃興。
思索就和他們交流了一番。
不過顯然,比起他這里,他們更加想要加入對面那一桌。
只因為為首的少年姓王權。
可惜那邊很快就人滿了,這些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就來到他這里。
「金兄,別來無恙?」
一人端著酒壺過來搭訕,一坐了下來,金人鳳認出是上次那個在王權山莊挑戰他的少年,好像是黑劍張家的子弟,他忘記叫什麼了。
張小凡晃了晃腦袋,道︰「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小弟在這里賠禮了。」
一想到上次他去挑戰金人鳳的舉動,現在怎麼看都像是在作死,還好自己當時靈機一動,假意滑倒,要不然真的撞上這位,想想都心里後怕。
「你叫張什麼來著?」金人鳳問道。
張小凡嘴角抽了抽,敢情他連名字都沒記住,同時也松了口氣。
至少證明金人鳳並沒有將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
「張小凡,家父張二河。」
金人鳳神情古怪道︰「你為什麼每次自我介紹都要提你父親的名字?」
「你父親很厲害嗎?」
「不好意思,習慣了。」張小凡尷尬不已。
「師兄,我要是沒記錯,張二河好像是張家上一代的天才。」旁邊,東方淮竹語氣溫和的說道︰「被譽為張家近代史上天賦最高之人,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關于他的消息就越來越少了。」
張小凡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淮竹小姐說的沒錯,我父親因為一些原因轉移到幕後,現在擔任道盟的總教官,平時負責教導道盟新人的戰斗技巧。」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既然張小凡不說,他們也不會傻到去問。
不知過了多久,金人鳳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另一張桌子。
王權霸業、王權醉、楊一嘆、張正、李自在、李去濁、青木媛、姬無忌、鄧七岳、牧神氣……
金人鳳眼冒精光,未來的面具成員今天似乎都到齊了呀。
這些可都是道盟未來的代表人物。
死在圈外有些可惜了。
與此同時。
另一個房間里。
「哈哈哈,東方兄真是好算計,那肖萬誠臉色都青了。」
李家主一邊敬酒一邊夸贊道︰「一環套著一環,我想今日過後,肖萬誠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人言可畏,想要彌補不知道需要花多長時間。」
「這一杯酒,我敬東方兄!」
「李兄客氣了。」東方孤月大笑一聲,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此事純屬巧合,他肖萬誠要是沒有干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今日之事恐難善了。」
眾人微微點頭。
不管如何辯解,楊家女婿私自放走前來劫礦的妖怪這是事實。
哪怕拿到盟主的手諭,恐怕也難堵住天下人的嘴,絕對的大新聞。
現在好了。
前面有肖萬誠頂著,就算他極力否認又如何?
拿不出證據,沒有人會相信他。
有他在前面扛傷害,楊家女婿這件事的影響就會小上很多。
再過十年,他們再看。
又有幾人會記得今日之事。
「老楊,東方兄今天幫了這麼大的一個忙,你不表示一下?」
說話的是張家主。
同時,姬家主也跟著起哄道︰「楊老可不能小氣,未來東方兄還要帶領我們對抗妖族呢。」
「沒錯。」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楊一方無奈的站起身,道︰「既然大家都說了,我老楊要是再沒有表示,就說不過去了。」
「所以,今日在諸位道兄的見證之下,我楊一方在此發誓,只要我楊某還在位一天,只要不違背道義,任何事情楊家都與神火山莊共同進退。」
此話一出,不止東方孤月一個人愣住,眾人都驚呆了。
沒想到楊一方會做到這一步。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要知道世家與世家之間,更多的是利益綁定。
別看他們現在叫的多親熱,真到了涉及家族利益,他們都不會放棄。
不為自己,也要為家族的其他人想一想,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是家主。
楊一方這話,可就代表著一旦東方孤月坐上盟主之位,楊家就是東方孤月在道盟內的第一盟友。
並且還是絕不背叛的那種。
這個承諾,屬實不輕。
誰知,楊一方話音一轉,「諸位有沒有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好吃?」
未等眾人回答,楊一方又道︰「那是因為今日請的廚子來自太白樓,為了感謝東方兄和金小友的相助,所以我決定,將楊家各地十分之一的酒樓贈送給東方兄的愛徒。」
「說了也不怕大家笑話,自從一個多月前,金小友的太白樓開業後,我這酒樓生意一落千丈,只能勉強維持不虧本的狀態,東方兄的愛徒不愧有著食神之名,佩服,佩服……」
東方孤月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想他堂堂滅妖大師,唯一的入室弟子還是個櫥子。
沒錯,在他眼中,食神純粹是好听一點的稱呼,其實就是高級廚子。
可惡!
他的臉都被丟盡了。
回去一定狠狠收拾他!
金人鳳還不知道,自己的噩夢即將降臨……
美好的時光,總是格外的短暫。
「小友請留步!」
正準備帶著兩位師妹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時,突然听到背後有人在叫他,金人鳳不由得停下腳步。
回頭一看,竟然是新郎。
那個傻乎乎的木家贅婿。
奇怪,他來做什麼?
盡管很是不解,但出于禮貌,金人鳳還是準備听听他要說啥。
「小友,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新郎的目光看向其他人,似乎有什麼不想讓其他人听到的話要說。
金人鳳皺著眉,道︰「不用,這是我兩位師妹,她們不是外人。」
「那好吧。」
「我就是想請問,那只猴子,它真的已經死了嗎?」
東方淮竹也注視著他,關于這位新郎和妖怪的事,她也听說過,同樣很想知道,那個可憐的妖怪是不是真的如金人鳳所說,已經被他殺死。
金人鳳笑了笑,莫名道︰「那只名叫小白的猴子確實已經死了。」
說完,轉身帶著兩位師妹離去。
只留下新郎愣神的站在原地。
忽然,金人鳳腳步微停,他的聲音頓時響起。
「小白已死,只有袁洪。」
新郎回過神,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師兄,你好壞呀。」
東方淮竹撅了撅小嘴,當听到那只懂得報恩的妖怪死的消息,她剛才真的有被傷心到。
金人鳳壞笑一聲,沒有接話。
「夫君,你站在這里做什麼?」一身紅色婚衣的楊雁走過來。
「沒什麼,只是听到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開心?」
楊雁冷哼道︰「你還開心?我現在很不開心,快哄哄我。」
新郎看著她, 地用力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