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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拔刀出鞘,念頭通達!

推著輪椅,王偉正看了一眼天氣。

此時此刻天色尚好,雖然說是初夏,但是陽光並不算太過刺眼。

借著陽光,年輕人一邊打量著白紙上後續的內容,一邊嘖嘖稱奇。

大概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放下白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用調查了。」

「這個家伙確實是‘先知’,」年輕人說道,「別的不說,起碼他真的能夠看到一年以後的事情。」

「或者說,他至少有來自一年以後的信息來源。」

一年以後?

王偉正瞅了一眼白紙上的內容,發現是一堆他看不懂的文字,什麼【影鎮獄殺破出蕩四方】之類讓人雲里霧里的詞語,然後隨口說道︰「你怎麼就這麼確定?」

面對王偉正的問題,年輕人嗤笑了一聲︰「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因為這玩意兒在這個世界上看得懂的不超過三個,其他的都死了。」

「而我也只剩一年可活。」

這句話一說出來以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為這代表著這些字眼的解密,必定是年輕人死之後留存下來的。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知曉,年輕人早即已經把這些信息深深鎖在心房里,唯有自己死掉的時候才能夠繞開鎖鏈。

而現在,在心門緊閉、且雙方未能見面的情況下,對方知道了藏在門內的東西。

那這代表著什麼?

答桉已經很明顯了。

「嘖,」年輕人翻了個白眼,「仔細想想,那個家伙知道的東西估計還真不少。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總有一種內褲被人扒下來、然後瞪大眼楮看個明白的羞恥感……」

真是讓人惡心的比喻。

王偉正什麼話都沒有說。

不過,既然這個家伙都這麼說了,那麼大概確實有他自己的考量。

雖然這個家伙比較瘋,但是對于他的判斷,王偉正還是很認可的。

過了好半天,他才接著開口說道︰「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辦?」

面對這個問題,年輕人無語了︰「這不是我之前問你的嗎?」

再次嘆了一口氣,他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就按照他說的做吧。如果真的如他所說,‘起源’也會出現的話,那麼將消息塵封也就不再是好辦法了。」

「沒有人能夠在面對未知的時候做出什麼勇敢的反應,」他澹澹地說道,「這一點你和我都很清楚。」

聞言,王偉正默然不語。

好一會兒,他才遲疑著開口說道︰「起源……是什麼?」

這句話差點讓年輕人從輪椅上跌下來。

他有些震驚地回頭看了一眼王偉正︰「我之前以為你是在詐他,沒想到你是真的不知道?!」

看著面色平靜的王偉正,年輕人忍不住搖搖頭︰「哎,算了。」

「目前來說,沒有任何人知道‘起源’的具體概念是什麼,」年輕人有些猶豫,「甚至于在此之前,很多人甚至認為這種概念的異種並不存在。」

「那是超越了時間、空間、意念、物質概念的東西,是罪、是罰、是貪婪的火焰、是嫉妒的侵蝕,是一切的終結,代表著時代的末路。」

說著這些的時候,年輕人的表情非常復雜。

像是帶著肅穆,又像是帶著深刻的譏諷。彷佛跪倒在地上的囚徒不敢抬頭看高天的神明,又如同人類在觀測最惡心骯髒的臭蟲。

這樣的目光,王偉正之前也看到過一次。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年輕人搖搖頭︰「總而言之,如果那個先知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就必須要轉換思維了。」

年輕人的表情很嚴肅︰「無知和盲目只會給那些怪物帶來力量,讓他們更加不可阻擋。因此,調整是必然的。」

說著,他又有些高興地說道︰「說起來我也覺得現在的模式實在是太愚蠢了,一直壓著有什麼意思?說到底啊,就是得鬧大一點一點才好!聚百家之長,海納百川才是我們民族的優良美德!」

「就是要鬧,鬧得越大越好,讓所有人都知道,讓所有人都不害怕!比起一無所知而祭獻自己的恐懼給怪物,還不如沉著冷靜地直面以對!」

看著高興起來的年輕人,王偉正什麼也沒有說。

有一點王偉正認為這個家伙說得對——如果真的存在類似「起源」這樣的東西,民眾確實不能夠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如同年輕人說的那樣,無知和恐懼、只會給怪物以更龐大的力量。

畢竟,那些家伙說到底還是從人類的傳說、思維和意識之中扭曲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推廣吧,’王偉正心里想著,‘派人盯著,如果出現問題就第一時間報告。’

推著輪椅,王偉正低頭問道︰「最近怎麼樣?」

怎麼樣?

年輕人聳了聳肩膀︰「還是老樣子。」

他撕開自己腳底裹著的繃帶,把宛如玉石一樣圓潤的腳掌亮在陽光之中,借著光線感嘆道︰「就跟之前一樣,還是那麼充滿了活力啊……」

「我們至高無上的‘巴德爾’大人。」

下一秒鐘,彷佛是為了呼應年輕人的話語一樣,一張怒目圓睜、宛如修羅一般的臉從他的腳掌上浮現了出來!

那張臉看起來像是一個疲憊不堪、狂躁不已的中年男人,此時此刻他的五官正突出在年輕人的腳掌上,大鼻子紅通通的、但是眼神卻明亮到癲狂。

「我要殺了你,祁光!」男人五官嘶吼著,年輕人的腳掌也隨之變形,「我要把你的腸子擰斷、放在最漆黑的夜里,栽種在最骯髒的槲寄生旁邊,讓你的靈魂永遠被針扎刀鑿,直到永生永世、無可改逆!」

面對男人五官的詛咒,年輕人……或者說祁光只是撓了撓耳朵。

「蠢狗,」祁光輕蔑地說道,「你還是一輩子吃老子的腳氣吧。」

說完之後,他又把繃帶給纏起來、然後重新坐在輪椅上。

一邊纏,他還一邊解釋道︰「喏,你看還是老樣子。這個家伙每天就得給她曬一下太陽,不然根本不安生。」

「嘖嘖,誰知道北歐的‘光’被扭曲之後竟然會變成如此可怖的影?」祁光搖搖頭,「誕生異種的起源還真是讓人感到恐怖,明明是純善的神,在經過扭曲之後、竟然會變成純惡。」

看著祁光被包起來的腳,王偉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希望之後有什麼解決辦法吧,」王偉正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語氣里帶著些許擔憂,「不然這樣下去,你死了也就算了,巴德爾被放出來,那才是真的災難。」

面對王偉正的觀點,祁光聳了聳肩。

「關我什麼事,那時候我都已經死了,我死之後哪怕洪水滔天又如何?」

坐在輪椅上,祁光隨口說道︰「對了,你跟我說說,那個家伙還有什麼奇怪的事情不?」

那個家伙指的是「先知」。

王偉正很快明白了祁光的意思。

他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說起來,我似乎沒有從那個家伙身上感覺到人的概念。」

沒有感覺到人的概念?

這麼一說之後,祁光就來了興趣︰「哦?詳細說說?」

王偉正思索著說道︰「該怎麼說呢……」

「大概是,死掉的人?尸體?」他的回答有些躊躇不定。

這個答桉讓祁光忍不住一陣發笑︰「尸體?你是說一具尸體是先知?這還蠻有意思的啊,哈哈,哈哈哈……嗯?!」

下一秒鐘,祁光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的模樣,整個人怔在原地!

「預知未來,歸根到底是時間的領域。這也就代表這,能夠預知未來的已經超月兌了時間。」

「超月兌時間,是跳出邏輯,飛越概念,是從端點到終點,是縱覽軸線……」

「時間,時間……」

下一秒鐘,他狠狠拍了一下輪椅把手,整個人差點掉下去︰「永恆,死亡是永恆的時間!」

嗯?什麼意思?

王偉正完全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然而祁光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的模樣,他一臉興奮地說道︰「沒錯,果然,如果他是死的,那他就是‘先知’。不對,命定……是定數?但是時間的悖論無法解釋,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麼,但是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明白……」

「我明白了!」

下一秒,祁光像是明白了什麼的樣子,整個人的表情都昂揚了起來。

嗯?

你明白什麼了?

此時此刻王偉正的表情簡直茫然到無以復加。

祁光並不理會王偉正,只是興奮地說道︰「雲上學院,給雲上學院加兩個名額……不,加五個!」

「之後,給我送邀請函,」祁光惡狠狠地說道,「我要請那個家伙在雲上學院里當老師!」

為什麼?

王偉正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透露這樣的意思。

然而祁光只是嫌棄地看著他。

「跟你說你也不會懂的,」他搖頭,「你太蠢啦。」

王偉正听了之後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手指放在刀鞘上。

祁光似乎是看出了王偉正的意思,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他改口說道︰「當然,我也不聰明就是了。」

「說到底,聰明與否看的又不單純是智商。一個人聰不聰明,看的就是他能否抽絲剝繭地從某件事情里模清楚事情的脈絡,然後利用自己已知的信息將這份脈絡順承到自己的思維上。」

說著,祁光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說到底,我也只不過是知道的東西多了一點而已。」

嘖。

這是王偉正第二次想要咂嘴。

第一次是在先知說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看的比較多的普通人」。

這一次則是祁光說自己只是一個「知道的比較多的普通人」。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人雖然說的時候都很誠懇,但是听起來卻都那麼欠揍。

如果不是因為條件不允許,王偉正真的想要拔刀了。

而那邊,祁光則是繼續說道︰「總之呢,現在這些事情你暫時還不需要知道。」

「這是涉及到上一個時代、甚至很久很久以前的隱秘,」祁光說道,「連我都只是一知半解。」

「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好好從那位朋友身上,看看能不能榨取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出來!」

祁光說著,整個人靠在輪椅上,愜意地曬著太陽。

‘先知啊,’他嘴里哼著難听的調調,‘有意思。’

王偉正嘆了一口氣。

他拔出刀來,銀亮的刀刃在空氣之中閃爍著耀眼的白光。

「我受夠了,」他平靜地說道,「為什麼你們就不能一口氣把話說明白呢?」

「那個家伙就算了,我不一定能砍到他。但是你也這樣,不好。」

「總是把話說一半,讓我很難受。」

而如果王局長難受,就會拔刀。

不需要征求什麼意見,如果念頭不通達,那麼只管亮出刀鋒即可!

如果種種愁緒纏繞心間,就只會影響他出刀的速度!

所以……

拔刀出鞘,念頭通達天地開!

「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喂,我可是病號啊,你給我住手!別扯,別扯!你還扯?!」

「啊啊啊!王偉正你這個狗雜種,生孩子沒有[嗶]的沒卵男!我[嗶]你[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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