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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回 和高衙內做兄弟

高衙內雖然淺薄,心中也有自己的算計,心道我那便宜老爹緣何見了我便皺眉?當然是因為我沒有出息啦。我若是能給家里招財進寶,那豈不成了寶貝兒子?

這一注橫財,我替老爹吃下來罷……不!不對!都給了老爹,我每月還是百十貫錢零用,豈不是苦了自己?沒听姓宋的吹麼,「真金白銀砸下,哪有什麼貞潔烈女?」

計較一定,學著他爹拿架子得模樣,嘿嘿嘿奸笑三聲,斟了杯酒慢慢喝下,不倫不類裝了半天,直到曹操露出「急不可耐」表情,他自覺抻得夠了,這才緩緩道︰「兄弟不才,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紈褲,可我緣何能做紈褲?便是因為不巧有個官居殿帥府太尉的老子。天下軍將,都歸他老人家的差遣。你若要那宗老兒去邊州打仗,我老子一紙調令,他便只得去啃沙子也。」

曹操一听,立刻露出驚喜萬狀的神態,滿臉開懷︰「啊呀,啊呀呀,這豈不是‘望著月亮想神仙,嫦娥下凡入懷間’?」

說罷起身,深施一禮︰「高兄,兄弟的快活,都在你的手上。」

高衙內難得能插手這些「正事」,得意的哈哈大笑︰「你的快活在我手上,這豈不是太過齷齪?兄弟我雖和宋兄一見如故,這樁事情是萬萬依不得也。罷了,只得替你擺平了宗老兒,省得你無處瀉火,打起兄弟的腦筋。」

曹操喜不自勝道︰「這件事情辦成,需要多少耗費,高兄但說無妨。」

高衙內認真想了想︰「唔!如今人辦事,都找蔡京,我爹的行情,卻是比蔡家劃算得多。這樣吧,你說你帶了二三十萬貫寶貝,且將出十萬貫來,孝敬我爹爹吧。」

說罷神色一肅︰「至于我替你省下的錢財……」

曹操大笑道︰「什麼你的我的?既然大家做兄弟,我的就是你的!這些錢財,久聞東京有許多銷金窟,高兄帶我等見識見識,至于花不盡的,都留給高兄賞人。」

高衙內見曹操上道,頓時大笑。

眾人歡飲幾杯,商量好明日還在此處相見,高衙內便急不可待起身,道︰「我且回去辦正事,不然我爹睡下,還要拖到明日。」

且說這高衙內,一路急匆匆,趕魂似回到府中,衣服也不換就去求見老爹。

高求見了他,滿面不快,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我們何等人家?你這般沒個正形。說罷,又惹了什麼麻煩。」

高衙內有史以來第一次挺著胸膛,有恃無恐道︰「嘿嘿,爹爹,孩兒倒是沒來及去惹麻煩,只是有一樁十萬貫的財貨,欲孝敬爹爹,卻不知可算麻煩?」

高求听了一愣,上下打量,沉吟道︰「你這廝的本事,我豈不知?十萬貫的財貨能落到你手中,九成九是個騙局。」

高衙內急道︰「爹,是個人就有開竅的時候,兒子豈有那般不堪?我實說罷︰卻是今日飲酒,听見有人商議,要花五萬貫去走蔡太師家里門路,調個對頭通判去邊州為將。」

說著做出憂心之狀︰「兒子當時便想,這五萬貫還是小事,萬一蔡太師真接了此事,豈不是要插手到軍中?這不是動了我爹的地盤?」

高求听兒子這番話,不由老懷大慰,點頭道︰「難為你這廝還知為我想。不過此事還是不對,一個通判調職,豈能值得五萬貫錢?」

高衙內心道︰啊呀,一個通判調職不值這許多錢麼?口中卻道︰「兒子如何不知?當即便隱瞞身份,假說認得蔡京家的衙內,與他攀談。原來這干人,卻是外地來的土財主,通判在他們眼里就是個天,哪里知道在咱爺們眼里,分量不比個螞蟻?爹,你道如何?卻是那財主看上了那個通判的孫女。」

說著咽口吐沫,越發激動︰「爹你沒看到,這財主還沒孩兒下巴高,那通判定是瞧他不上,把這財主急得抓心撓肺,一如孩兒當年得不到林沖娘子的情狀。更有一般,那通判練了一身高明武藝,等閑幾百個好漢近不得身,又與地方上強人交好,那財主空有錢,全沒鳥法,一橫心,上京來找門路,想要調了那通判當軍官,家屬不能從軍,他便好慢慢調理那閨女。」

高衙內說到此處,嘿嘿一笑,賣弄道︰「兒子一听便想,一來,不能讓蔡太師往爹的飯碗里伸爪子,二來,這般肥羊,幾年才得一見?因此報出爹的身份,告訴他滿朝上下,能調軍將的只有兩人,一個是當朝官家,一個是我爹高太尉,十萬貫錢,要辦就辦不辦滾蛋。」

高求听到這里,只覺枝節俱全,不由信而不疑,一听兒子獅子開口,頓時急道︰「啊喲,好容易來個主顧,你可別給嚇走了。」

高衙內哈哈笑道︰「爹,放心,那人雖然肉疼,到底答應了下來,還承諾事情辦完,帶著兒子好好花銷幾天,這樣爹得實惠,兒也沒白忙。」

高求也不由歡喜︰「我的兒,好賴是長大了,知道給家里賺銀子了。嘿嘿,你爹我忠君愛國,倒不是圖他的十萬貫,只是一個通判,練一身好武藝,結交豪強,這豈是國家之福?為父吃了官家俸祿,自然要為官家分憂,調此人去邊州,一來免了他起不臣之心,二來他這身武藝也有個用處,可謂與他與國都是兩便!罷了,此人姓甚名誰?乃是何方通判?」

高衙內想了想道︰「卻是登州的宗通判!」

高求一驚,笑道︰「咦!那廝我卻知道,他多番上書給官家,不是免稅,就是分田,處心積慮討好那些刁民,可見是個不安分的!嗯,太行呂梁一帶,遼國人不時來打草谷,他既然好武藝,便該去雁門關為國效力才好。明天上衙,爹就去尋吏部天官勾兌,先轉了官職到兵部,簽一紙調令,快馬發出,讓那土財主在汴京伺候你幾日,回去便看不見這姓宗的也。」

不說這邊兩個父慈子孝,單說曹操回到房中,讓時遷放哨,聚集眾人商議︰「剛才那個紈褲,就是高求之子,害了林沖兄弟的高衙內!」

武松、石秀听罷,虎目圓瞪︰「啊呀,竟然是他!怪道我一見他嘴臉,便起憎惡之心。哥哥,既然遇見此人,何不殺了替林教頭報仇?」

曹操擺手笑道︰「且不急殺他,一來,要走他門路,調了宗澤任職別處;二來,我等又不是苦主,殺了他能解幾分仇恨?待為兄思謀個計策,讓他隨我等去梁山,任林教頭自己發落,這才痛快!」

眾人听了,面面相覷,武松愁道︰「若要殺他,殺了就走,倒是不難。若要帶走他,他爹高求手下千軍萬馬,這卻是難也。」

曹操看向吳用︰「加亮先生,可有以教我?」

吳用拈著胡須,思忖片刻,皺眉道︰「小弟倒是有個想頭,便是如何勾得他得罪一個厲害人物,我當便勸他出門暫避,不怕他不跟著走。」

石秀皺眉道︰「高求官居太尉,比他還厲害的,蔡京麼?」

吳用道︰「高求甚得帝寵,倒未必十分畏懼蔡京……啊呀!」

他眼前一亮,看向曹操,兩個同時大笑︰「皇帝!」

有分教︰有仇不報枉男兒,調狗離家定計奇。紈褲從來貪,官家一樣愛瞟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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