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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我劉季可是秦吏!(第一更)

激戰正酣。

在楊武的奮力阻攔下,項籍並未真的攻破刺蝟陣,但秦軍的陣型無疑是一縮再縮,眼下更是直接縮成了一個大環形。

冬冬冬!

陣陣鼓鳴聲響徹雲霄。

秦落衡始終穩坐中軍,鎮撫人心,楊武此時更是親自到了前方,舉著新拼湊的軍旗,在一旁賣力的指揮著。

只是秦軍能擋住項氏子弟,卻始終沒辦法解決項籍。

項籍一人一馬一戟,所到之處,根本就沒有士卒能擋下其一擊,後面即便已經舉著盾牌阻擋,也始終承受不住其力大,往往項籍一擊之下,便有士卒應聲被打倒在地,進而陣型直接裂開一個口子。

在項籍的 烈圍攻下,刺蝟陣漸漸有崩解的跡象。

又僵持了一陣。

楊武終于是按耐不住,他已感覺四周士卒有些支撐不住了,為了避免出事,也是連忙回到中軍,勸道︰「公子,楚賊勇不可當,若是再這麼死耗下去,大軍恐是拖不了多久,下吏懇請公子速速離去。」

「萬不可再戀戰。」

秦落衡面色肅然,沉聲道︰「楊軍候,你的想法我知道,但我身為主帥,豈能臨戰月兌逃?這對士氣軍心的打擊太大了,而且項籍的確很勇 ,在他的鼓舞下,那些楚人也的確悍不畏死,但他們的人數畢竟有效,即便有項籍在前破陣,依舊免不了死亡的。」

「現在就是耗!」

「那一邊耗不過,那一邊就輸了。」

「接著便是單方面的屠殺。」

「眼下我軍的確是不敵,也的確在步步退縮,但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我早年流落四方,也曾習過一些武,若是真的出事,我自有辦法月兌身。」

「你且繼續回去指揮。」

「當年王翦將軍伐楚,固然大敗楚地,但終究是沒有打斷楚人復國的念頭,而今這一仗後,卻是要讓楚人復國的念頭徹底打滅。」

「風!!」

隨著秦落衡這一聲‘風’,原本士氣有些低落的秦卒,再次重新振奮了精神,齊聲高呼其了‘風’。

見狀。

楊武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勸諫道︰

「下吏知道有些事不當多嘴。」

「但公子以身試險,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若是項籍撕破陣型,帶領賊人沖殺進來,局勢恐就難以預料,而且公子也應知曉,孫臏的兵法中有八陣之說,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方陣、錐形陣和圓陣。」

「而今大軍使用的是圓陣。」

「但公子理應要清楚,圓陣固然是最佳的防守戰爭,但圓陣卻是不能隨意移動,這也意味著,若是沒有援兵至,一旦陷入頹勢,便只會越來越式微。」

「甚至」

「會被敵軍步步蠶食。」

「等到了那時,公子就算想逃,恐也逃不掉了。」

「下吏本就賤命一條,這次指揮失當,連累三軍,本就該死,但公子你乃陛下之子,實在是不能出事啊。」

「公子,下吏懇請公子盡快離開!」

「留臣與楚賊決一死戰。」

楊武單膝跪請。

秦落衡卻是不為所動。

漠然道︰

「你不用再勸了。」

「我不會退,更不能退!」

「身為大秦公子,豈能逃生怕死?」

「再則。」

「你恐也察覺到了。」

「我之所以如此堅守,甚至改變陣型,轉攻為守,正是因為這次非是只有這一千五百名士卒,當初離開咸陽時,陛下曾讓天網令陶舍隨我一同前往楚地。」

「只不過陶舍最終並未跟我同行。」

「但這次楚地之事是陛下親口定下的,以陛下之深謀遠慮,又豈會考慮不到楚地的復雜?只是項籍的確勇武,讓我們有些捉襟見肘,然縱然項籍勇武,終究是螳臂當車。」

聞言。

楊武面上一喜。

他其實心中已猜到了一二。

但听到秦落衡道出,仍忍不住激動。

隨即拱手道︰「敢問公子,陶將軍何時能至?」

秦落衡搖了搖頭。

說道︰

「這我並不清楚。」

「不過,眼下河道通暢,四周的船只也竟皆被征用,大軍順流而下,並不會為外界察覺,只要我們拖得足夠久,就有可能拖到大軍趕至,到時,就算項籍有萬人敵之勇,也擋不住大秦萬人鐵騎!」

「而且」

「項籍此人厭秦如仇。」

「若是我不在場,項籍恐不會這麼久攻,到時他們一旦逃月兌,再想抓捕,恐就難了,因而有時候,為了楚地安穩,必然是要做一些冒風險的事。」

「就我而言,我認為值!」

「楊軍候,你也莫要再勸了。」

「我不可能走。」

「只要軍隊尚存,我于眾將士共存亡。」

「大秦萬勝!!」

秦落衡振臂高呼。

聲音瞬間傳遍四周,也引得四周士卒高喊。

楊武深深的看了秦落衡幾眼,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再勸,折身回到了前沿,繼續指揮起了防御。

另一邊。

見秦軍士氣再次高漲,項籍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這一番攻伐下來,其實體力消耗很大,固然他神勇難當,但秦軍擺出刺蝟陣,他其實也並沒有多好的破陣之道,唯有一力降十會,此時項籍也頗為惱怒。

他們項氏的兵械實在太少了。

披甲之士不足百人。

手持鐵刃、青銅刃的更是只佔半數,不少人用的還是竹竿和一些利石,若非前面繳獲了一些矛戈,只怕兵械更加淒慘,而他若是有數百弓箭,豈會攻不破這刺蝟陣?

不過。

項籍同樣很是慶幸。

秦落衡等人也並未攜帶多少強弩勁弓,不然以項氏的家底,恐根本經不起秦人幾輪齊射。

即便是他。

也不敢直面強弩鋒芒。

項籍一雙虎目掃視全場,而後下令道︰「項聲,你即刻帶領一百精銳,從側翼攻擊,而後我率領剩下的人,同時攻擊這一側翼中段,刺蝟陣的確不好攻破,但這種陣型只要被撕開口子,便只能等死。」

項聲應聲稱諾。

項籍雖然性格暴躁,但項氏子弟對他可謂是異常信服,畢竟項籍在族中的地位是實打實打出來的,他們也是心悅誠服。

而且項籍每次都身先士卒。

這又何以不讓人為之奮命效力?

項籍高聲道︰

「項氏子弟,隨我踏破敵陣。」

「殺!!」

在河畔殺伐越發白熱化的時候,東津渡的水面依舊很是平靜。

此時漁船中已多出了數名手持利刃的秦卒。

見狀。

屈博等人面色大變。

隨後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指著劉季,怒罵道︰「劉季,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們這麼信任你,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你就這麼出賣我們?」

「秦人的走狗!」

「你難道不為自己的可恥行為感到羞愧?」

劉季施施然的搖了搖頭。

不屑道︰

「羞愧?那是什麼東西?」

「還有屈大公子,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我劉季一直都是大秦官吏啊,我可是沛縣正兒八經的秦吏。」

「我身為秦吏,替秦廷效力,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

「你們其實該感謝我。」

「若非是我,你們能逃出壽春?恐怕前面就已經入獄了,不過雖然結果也差不多,但總歸是出了壽春,臨死前還見了這麼多地方,我劉季已經很對得起你們了。」

「現在」

「束手就擒吧。」

劉季趾高氣揚的吩咐著。

仿佛在他眼前,這幾人非是貴族公子,而是幾個亡命賊人。

聞言。

景駒怒不可遏,勃然罵道︰「劉季,你真以為跟秦人聯手,就能制服我們?士可殺,不可辱!」

劉季嗤笑一聲。

譏諷道︰

「不可辱?真的嗎?」

「我不信。」

「你們要是真不怕死,也不會上我的賊船,現在死到臨頭,在這嘴硬說什麼可殺不可辱,你們難道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另外。」

「不要再次饒舌了。」

「你們自己說的,我只要把你們帶到東津渡,此後你們遭遇了任何事,都與我無關,現在怎麼怪起我來了?」

「我劉季冤枉啊。」

「再則。」

「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在壽春時,我可是仿佛的強調,讓你們走陸路,是你們執意要走水路,東津渡也是你們自己要求的,現在自投羅網,反倒數落起我的不是來,你們實在令我寒心啊。」

劉季一臉痛心疾首模樣。

見到劉季這一副欠揍模樣,昭舟可謂是恨得牙癢癢,不過盡管劉季近在眼前,他們卻已不敢有任何動作。

因為四周秦卒有利刃。

這時。

陳平從船艙走了出來,吩咐道︰「將這幾人拿下,等公子回來,再發落。」

而後。

陳平看向了劉季。

劉季此時也看向了陳平。

兩人對視,劉季滿眼桀驁,並不認為陳平高自己一等,自認為是平級亦或者比自己低。

見狀。

陳平微微蹙眉,隨即眉宇舒展開。

拱手道︰「陳平。」

劉季也回禮道︰「沛縣劉季。」

隨即劉季疑惑的問道︰「方才你說等十公子回來,難道現在十公子不在這里?」

陳平面露遲疑。

點頭道︰「十公子的確不在這里,前不久十公子跟著楊軍候去馳援你去了,眼下恐正在跟楚人對峙。」

聞言。

劉季面色微變。

驚呼道︰

「壞,十公子怎麼能親去呢?」

「這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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