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幻交了柏圳的命令後,便去了臨時修建的地牢。
他讓所有今晚參與銷魂的小妖都留下了花名冊。
次日,海棠沒有讓人再去攻毒蜂谷,而是到毒蜂谷周邊進行了全面搜查。
于幻趁此機會將花名冊交給了海棠,並告訴她,這花名冊上面的人都是死士,無論何等命令都會服從。
海棠清點了一下人數,不多不少,三百八十人。
這些人的去路,她已經想好,不日便可以派上用場。
彼時……
小木屋。
雲鶯兒在困乏中醒來,而讓她驚喜的是,趙禎又給她準備好了早餐。
一塊熱騰騰的毛巾遞到眼前,趙禎柔聲道︰「昨晚睡的舒服嗎?來,先擦把臉。」
還沒等雲鶯兒回話,趙禎已經幫她撩開頭發,輕輕擦拭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來!」
雲鶯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寵溺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她奪過毛巾給自己擦了擦臉,才發現這毛巾上面還繡著一個「禎」字。
看來,應該是女子所贈之物。
她將毛巾還回去,打趣道︰「趙兄,此毛巾可是哪家小娘子送的吧?用來給小弟擦臉,也不怕傷了人家的心。」
「怎麼會呢?」
趙禎將那毛巾隨手一扔,恰巧搭在了門洞上。
隨後說道︰「除了這一塊毛巾,為兄還有很多女子所贈之物。
不收,她們傷心;收了,她們吃醋。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收了。
讓她們自己打去吧,免得煩我!」
對于趙禎的回答,雲鶯兒只說了個「哦」字便沒有過多理會,也不想八卦。
她起身吃了點東西後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火光一片。
雲鶯兒快步走出去發現樹底下已經被人點了火,而不遠處的小廚房已經濃煙滾滾。
她來不及多想,拔出仙品紅蘿簪便開始往那小廚房釋放水源。
可就在水噴向小廚房的那一剎那,火不但沒滅還發生了爆炸。
劇烈的響聲讓趙禎也迅速出來,他解下外衣給雲鶯兒披上,隨後便靈力運轉,拿出一顆藍色的珠子釋放出大量白霧將火滅了。
耳朵一動,趙禎將黑扇揮手一扇。
黑色氣浪夾帶著數十根飛針瞬間從扇子飛射出去,「休休休」擊中數十個目標。
只是兩個呼吸的時間,數十只小妖應聲倒地。
趙禎摟住雲鶯兒腰肢,飛旋而下。
目光射向西北角,暴呵一聲︰「還不給本君滾出來!」
這時候,從西北腳巨石處戰戰兢兢地鑽出兩只牛頭妖,其中一頭個頭稍微大一些的牛頭妖過來叩拜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
「滾!」
趙禎一腳踹飛那牛頭妖,及時阻止了他口中即將說出的「魔君」二字。
另外一只牛頭妖連忙把嘴閉上,他們二妖屬于一隊小妖的統領,曾在魔族見過趙禎。
等到趙禎怒火下壓,他才爬了過來,低聲說道︰「是我們二人湖涂,昨晚收到了屬下報告,說是此處被兩個不明來歷的野妖霸佔,所以……所以我們才來搶奪……」
「混賬東西!」
趙禎一腳踹在它胸口,說道︰「你們這群小妖給本君听好了,以後這就是本君的地盤,誰敢前來資事,就是一個字——死!」
「是是是……」
那牛頭妖嚇得屁滾尿流,連忙滾出老遠。
還有幾個活口也灰 地跟著離開。
趙禎正想著怎麼跟雲鶯兒解釋,雲鶯兒已經走了過來。
她拍手笑道︰「趙兄弟果然好手段,既然這些麻煩都解決了,那麼這些尸體……」
趙禎知道雲鶯兒什麼意思,便說道︰「這些尸體里面都還有一些晶體、獸丹。
雲賢弟不用動手,為兄代勞。」
「甚好!」
雲鶯兒將仙品紅蘿簪中的仙品紅菟絲靈寵釋放出來,接著道︰「獸血什麼的,浪費了可惜。不如喂養仙寵吧!」
「那是,那是!」
趙禎看著那紅菟絲小精靈,忍不住夸贊道︰「雲賢弟的靈寵,還真是漂亮。想來賢弟著紅衣也極為好看吧!」
「你……」
雲鶯兒白了他一眼,說道︰「大男人,穿什麼紅衣!趙兄真會說笑!」
趙禎看出她的嬌羞又執拗的一面,沒有多作辯駁,手中匕首刺向其中一只死去的小妖。
很熟練地剖開腦袋將一塊白晶石取出。
緊接著又挖出了它里面的獸丹,嘖嘖道︰「還不錯,這成色!」
雲鶯兒抽出匕首也很快上去剖尸,兩人忙起來還不忘閑聊,誰也不拆穿誰。
這一切都讓躲在遠處的柏家軍女統領柏霜看在眼里。
她也是趙禎的一名女粉,對趙禎的喜愛已經到了痴迷的地步。
現在看到自己的盟友正解剖手下小妖,心時十分不是滋味。
但讓她不爽的不是解剖小妖這個動作,而是他解剖了小妖之後弄出來的好東西都給了雲鶯兒。
這一刻,她瘋狂妒嫉著女扮男裝的雲鶯兒,已經在開始琢磨著怎麼將她除掉。
眼看雲鶯兒與趙禎就要剖開最後一具小妖的尸體,柏霜按捺不住了。
她手中的弓箭已就緒。
瞄準!
射擊!
「休」地一聲飛射過去的箭對準的正是雲鶯兒的腦袋。
與此同時,趙禎與雲鶯兒同時發現了箭失,雲鶯兒下意識躲開,而趙禎卻是發動了詭異的步伐將箭接住瞬間反刺了回去。
「啊!」
柏霜揪住一名小妖擋住箭頭,發現事情敗露一 煙便逃走了。
等趙禎過來時,拔出那小妖身上的箭頭,很快就知道了是何人所為。
對于這種刺殺行為,雲鶯兒早就見怪不怪,她看到折回來的趙禎,連問都沒問一句。
可趙禎卻忍不了了,他拉著雲鶯兒的胳膊說道︰「雲賢弟,你就一點也不想知道是誰,為何要對你下毒手嗎?」
雲鶯兒澹然一笑道︰「想殺我的人不計其數,多一個有什麼奇怪?
人生不過夢一場,若不想被殺,下次見面將他殺了便是!」
「有點意思!」
趙禎拿出獸皮袋子倒出水來給雲鶯兒洗手,對于這個將生死看得雲澹風輕的女子愈發來了興趣。
兩人很是澹定地過著危機四伏的日子。
直到第三日,天剛剛亮趙禎查探了扇子里面的兩只小家伙還鮮活地扭動著便準備動身。
雲鶯兒也收到白晨的密信,毒蜂谷已設下埋伏。
與此同時,海棠讓那花名冊上的小妖率先進入了毒蜂谷的領地,凡敢退縮者死!
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柏圳又安排了上萬人馬早早潛伏過去。
柏圳對青丘是十分熟悉的,南征北戰那麼多年,如何應對毒蜂谷的惡劣天氣有自己的辦法。
魔族精兵、柏圳的妖軍、白晨的暗探、妖兵。
三方勢力全部就緒。
……
午時。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趙禎表現得很隨意,他御劍而來,很快就到了約定地點。
這時候,三只眼的母地鰲嘶吼一聲,鑽出地面。
只是三天的時間,這只母地鰲仿佛消瘦了許多,而且此時傷痕累累。
但是它沒有顧及自己的傷痛,嘶啞的聲音開口道︰「我的孩子呢?」
「本君要的東西呢?」
趙禎搖動著折扇,根本沒把那地鰲放在眼里。
地鰲身體顫動了幾下,隨後吐出一大塊黏湖湖的東西,氣味極為沖鼻。
看起來像個動物放大幾萬倍的胃部。外面包裹著一層白膜。
雲鶯兒憋氣後退半步,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堆東西。
趙禎過去拔劍刺破白膜,果然,剎那間放射出刺眼的紅光。
「算你識相!」
趙禎將那兩只小地鰲放了出來,拿出乾坤袋便準備裝那晶體血靈芝。
可就在這時候,母地鰲突然發動了攻擊,它回頭一個甩尾將那包東西擊飛老遠。
誰知道那包東西突然炸開,無數晶體血靈芝散播開來。
雲鶯兒與趙禎同時飛身去搶。
也就是此時,天空突然變暗,一群毒蜂黑壓壓一片襲擊而來。
隨著毒蜂黑壓壓的到來,地面突然裂開,里面呈現一扇紅光大門。
大門打開,所有晶體血靈芝被吸入。
海棠命令三百多死士前去搶奪,而躲在地底下的柏家軍也浩浩蕩蕩地沖了出來。
白晨與藍幽兒帶來的妖兵也不會放過此次機會。
一時間,風雲色變,那扇紅光大門被海棠的人死死拽住不讓其關閉。
而魔兵一個個跳入紅門之中,仿佛在召喚地獄中的魔族。
白晨見此狀,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所謂的「魔族之門」重現。
妖兵一個個前赴後繼沖到門口阻止魔兵進入。
可柏圳的人卻死死盯住那晶體血靈芝,一個個不要命地去搶奪血靈芝。
三方勢力,就此展開激烈的亂殺。
「不能讓晶體血靈芝消失!」
雲鶯兒揮動軒轅劍,跳入紅門之中。
趙禎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海棠的目的就是打開這「魔族之門」她下令讓所有魔兵無比守住魔族之門不能讓它關閉。
白晨的人則是擊殺那些魔兵,一個個如同末日之戰,驍勇無比。
海棠的目光投向白晨,怒道︰「敢阻止魔族之門重現,就是我海棠的敵人!」
「海棠……」
藍幽兒猶豫了一下,怎麼說海棠也曾經救過自己的命。
可是眼前這個帶著斗笠蒙面的女子怎麼看著那麼陌生。
眼看白晨與海棠打了起來,藍幽兒連忙飛過去制止。
她一邊挑開兩人的戰斗,一連對海棠說道︰「海棠姐姐,你怎麼入了魔族,姐姐,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不要與我提過去!」
海棠瞟了一眼藍幽兒說道︰「我本來就是魔族聖女,終身都背負著魔族的使命!」
「海棠姐姐!」
藍幽兒確定了,她就是當年在御風門的海棠。
此時,藍幽兒打出感情牌道︰「你忘記了藍狐山嗎?你忘記了蘇哥哥嗎?我們曾經都是好朋友。
蘇哥哥若是看到了你今日模樣,他該會多傷心!」
「蘇尋……」
提起他,海棠暮然神傷道︰「他……他只不過是一個薄情寡義的紈褲子弟罷了……」
「不是的……」
藍幽兒說道︰「海棠姐姐,蘇哥哥他一直在御風門。而且,他對你是真心實意。
大家都是生死至交!
你誤入魔族,還是可以再回到正義的……」
「什麼叫正義?什麼叫邪惡?」
海棠冷哼道︰「怎麼,你們狐族,他們人族就可以稱為正義嗎?
魔族怎麼了?魔族就不配擁有統治六界的權力嗎?
萬事萬物,只要是好的都歸屬你們?
我們魔族只能在那遙遠的迷霧森林里,在那氣候惡劣的海島上生存!
憑什麼?整個玄靈大陸,這一片青丘乃是世外之地。
有著得天獨厚的靈氣優勢!
這里山青水秀,永遠沒有污染。
可是我們呢?我們從小就要與蛇蟲鼠蟻為伴,只有戰勝了它們,強大了自己才能生存!
你們可有想過,同樣是幾百萬年,甚至幾千萬年。
可是我們魔族偏偏不能壯大起來?
那就是因為你們所謂的正義不允許我們存在!
我們現在想要的,只不過是奪回自己應有的而已!」
「海棠姐姐……」
藍幽兒一時啞口無言。
可白晨卻出來說道︰「這位魔族聖女,你在魔族時間太長了,根本不懂得疏通自己的思想。
試問,若是魔族也一心向善,不巧取豪奪、不為了走捷徑修煉而讓世間生靈涂炭。
世人又怎麼會不接受魔族?
世間本就有強弱,魔族恃強凌弱,為非作歹。
你們打不過天族,斗不過神族,就開始奴役未得道飛升的人族。
試問,若反過來讓人族奴役你們,你們將會如何?」
「荒謬至極!」
海棠射出白綾向白晨攻擊而去,口中振振有詞︰「弱肉強食,本就世間法則!既然不能同言,那就血戰到底!」
海棠的攻勢招招致命,白晨與藍幽兒對視一眼後便合力反擊。
以二對一的優勢,白晨與藍幽兒很快佔據上風。
在一旁坐山觀虎斗的柏圳根本無心給什麼魔族打開魔族之門。
他與魔族的協議,只不過是打著服從的幌子想借魔族之力成為青丘的霸主而已。
即便現在聖女處于劣勢,但只要她不死,自己就沒有必要去管。
打定注意後,他把目光掃向兩兵交戰的紅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