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麼哭了!」
慕白不知道什麼時候扶著青鸞走了出來,向蘇尋問道︰「少爺,你明明知道我要辦喜事了,怎麼帶來一個哭哭啼啼的妖怪。
太不吉利了,讓她走吧!」
白思思也委屈巴巴地看著慕白和青鸞,同樣是妖,那條小蛇妖看著很幸福。
一想到這里,她哭得更凶了。
蘇尋也比較惱火,開口道︰「你究竟還要不要幫藍幽兒,與其在這里哭哭啼啼,不如帶我去找她」
「這麼說,你是相信我了?」
白思思抹著眼淚抽泣道︰「公主現在的情況不太好,但是非妖族是去不了的。」
「這個好辦!」
雲鶯兒微笑道︰「我的法寶里面可是住著兩只妖,我與你同去。」
「好主意!」
蘇尋很爽快地拿出三顆金丹交給雲鶯兒,說道︰「大師姐,藍幽兒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現在 虎山惡霸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還有一些爛攤子要收拾。
等你處理完藍幽兒的事情後,我們再踫面。
至于‘狐骨斷續丹’,此丹狐族皇室定然有,這個事情,也只能拜托你了。」
「小尋,你怎得這般客套起來。」
雲鶯兒收起那三顆金丹道︰「藍幽兒也是我的朋友,幫她理所應當。」
白思思還想說什麼,但是雲鶯兒的態度很堅決。
既然公主有這些高人幫助,自己又何必固執。
慕白見蘇尋已經完事,立馬將他連拉帶哄地帶到旁廳去了。
到了旁廳,慕白開始叭叭起來︰「少爺少爺,你可是想好了哈。
我與青鸞琢磨著呢,就在下月初成親。
日子我選了幾個,下月的初三或者初六初八都行。
青鸞唯一的親人就是紫鳳,那我們自然是要給聘禮的。
聘禮我也想到了,少爺,你就扣我十年工年,反正給的聘禮不能太磕磣了。
我已經準備好了這輩子都伺候少爺你,你就盡管給我往好的整。
另外,喜酒我打算擺個百十來桌,青鸞雖然沒什麼親人。
但是她的妖魔鬼怪朋友多,都不能怠慢了。都要按照人的禮儀來算。
這個錢的話,少爺你就扣除我五十年工錢。
至于給青鸞的首飾,別家千金大小姐有的,我家媳婦一樣都不能少。
黃金首飾珠寶什麼的,少爺,我記得以前我們一起出去抄家的時候,弄了不少。
那得有我一點份吧?我要的不多,就是手鐲子四對。
春夏秋冬換著戴,款式不同,還要美觀大方。
大金項鏈什麼的也要,回頭我列出一個清單來。
少爺,我想好了,反正這些一樣都不能少,除了我們弄來的,還必須給她量身定做一些。
你直接扣除我一百年工錢,反正都要往最好的整……」
「等等……」
蘇尋被他這一套逼逼叨叨下來整懵了。
打斷他的話說道︰「小白,你還沒成親就已經要我給你扣除一百六十年的工錢了。
要是以後生的孩子多,那些錢可不會少花。
就算少爺我送你一套宅子,以後媳婦也不能天天搞衛生什麼的吧?
這樣下來的話,你還得請兩個丫鬟伺候著。
你區區千年壽命可能不夠,你想成親,得趕緊突破!」
蘇尋只是隨口說說,可慕白卻當真了。
他一頭冷汗,捶胸頓足道︰「哎呀呀,少爺你說的是呀!
我自己還是個奴才,要是再請兩個丫鬟照顧媳婦。至少得活到三千多歲才能還清債務。
那……」
說著說著,慕白開始抓耳撓腮,有點小暴躁。
而在一旁的青鸞,听著慕白為自己安排的一切,不由會心一笑。
想當年,她的姐姐紫鳳為了那個負心漢,什麼都沒要就跟了他。
最後還差點死在人族手中。
而這個看起來不是特別靠譜的男人,為了自己卻如此用心。
看來,這輩子算是嫁對人了。
自古人妖殊途,與他能在一起相愛相守一輩子,即便將來再苦一點,也值了。
這時候,慕白突然一拍大腿道︰「少爺,我想起來了!
我們開的藥鋪,我存放了很多自己狩獵弄來的獸骨獸皮獸血。
原本打算屯著賣個好價錢的。現在不屯了,全都低價賣給藥店。
除了我的,還有青鸞存放的,她狩獵的比我的還多。
一回去,我就算算價格,這麼多年存放的活物,怎麼著也夠個兩三千兩黃金。
不過……」
慕白回頭看了一眼青鸞,小心翼翼問道︰「媳婦,你看……行嗎?」
「不行……」
青鸞板著臉。
慕白不由尷尬一笑︰「那好吧……就算我一個人的……」
「也不行!」
青鸞突然噗嗤一笑道︰「那不也得算上姐姐的嗎?她對那些狩獵回來的物件沒有什麼概念。反正姐姐是要一直一直跟我們住一塊的。
把那些東西一起折現了,然後聘請兩個丫鬟照顧著宅子和孩子,不好嗎?」
「媳婦,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媳婦……」
慕白吧唧就是一口親了青鸞的額頭。
蘇尋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擺擺手說道︰「你想怎麼置辦,權限都交給你。需要錢的地方,算好賬要多少都行。
至于要扣除你多少年工錢,等婚禮辦完了,再算吧!」
眼看蘇尋要走,慕白立馬過來拉著他的衣袖說道︰「少爺,還有一事。」
他略帶羞澀,又厚著臉皮說道︰「我們兩個成親的婚服,還希望少爺可以畫個圖紙,設計一下。
少爺你可是全天下最好的設計師。你設計的衣服,沒有那個女孩子不喜歡。
我的可以隨意一點,但是青鸞的一定要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婚服。
少爺,拜托拜托了。十年工錢抵一次設計行不行?」
「不行!」
蘇尋伸出一根手指道︰「至少要百年,婚服設計得死多少腦細胞!」
慕白一咬牙︰「好!」
他琢磨著,反正自己自從有了青峰劍以來,那靈力是刷刷地暴漲,說不準哪天就突破了。
而且青鸞的修為也在突飛 進,想要多活幾千年,應該不難。
人可以欠債,但是死之前肯定是要還清的!
而且,自己做了一輩子奴才,雖然說這少爺待自己如兄弟。
但身份始終低人一等。
以後自己的孩子可不能是這樣的身份。
哪怕是半人半妖……
一想到半人半妖,慕白又惆悵了。
孩子以後的身份,肯定會讓人非議。
所以,不管孩子天賦如何,過了6歲就送到仙盟去。
只有到了仙盟,自家兄弟姐妹才不會把他們當成異類。
只要有一定修為,就可以頂天立地,像自己和少爺一樣修煉。
混了這麼多年的仙盟,自己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小管理。
孩子跟著自己在仙盟里面,不用通過那麼多考核。
哪怕是資質平庸一點也無妨,能修煉著,做個雜役弟子也快樂!
青鸞年年跟著自己回南陽城,對南陽也算是熟悉了。
以後有姐姐的陪伴,有自己的陪伴,一直寵著,便不會孤單。
他握緊了青鸞的手,也從青鸝口里得知媳婦為了除情毒吃了多少苦。
若不是第二天,少爺離開後,青鸝發現青鸞有點面色不對,給她把脈,也不會知道她已經懷孕。
現在知道自己喜當爹,媳婦也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責任有多大。
青鸞沒有說什麼,依偎在他懷里。
兩個回到自己的客房里面,現在雖然同床,但慕白總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讓青鸞動了胎氣。
等青鸞睡著後,自己扒著床邊,生怕過去踫到她。
……
趁著夜黑風高,蘇尋沒有睡覺,帶著掌上飛舟回了拍賣場。
交付剩下的租金後,一個人在陳橋村的湖邊廣場上依靠在大柳樹旁思念著瑤仙子。
一聲接一聲的嘆息著,心亂如麻。
也是這樣夜黑風高的晚上,雲鶯兒帶著那小兔子精去了狐族。
幾個人算是不辭而別,突然有點心酸。
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慕白的婚事擺在眼前。
另外,殺了那孔漢臣一事,綠蘿給了回饋。
說是得到情報,孔家已經對仇家開始展開調查。
一時半會查不到自己頭上來,但那也是早晚的事。
還有,魏華的事情也還在持續發酵。
令他沒想到的是,魏華的仇家居然在他走後,殺死了五千多人,無論男女。
只要是伺候過魏華在那飛舟之下的僅有三千多人逃走。
此事被國君知曉,現在已經下令讓人徹查此事。
雖然也不能怪責到自己頭上來,但是自己走得太匆忙,也會遭人非議。
虎山一事,雖然表面上看著干得漂亮,卻可以說是滿盤皆輸。
原本那些亡魂在 虎山山頂可能還能苟延殘喘數十年,這一鬧,無多活口。
正在他滿面愁容時,發現村口有兩個人影晃悠。
出去警覺,蘇尋悄悄來到村口石頭後面。
朦朧的月光下,隱約可以看到是一男一女。
而且,他們的身形有些熟悉。
他們二人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踏入村子。
女的開口道︰「你撐著點,只要能找到聖女,她一定會救你的。」
而那男的聲音比較微弱卻帶著倔強︰「聖女心善是沒錯,但我王綃不能連累陳橋村。
那幫畜生不會放過我們的。」
居然是他們!
蘇尋沒管其他,一揮手將兩人擄走。
很快,找了一個廢棄的廟堂點亮了金蛇杖。
等兩人反映過來時,他們才放下警惕。
此時的王綃已經斷了一條左腿,渾身浴血。
柳疏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的衣服上都是血跡,臉上也被劃了一道口子。
蘇尋拿出兩顆中還丹給兩人喂了下去。
靈力運轉,給他們調息。
過了一會,兩人面色好了很多。
柳疏風施禮謝道︰「多謝公子相救,方才那顆藥丸,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中還丹?」
蘇尋點點頭道︰「沒錯,目前二位的情況,只能服用中還丹了。」
柳疏風苦笑道︰「我們修煉上百年,即便是要突破到化神階段也沒見過中還丹。
即便是小還丹,那種救命的良藥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這麼珍貴的丹藥給我們,豈不是浪費?」
「都是朋友,哪有什麼浪費不浪費。」
蘇尋幽幽嘆息道︰「你們與那些人不一樣,他們所謂討伐魏華,恐怕要的不僅僅只是魏華的命。」
「你說的沒錯!」
王綃咬牙道︰「那群人,比魏華還可恨!他們根本就是為財而來。
上山後,他們把整個山頭搜刮了個遍。
得了不少財物後還不滿足,追下山來殘忍搶奪燒殺數千人。
豬狗不如的畜生!」
「咳咳……」
一激動,王綃又咳嗽了起來。
看著自己斷掉的大腿,憤慨不已。
就在這時候,外面一陣躁動。
蘇尋大感不秒,不過,他臨時心生一計釋放出紅簪的妖力。
此時的紅簪對于 虎山一事心生怨怒,自然不會讓那群人好受。
蘇尋回頭對王綃二人道︰「你們兩個就在此處,哪都不要去!」
「好,兄弟你小心著點。」
王綃說著,已經開始隱匿自己的氣息。
村外躁動聲越來越大,紅簪飛出村外,召喚周邊孤魂。
不一會,村口凶靈聚集,紅簪與蘇尋引著那群人一路飛奔。
而這群人卻把紅簪和蘇尋當成了王綃和柳疏風窮追不舍。
蘇尋的速度一向很快,為了等他們不得不假裝受傷,順便還留下了一些血跡。
可這還遠遠不夠,一些狂徒顯然已經追累了,有些想放棄。
這時候,蘇尋又放了大招,開始拋撒金銀珠寶。
看到滿地珠寶,那群人開始貪婪瘋搶,有如惡狗撲食。
此時,蘇尋回頭一看,來人不過七八百,卻個個頭上屬性里面的紈褲指數直線上升。
紅簪召喚出更多凶靈,群人一邊擊殺凶靈,一邊仍然對蘇尋二人窮追 趕。
半個時辰後,原本疲憊的眾人像打了雞血似得一路追隨跑了差不多四十多公里。
眼看蘇尋準備御劍而飛,所有人都急眼了。
能飛的已經御劍。
不能飛的則是各顯神通,召喚坐騎,飛騎。
甚至有多人共乘單人坐騎,共同御劍。
這下子便熱鬧了。
蘇尋在前面一聲爆吼︰「這麼多人分寶物,誰也別想爆富!有種就單挑呀!」
這一句話,點醒數人。
空氣仿佛突然安靜了起來,整個上空氛圍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