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和自家姐姐談戀愛是個比較有意思的事情。
因為她時不時的會整出點ど蛾子來。
就跟這種短信一樣。
這還算是比較普通的。
倆人在戀愛階段，那時候已經開始步入3G時代。
彩信變得越來越普及之後，這姐姐曾經有一段時間特別迷這東西。
時不時的就會拍個花啦，拍個樹之類的。
用手指著自己拍的照片里的景物︰
「你看你看，樹！快夸我~」
這種沒頭沒腦的信息都在許鑫那個諾基亞里存著呢。
什麼「寶寶，你看這朵發發（花花）美不美？我和它誰好看？」、或者「早安，我的哥哥，今天的第一次想你~」……
你現在問她，她肯定不承認這些黑歷史。
雖然兩口子現在還不到那種親一口能反胃一星期的階段。
但這種肉麻的短信基本是看不到了。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作為大語言藝術家，她老人家還是喜歡時不時的搞點ど蛾子。
但這ど蛾子放到平常，許鑫也就會心一笑。
這個節骨眼可就有點驚悚了。
于是，他在電梯里開始算計風險和收益。
在聯想到「袁珊珊主動聯系楊蜜的幾率不能說沒有」的結果後，他決定主動坦白︰
「想肯定是想了，但得先和你說個事情。」
「……？」
「你猜猜我剛才踫到了誰？」
「誰？」
「袁珊珊。」
短信斷檔了大概能有個十來秒，楊蜜才回復道︰
「聊啥了？」
「沒聊啥，我在酒店門口抽煙遇到的。」
「你為啥去酒店門口抽煙？」
「廢話，家里抽二手煙不燻孩子？」
「那你去樓道里抽不行？」
「你別無理取鬧啊！」
「哼哼，都聊什麼了？」
「沒聊啥，我在那抽煙，她剛從外面回來，就遇到了。她問我怎麼在這，我說我來陪你的。」
「BINGO，格林芬多加十分。」
「然後我問她為什麼會在這。」
「嗶~格林芬多扣五分。」
「她說她來拍個劇，叫《秦香蓮》，然後我說楊蜜這兩天有點忙，等不忙了出來坐坐。」
發過去這條信息後，他也回到了房間里。
把倆孩子抱在了懷里後，楊蜜才發過來了消息︰
「就今晚吧。我聯系她~」
「？？？」
「剛好，焦焦也在橫店，我把她倆都約出來，咱們吃個飯。」
「神經病啊你？」
「我是認真的呀。都好久沒見了，既然能湊到一起，那就吃頓飯唄。」
「那你別算上我，我不去。」
「憑什麼呀？！我肯定要帶你去。你不知道同學聚會就是去秀老公去了？」
「……姐啊，咱別那麼高調行不行？」
「哎呀，你就平常心。俗話說富貴不回家，就跟穿的花里胡哨模黑兒走路沒區別，這道理你不懂？」
「那叫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就這麼定了，晚上咱們聚一聚。」
「……」
正兒八經的說。
明知道媳婦在抽風，可他卻偏偏攔不住。
行吧。
抽風就抽風吧。
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
不到5點，楊蜜就回來了。
這兩天她的戲份其實還比較集中的。
雖然在《武林外傳》里，她只是個配角。可現實就是，作為投資方，同時也作為這一圈演員里咖位最大的那一個，她提些把自己的戲份集中拍攝的要求並不算多過分。
畢竟人家還女乃著娃呢。
回來後，她就開始折騰。
畫了一個……並不濃，但卻極為適合她的澹妝，顯得青春靚麗的小少婦一邊用唇筆勾勒自己的唇線，她一邊做著抿嘴的動作。
直到一個完美的唇形被勾勒出來後，她扭頭對坐在床上的許鑫說道︰
「咋樣？」
「好看。」
許鑫頗有些敷衍的來了一句。
結了婚的男同胞應該能想象出來他的語氣。
自己媳婦別說化妝了，光著的形象都在你面前出現過。
這種對話幾乎可以說是條件反射了。
你夸好看，哪怕是敷衍都沒啥問題。可你要來一句「不好看」或者是「你嘴唇的顏色跟吃了死孩子肉似的」……
那恭喜你。
來活了。
她不全方位的給你打上一個「狗屁審美的直男」標簽，那都不算完的。
果不其然，小少婦美滋滋的又抿了抿嘴唇，終于搞定了妝容的她屁顛屁顛的走到了衣櫃前︰
「看你那不耐煩的德行。」
「我是真不耐煩~」
許鑫無可奈何的說道︰
「你說袁珊珊的事你都說了幾年了，這兩年算是不提了。可今晚之後我感覺你又得延續個幾年的話題度……我就多余和你提一嘴。」
「我就是不服氣呀！」
楊蜜露出了「你奈我何」的模樣︰
「在我眼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憑啥啊？我家老爺們看上你了，你還矯情……」
「……」
隱隱約約的，許鑫覺得這話很奇怪。
偏偏又說不上哪里不對。
她……是在夸我呢吧？
對吧？
「你是不了解我的心理，明白麼？我倆感情沒那麼差，畢竟睡對頭呢。但我不怎麼和她聯系，就是因為你。但我還能找你麻煩？埋怨你眼瞎？我不漂亮？身材不好？憑啥你看上了她卻沒看上我？你說我能服氣麼？」
「……」
許鑫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悶頭在那听。
「今晚我也不是去特別炫耀你的。焦焦不是也在呢麼~我主要是想和同學們聚一聚。畢竟大家這麼久都不見了，你說對不對？
但……對她，我就是有種優越感。畢竟你現在攥我手里了嘛~可這優越感越強，我就越不服氣！
憑啥當初在學校里你不追我？你開法拉利去酒吧憑啥拉的不是我？」
「大姐，當年您老不是覺得我土鱉麼？你自己親口承認的，當時就算我追你你都不可能同意。因為我太土了~」
「我可以覺得你土！但誰允許你不追我了？」
「你這不是強盜邏輯？」
「是強盜邏輯呀~可我喜歡你呀~我喜歡的人當時卻對別人有好感，你說我能服氣麼？」
說著，她也選定了今晚的衣服。
不算很正式。
就是一個寬大的潮牌短袖，外加一件松松垮垮的運動褲。
主要靠氣質和美貌取勝。
拿出來，她開始換。
一邊換，一邊對許鑫繼續說道︰
「你就當我任性好啦……真的，我多多少少能理解文靜的心態了。我有這麼好的老公，當然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過的多好啦！嘿嘿~」
「……包文靜啊？」
又是一個很久沒听過的名字冒了出來。
「她對象叫啥來著……包……包貝？」
「對。」
楊蜜點點頭︰
「沒錯，就是她。我現在才算能理解她的心態。不過我沒她那麼極端，她太蠢了。我帶著你，就是想顯擺顯擺你，就這就得了。順帶和咱那群同學們見個面，畢竟好久不見了……」
「……行吧。」
等她換好了衣服，倆人便出了門，由孫婷開著車來到了約定的飯店。
進包廂里時，里面已經有人了。
焦俊燕笑著站了起來︰
「蜜蜜~」
「焦焦~」
女孩子那獨特的稱呼帶著一股子的親昵感，撲面而來。
上學時你倆高低是一起上廁所的交情。
「許導~」
「誒，你好。」
許鑫笑著點點頭。
就听楊蜜說道︰
「哎呀，喊什麼許導，喊許鑫就行啦。那麼生分干嘛？」
「嘿嘿，我可不敢~」
「那我喊你焦老師啦？」
「可別……」
「嘻嘻嘻~」
因為袁珊珊還沒到，所以三人也不著急點菜。
許鑫和焦俊燕的交情，僅限于「打招呼」的程度，所以坐下後也不吭聲，就听著自家媳婦在那跟她敘舊。
而楊蜜雖然說是「顯擺」來的，但她的顯擺也不是告訴別人我過的多好多好，諸如影視劇上面那種什麼我每天醒來就得燕窩漱口，一頓飯吃八只大龍蝦之類的壓根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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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這麼說，那她得趕緊去看看醫生，看自己尿蛋白到底高不高……
她所謂的顯擺，其實就是把許鑫領過來，就沖這一點就夠了。
兩邊又不是仇人，所以不至于搞什麼扮豬吃虎裝逼打臉的俗套戲份。甚至連恩愛都不用秀。
把人領過來，我老公的優秀，同為圈內人的你們自然清楚。
楊蜜和焦俊燕倆人是天南海北的聊，從同學近況到各自發展。
焦俊燕的發展其實還行。
並不差。
這個圈子里大家能看到的那種一部戲火遍全天朝的場景，其實都是一種幸存者偏差。
一百個人里出一個，那就了不得了。
楊蜜這種就很離譜。而圈內更多的，是焦俊燕這種人。
說天賦吧，有。
漂亮麼？也湊合。
可畢業後踏入演藝圈，就只能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熬。
先從小龍套開始，到目前最爛大街的抗戰戲，再到電影里能不能拿到一些角色。
接著，在戲路子穩定之後，不愁溫飽時，就開始賭一個又一個能讓自己大火的電視劇。
而焦俊燕看上去還行。
挺樂觀的。
聊了一會兒，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袁珊珊姍姍來遲。
「抱歉抱歉，我來晚啦。」
「珊珊~」
楊蜜笑著站了起來。
朝著自己睡對頭的室友張開了懷抱︰
「我可想死你啦~」
「嘿嘿，我也想你呀。」
袁珊珊同樣和她擁抱了一下，接著才和焦俊燕，以及許鑫分別點點頭打過了招呼。
「來來來，快坐。」
楊蜜招呼著她落座，然後開始張羅著點菜開酒。
並沒有提什麼「許鑫和我說你今天才到」之類的話語。
她甚至連許鑫的名字都沒提，等服務員把酒先端上來後，她直接舉起了紅酒杯︰
「來吧，親愛的同學們！在這個春暖花開，萬物復蘇的時節，咱們老三屆的光榮學員班又一次勝利會師！讓我們端起這盛滿青春滴美酒~都~喝起來吧~」
「哈哈哈哈哈~」
別說焦俊燕了，連袁珊珊都被她那拿捏的腔調給弄的笑噴了。
焦俊燕因為發笑而不停顫抖的胳膊，帶動了杯子里的酒水左右搖擺，一邊笑一邊對楊蜜說道︰
「張戈！哈哈哈哈……張戈那個朗誦腔調你還記得呢？哈哈哈哈……」
袁珊珊也在那點頭︰
「他那腔調听一百八十次都听不膩，真的太逗了。」
「嘻嘻~」
楊蜜呲著一口小白牙︰
「我就是可惜，當初忘記錄音錄像了，不然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絕對笑的嘎嘎的~」
許鑫這算是听明白了，三人應該聊的是……某個人的朗誦。
不過這「張戈」是誰，他倒是不清楚。
他大學的那幫同學現在早就不聯系了，而且導演班的人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並沒有表演班的日常那麼歡樂。
氣氛還是偏沉靜一些。
跟表演班那種歡快的氣氛區別還是挺大的。
還是那句話，今天是三個人的快樂。
他就是個來陪襯的。
而楊蜜開場的這個在許鑫看來不咋地的笑話，也為今天的聚餐定下了基調。
滿滿的回憶在這酒桌上徜徉。
三個女孩似乎一朝回到了當初的大學時光，各種八卦笑料層出不窮，一個多鐘頭後，兩瓶紅酒都見了底。
許鑫這時候，才有點後知後覺了起來。
袁珊珊……長大了呢。
說長大可能也不恰當，應該說是成長了。
尤記得當年的她……
酒量可是差的很。
不然也不至于讓人幾杯酒就給使了壞，好懸被帶走了。
可現在她的酒量卻相當相當不錯。
焦俊燕喝酒上臉，此時此刻臉紅彤彤的。
楊蜜沒她那麼明顯，但也是兩頰緋紅，看起來可愛的跟個大紅隻果一樣，想抱著啃一口。
唯獨她。
似乎啥都沒變。
喝了跟沒喝一樣。
這時候，他心底才多多少少有些唏噓……
不過很快這一抹唏噓就被一股躁動給打破了。
「我抽根煙去。」
今天的他雖然喝了酒，但到目前為止，就只有一杯。
兩口子出去應酬，肯定得有個人清醒。
不然回家後不好照顧對方。
而都是女孩，他也不好意思抽煙。
這會兒是真憋的不行了，便告了個假，拿著煙盒直接走出了屋子。
楊蜜也沒在意，這會兒她正是興頭上，正拿海馬刀開第三瓶呢。
「還喝呀？」
袁珊珊問道。
「喝唄，反正也沒什麼事情。明天焦焦沒戲，你那戲不是也沒開始呢麼？我這邊喝點酒回去睡的還踏實呢。」
楊蜜說完，焦俊燕就來了一句︰
「那你喝多了許鑫不怪你？」
「不會呀，你沒看他都沒怎麼喝麼。」
「波」的一聲，瓶塞已經被起出來了。
咕都咕都的倒酒聲中，楊蜜搖搖頭︰
「我倆就這樣，一個人喝酒，另一個人照顧對方。所以放心吧，沒事的。」
「嘖~」
焦俊燕砸吧砸吧嘴……
「剛才我就想說了，許鑫真夠體貼的。光湯我看著他給你盛三碗了。」
听到這話的袁珊珊抿了下嘴。
而楊蜜則笑嘻嘻的轉移話題，說道︰
「干嘛？嫌棄我吃得多呀？」
「沒，我說真的呢。多紳士啊~」
焦俊燕朝著門口努了下嘴︰
「連抽煙都出去抽。平常在家也這樣？」
「嗯。家里有小孩嘛~」
楊蜜笑眯眯的回答完，又岔開了話題︰
「你們是不知道，養個孩子真的太麻煩了……我這里給你們傳授個經驗，千萬別生雙胞胎！真的……太難了！你們知道從小暖暖和陽陽怎麼喂飯麼？我得這麼抱著……」
她知道，焦俊燕知道袁珊珊和許鑫的事情。
或者說，表演一、二班的人大部分女孩子都清楚哥哥和袁珊珊的事情。
她今天是來秀恩愛的不假，可話題卻始終不想在自家哥哥身上過多停留。
沒啥必要。
秀恩愛是真，同學小聚也是真。
而這會兒酒喝的開心，她就希望所有人都開開心心的。
那些給別人添堵的話就沒必要說了。
畢竟，她這一晚上瞧見了幾次袁珊珊瞄著哥哥的隱晦表情。
對方算不算「賊心不死」，她不清楚。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誰來她都不怕。
眼饞也好眼氣也罷，本宮在位一天，宮內就不許晉妃嬪之位。
今天這種開心的時候，何必呢。
所以不管焦焦是無意間話題往哥哥身上走，還是說有意為之，都無所謂。
她對珊珊只是內心又芥蒂，可真沒到防對方跟防賊一樣的程度。
所以，不開心的話，就不要說了罷。
接著，一根煙抽完的許鑫推門走進了房間。
焦俊燕笑著舉起了杯子︰
「許大導演回來啦~」
「哈~」
許鑫笑著點點頭，坐回了位置。
……
最後，這飯局在臨近10點的時候結束。
戰績是三瓶紅酒，以及三個走路搖搖晃晃的女人。
車上，許鑫看著躺在座椅上的妻子，問道︰
「沒事吧？」
「沒事呀，就是暈暈乎乎的，感覺還挺棒的。」
楊蜜沒睜眼，說完又來了句︰
「今晚孩子我就不操心了呀，好不好？」
「好。」
「……」
車廂安靜了下來。
走了大概一個路口，忽然，楊蜜又來了一句︰
「要是這兩天焦焦找你幫忙的話，你給個面子，好不好？」
「嗯，沒問題。」
許鑫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下反倒是楊蜜納悶了，睜開了朦朧醉意中夾雜著驚訝的表情︰
「你看出來了？」
「算是吧。」
許鑫笑了笑︰
「雖然她隱藏的很好，但多多少少能感覺出來，她今天不管什麼話題都想著帶上我，就你們聊你們的同學時候，她還會問我認識不認識……似乎生怕你們三個聊的太歡，把我給冷落了……我對她印象還行，還不錯。」
「我倒不是從這方面看出來的。」
「哦？」
「是從你第一次去抽煙……她明明知道珊珊和你的事，還不停的跟我夸你……我是從那時候听出來有些不對勁的。」
「正常。」
許鑫點點頭︰
「誰還沒點功利心了？只要你同意，能幫我肯定盡量幫一下。咱們又不是那種不厚道的人……話說都咋夸我的？和我說說。」
「才不要。」
楊蜜一扭頭︰
「嘻嘻~怕你膨脹~」
「不說拉倒~」
「……嘿嘿~」
本來扭過頭的小少婦又把頭扭了過來。
此時此刻披頭散發的她靠在座椅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介乎于女人與女孩之間的味道。
那種舉手投足的風情可真叫一個勾人。
「哥哥。」
「嗯？」
「其實今晚這飯局吃完了，我才終于堅信了一件事。」
「什麼？」
「就算你和珊珊在一起了，最後也一定會分手。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知道她說的是醉話，所以許鑫也就當個樂呵在那听。
接著就听小少婦堅定如鐵一般說道︰
「因為她沒法真正走進你的心坎里。她不是我，所以你不會愛她愛到骨子里。以我對你的了解，最多也就是個一年半載的，你倆就得分開！」
「唔……原因呢？具體點的。」
「emmm……」
楊蜜想了想，總結道︰
「直覺吧。反正我想不到有誰比我更適合你啦~」
「哈~」
許鑫一聲輕笑。
「我就稀罕你這臭不要臉還偏偏滿是自信的模樣。」
「嘿嘿嘿~」
笑聲中，小少婦再次勾住了他的手指，往椅子上一靠，進入到了那頭暈目眩的酒醉之中。
她沒說實話。
因為並不是直覺。
珊珊是漂亮，但她的靈魂過于單調。
她是無法在哥哥那邊豎立「威信」的。
在楊蜜自己的心里，哥哥是一匹烈馬。
他內心的狂野與躁動，都隱藏在那看起來一片澹然的外表之下。
因為超月兌了物欲，所以他對于心靈上的追求要更加極致。
否則也不會做出來為了自己心里舒坦一些，不惜揭露一個行業黑幕的行為。
而面對這匹烈馬，作為陪伴，不僅僅要做到心靈相通的相濡以沫。
更要做到在它即將沖動時，化作一道枷鎖，以絕對的冷靜把他的所有躁動克制在一個合適的限度之內。
別的不提。
就這一點，袁珊珊就做不到。
她太乖了。
在愛情關系中注定是從屬的那一方。
而這一點，是自己與她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
雖然抱歉。
但笑到最後的，還是我。
想到這，她那一頭散亂的頭發之中，眼眸再次張開。
看著黑暗中不知道在沉思著什麼的模湖輪廓。
論及成就……
哥哥應該是這一代的天驕了吧？
往後的日子里，他會不會收到更多人的愛慕？
而自己……又要讓多少人折腰呢？
酒後那天馬行空的思維中，她思考著，幻想著，最後迷迷湖湖的閉上了眼楮。
嗯。
今天這頓酒……
舒坦。
「哥哥。」
「嗯？」
「等我拍完《武林外傳》，我們去拍婚紗照吧，好不好？」
「……」
許鑫一愣。
下意識的扭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變得溫暖而柔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