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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于慊是誰哇(3/3)

愛爾蘭的結婚跟許鑫認知中的天朝結婚領證手續還不太相同。

倒不是說區別有什麼特別大的差距,而是這里面存在一個名為「公示期」的東西。

就是說,第一次去登記結婚的人,不是說立刻就結婚,具備法律效力。而是要等待三個月的公示期。

這三個月內,如果有人對你們倆的婚姻提出發對……當然了,太胡鬧的那種「我反對」不行,必須要有人證實向登記處提交正當的申請,那麼結婚人就必須著手處理這種事情。

但如果沒有人提出異議,那麼等三個月的公示期一過,就可以簽署法律文件了。

而結婚也分兩種,一種是宗教,一種是民事。

許鑫和楊蜜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後者。

因為劉墨墨活動了關系,他的投資納稅和辦理手續是同時進行的。

把護照以及劉墨墨調檔出來的出生證明……天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直接把國內倆人的出生文件給調了出來,復制傳真了一份發到了這邊來。

而按照道理來講需要拿原件的手續,也變成了提供復印件就可以。

在提供完了護照原本和出生證明的復印件後,倆人就在等彼得那邊代辦的PPS稅號。

這東西是用來證明他給愛爾蘭進行過一筆慈善捐獻的證明。

那邊大概中午之前也能辦理好。

而因為倒時差的緣故,包括今天特地陪著過來的劉知詩三個人精神狀態都有些萎靡。

楊蜜靠在等候區的椅子上,頭枕著許鑫的肩膀一個勁的打哈欠。

「哈~~~~~~~唔。」

又打了一個超長的哈欠後,她咕噥了一句︰

「是不是三個月後還要來一趟?」

「對,那時候就是正式完婚了。」

「……好麻煩啊,就不能給九塊九,然後我們直接領證走人麼?」

當喜悅被淋了一盆「冷水」的時候,她的雄心壯志頓時有些萎靡了。

其實按照道理來講,這時候應該是興奮的。

但楊蜜真的以為這邊結婚就是那種……到了,辦理,領證,走人這種簡略程序。

「愛爾蘭人可太墨跡了。」

把她的心氣兒都給弄沒了。

而這時許鑫問道︰

「怎麼?後悔了?」

「沒呀。」

楊蜜回答的倒是很堅決︰

「只是覺得和期待的不符合。你明白我意思吧?……要是沒這三個月,一會兒拿到了紅本本,我估計我會哭的……」

「人家這里也不是紅本本,是法律文件。」

「我知道……意思大差不差嘛。」

說著,她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哈……唔。好困……咱們辦完就回去是吧?那我就不睡了,剛好在飛機上補覺……詩詩,好像讓你白跑了一趟呢。」

不知為何,眼珠子同樣有些紅的劉知詩微微搖頭︰

「三個月後我還來!我非得把這見證人給當瓷實了不可!」

「嘿嘿嘿~」

听到這話,楊蜜直接離開了未婚夫的肩膀,把頭靠在了她肩頭上︰

「我家大寶貝兒可真好~……你給我做伴娘吧?」

「啊?這不合適吧,我都是見證人了,還做伴娘?」

「有什麼關系……」

「那好呀~」

「嘿嘿,誒,一會兒咱們是不是要找個地方拍個照片?」

「……咱們?是你們倆吧~」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給我倆照個定情照片嘛……不過我這狀態好差呀,昨晚我一夜都沒睡,這會兒感覺好憔悴。」

「我知道……」

「知道什麼?」

「……」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時候,終于,彼得那邊氣喘吁吁的拿著價值50萬歐元的PPS稅號文件走了過來。

看到了三個人後,他BOSS長BOSS短的嘰里呱啦說了幾句,就趕緊去提交文件了。

「他說的什麼?」

「大概意思就是已經搞定了,接下來提交上去後,三個月之後咱們在來,然後和大使館備桉一下就具備法律效力了。」

許鑫點點頭︰

「那咱們能離開了?」

「等等唄,等人出來在說……話說中午咱們吃什麼?」

「……」

「……」

有時候,許鑫真的覺得姐姐的腦回路挺奇怪的。

這種按照道理來講也算是個終身大事的事情……你不好好操心,反倒在琢磨吃什麼?

能吃什麼?

黑啤酒啊。

這地方的特產~

這還用問?姐姐可真奇怪。

……

最後的最後,一上午的時間,許鑫看著手上那幾張法律文件……雖然弄不懂上面的文字,可卻覺得沉甸甸的。

接著,在登記處門口,他和楊蜜一人捏著一邊,在劉知詩的相機里,留下了屬于倆人的幸福笑容。

哪怕還要等三個月……

但又有什麼關系呢?

別說三個月了,我們還要相處一輩子呢,不是麼?

……

1月18號。

距離春節還有一周的時間。

在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之後,又在都柏林多停留了一天,感受了一下異國風光的三人組終于回到了。

而年關將近,一下飛機,隨著從機場一路向著燕京市里走,三個人同時都感覺到了這座城市的空曠。

「每年就這個時候最舒服了。」

劉知詩的話得到了楊蜜無比的認同。

尤其是進了市區之後,路過一些平常看起來很繁華的商業街的時候。

一小時的時間,把劉知詩卸在了史家胡同,幫她把行李放到了飛度的後備箱里面後,楊蜜笑著和她擁抱了一下︰

「等他回陝西了,咱們再約。」

「好的,許夫人~」

「哎呀,討厭啦你,這稱呼太老了。喊許太太剛好~」

「哈哈哈~」

兩姐妹旁若無人的秀著恩愛。

最後送別了劉知詩後,倆人把行李往家里面一丟,帶著那份結婚的法律文件,直接上車朝著楊蜜家走去。

許大強和許淼夫婦都在楊蜜家等著倆人呢。

這次來,就是正兒八經的商量婚事的。

「那我開年之後去看婚紗?這幾個月時間就籌備婚禮和公司吧,你覺得怎麼樣?」

「嗯。婚紗呢?選什麼品牌的?」

「不知道呢,還得再看。那咱們場地怎麼選?燕京一場、神木一場?」

「找策劃公司吧,兩場是肯定得兩場的,圈內的圈外的合不到一起去。」

「規模呢?」

「肯定越大越好啊~還用問?」

「少來了你,要那麼大干嘛?」

「氣派,闊氣。」

「幼稚~」

听到這話,楊蜜無語的搖了搖頭︰

「溫馨一些,是你就好。」

屬于溫柔的情話開始蔓延。

「……」

許鑫愣了愣,低頭看了一眼悄悄握住自己右手的那只左手……

「那在怎麼樣,正常流程也得走吧?難不成還旅行結婚?別吧,至于麼?」

「那肯定不能。唔……那你找伴郎,我找伴娘唄。我要詩詩當首席伴娘,其他的在找幾個?」

「不用找,那不都現成的?我那幾個發小,加上輪子他們……」

「……大哥,你要找多少個伴郎多少個伴娘?」

「兩只足球隊?」

「……」

一路上,倆人開始商量結婚的事情。

結果發現越說越離譜。

別的不提,就光是伴郎伴娘這一選項,名額選誰都是噩夢級的難度。

各個方面,大家都聊了很多。

但唯獨事業方面,許鑫也沒提,楊蜜也沒提。

因為從根本上,楊蜜就不覺得結婚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

她先是演員,其次才是明星。

所以,她不怕。

至于婚禮的時間,倆人商量的是楊蜜畢業之後。

她是今年的6月份結業。

結業就結婚,還是比較合適的。否則……在學校的時候就結婚,總感覺味道怪怪的。

听到這個觀點,許鑫就無語了。

合計著您老人家從來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一路聊,一路計劃。

從婚紗照到婚禮風格之類的等等,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

就在這滔滔不絕的婚禮靈感之中,許鑫開著奧迪進了家屬院,與一個石墩擦肩而過。

楊蜜不會清楚,就在幾天前,有一位老父親得知了女兒要領結婚證的消息後,曾經在這個石墩子上無聲的痛哭流涕。而許鑫也不會清楚,或許未來的某天,要真如那位目前信譽度在楊蜜這邊直線走低的白龍王所言,倆人的孩子是個姑娘的話,他這個老父親可能早晚也要走這一遭……

那些事,太遠了。

遠到不是倆人覺得沒有必要,而是根本就意識不到。

最後,把車子隨便找了個空余的地方停下後,倆人帶著那幾張最重要的文件,上了樓。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爸,我們回來啦。」

順著一二十年的習慣,拔出了鑰匙打開門後,隨手就把鑰匙丟到了門口鞋櫃上的鞋盒里,楊蜜看向了自己左手邊的廚房。

廚房的炒菜聲中,楊大林身上掛著圍裙,听到了動靜正往這邊看。

看到了閨女回來後,他的笑容一如既往︰

「回來啦?就等你們了。快快快,洗手去,咱們準備吃飯!」

「嗯!」

楊蜜應了一聲,彎腰解鞋帶的時候,忽然發現……

自己的拖鞋不知何時換成了新的。

一雙粉的腳拖鞋,和一雙嶄新的藍拖鞋在一起。

不過她也沒多琢磨,踩上了拖鞋後,看著圍過來的許大強、許淼、張倩倩,還有老媽……

她迫不及待的從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嗒噠~我們領證啦~~~~」

「啊呀,好好好……」

許大強笑的眼楮都看不到了。

接過了文件後看了看,遞給了未來的親家母。

而楊春玲在看了一眼文件後,又抬頭看了看閨女和女婿,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如同盛開的鮮花。

所有人都在笑。

包括楊大林。

只不過,在鍋里的番茄炒蛋要出鍋的時候,楊大林悄悄的往菜里面多添了一勺糖。

得甜一些。

甜甜蜜蜜的,心里就不苦了。

……

「結婚,是大事~」

開宴之後,端著酒杯的許大強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

「楊老弟,呢說一哈呢滴想法好哇?要是哪里不足滴,咱們在補充。」

楊大林點點頭,看了兩個孩子一眼,笑道︰

「兩個孩子幸福就好,儀式什麼的,我們不看重。」

「不不不,啊呀,那不行嘛。」

听到這話,許大強一擺手︰

「你先听呢說哇~首先,咱們說說過禮。一箱金,一箱銀,一箱玉,一箱錢。這是必須的嘛~」

「……」

「……」

「……」

這話一出口,別說楊大林夫婦倆了,連楊蜜都听傻了。

接著就听許大強繼續說道︰

「車啥滴,那就不說了嘛。那都是寥寥~在就是,呢弄滴那個房地產公司,股份是三水和三金,等呢走了哇,也都是他兄弟倆,呢也不說了。就單說給蜜蜜,呢給一套房,兩頃地,三條街滴門市。房在魔都,地在澳大利亞,是個農場莊園,門市就是呢公司開發滴樓盤……」

「許大哥您先等一會兒……」

見他越說越離譜,楊大林趕緊攔住了他。

「許大哥,您听我說。我們是嫁閨女,不是賣閨女。不能這麼弄,這麼弄我心里不踏實……」

「啊呀,有撒滴嘛。這件事是呢大兒媳滴事。」

他一指張倩倩︰

「這些東西都是她在弄。之前就說好滴嘛,妯里就是姐妹,蜜蜜進來,就是呢親閨女。這些東西得分~」

張倩倩也點點頭︰

「對的,楊叔,這些在倆人訂婚的時候,我爸已經跟我說過了。這些東西不僅蜜蜜有,我也有,都是定好的事情,您放心……」

「呃……」

楊大林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許大強則繼續說道︰

「有了這些,呢在給這個數。」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大拇指和小拇指。

筆畫了一個「6」的數字︰

「六千六百六十六萬。討個吉利~不是呢小氣,三水結婚呢也給了這麼多。大家都是一家人,這錢是給蜜蜜的零花。不能多給,得讓倆娃知道咋過日子~」

「……」

「……」

「……」

楊大林心說……可能大哥你對過日子有什麼誤解。

「然後,那些該有滴禮,甚雞鴨魚肉呢就不說了哇。車也不說了,呢最近要買飛機,是個甚……集團報稅用。實際上就是私人飛機,這些也都不說了。咱來說說婚禮……婚禮,咱弄兩場。燕京一場,神木一場。呢都是全程包機包送,再送旅行、購物。大家都出去玩一哈嘛,倆娃結婚,開開心心滴……」

「呃……」

「在就是那些金銀首飾……」

「呃……」

「還有酒席……」

「許大哥……」

楊大林不得不再次打斷了許大強的話。

「我冒昧的問您一句,三水和倩倩結婚的時候……也操辦的這麼大麼?」

「那倒沒有。倩倩家里特殊一些,不適宜大操大辦。倆人就是很正常的走完了婚禮流程。但三金和蜜蜜就沒甚顧慮了哇……」

「那……您听听我的意見,行吧?」

「好,你說。」

「我其實不太同意許大哥您這麼弄。」

楊大林端著酒杯,一邊提了一杯酒,一邊說道。

接著,大家踫杯。喝完了酒後,他一指自己的女婿︰

「小許這孩子想怎麼弄婚禮,咱們先不說。但……咱們馬上是一家人了,我倆拿小許也當親兒子一樣看。所以,這些話我必須得說。」

他語氣非常鄭重︰

「蜜蜜經常也和我聊小許的想法,包括從奧運會之前,到現如今的一些事情……我雖然不清楚這孩子跟您聊沒聊過他要走的路……」

「……?」

許大強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許鑫。

而看人看了一輩子的楊大林一瞅就知道,許鑫應該沒說過。

于是有些無語的看了許鑫一眼︰

「這些事你沒和你爸說過?」

「呃……沒……」

「咋了哇?」

許大強有些疑惑。

這時,楊大林開口說道︰

「許大哥,我說句很中肯的話。就……先拋開兩個孩子如何如何,也不說三水多優秀。就從您這,就事業這一塊,其實算是到頭了吧?」

「……」

許大強一愣。

但馬上明白了楊大林的意思。

「是哇,賺錢嘛。」

「對,我就是這意思。在怎麼樣,無非是存折里的錢多錢少的事情。而小許現在想要往電影那邊發展,不單單只是電影,對吧?」

這話是問許鑫的。

許鑫則點點頭︰

「嗯。爸,我是打算往另外一條路奔一奔的。所以不管是西影廠,還是北影,包括奧運會這里面……我想走的都是往上面走動走動的路。」

「……」

「?」

許大強和許淼同時露出了疑惑的模樣。

但這種疑惑並沒持續多久,就變成了深思。

「不搞藝術了哇?」

听到老爸的話,許鑫知道,老爸可能想歪了。

于是笑著搖搖頭︰

「搞啊,但還是向往文藝工作上面走一走。畢竟……」

他聳聳肩,在許大強那逐漸流露出意外的目光中,吐露出了心聲︰

「總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是。」

「……」

「……」

許大強和許淼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所以,我打算讀研,留校,任教,然後是西影廠,一步一步往前走……」

「……」

許大強的眉頭再次皺緊。

這是兒子第一次和他說想法。

還是在這樣的場合。

讓他不得不開始思考利弊。

而听到了這種想法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

「你要學那個韓……叫甚來著,是他哇?」

許鑫知道老爸說的是誰,似是而非的說道︰

「理解,可以差不多這麼理解,但本質上,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同的。」

「唔……」

許大強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而這時楊大林才說道︰

「所以,許大哥。我覺得……有些事情,其實真不適合大操大辦。不是說咱們弄的小家子氣一些……婚禮這東西,就是給外人看的。倆孩子感情好,那什麼都有了不是?」

「這……」

听到這話,許大強本能的看向了楊蜜︰

「蜜蜜,你想咋弄哇?」

「我其實意見……和我爸是一樣的。」

一直沒吭聲的楊蜜終于開口了︰

「而且……我可能對許鑫的想法更清楚一些。他絕對不是說想做什麼一手遮天的事情。而是說……他想自己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由一些。和坐多高的位置沒關系。

因為……許叔叔,張導說過,他七情六欲天生因為您的努力,比別人少了一份金錢欲。不缺錢,就不會愛錢,不愛錢,那麼就會更純粹一些……就像是我自己對我自己的定義。我先是一名演員,其次才是所謂的娛樂明星、公眾人物。

在對待電影藝術上面,他的態度其實比我還要認真。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是想著,三水哥和嫂子在前,您不想讓別人看到咱們家里沒實力或者干嘛的。但……如果有些東西走的太超前了,大家反倒會覺得你不真實。

而如果到時候許鑫真的要做一些事情什麼的,這次的婚禮,或者是一些高調的舉動很可能就會成為別人抓住的痛腳……我當然希望有一個完美的婚禮呀……但我同樣支持著他的想法,就像是他支持我一樣。

所以婚禮這種事情……我會看重,但不會在意過多的形式。我們倆在一起就好,是他……就好。這就是我的想法~」

說到最後,她還抓住了許鑫的手。

右手和左手握在一起,兩枚來自彎彎小作坊里的手工打造的銀戒指在閃閃發光。

「婚禮舉辦的事情,我倆慢慢合計吧,反正還得等三個月才能拿到結婚證呢。到時候在和您商量?」

「……好哇。」

最終,許大強點頭答應了下來。

並且,兒子的事情,他也要回去仔細思考一下。

因為他很清楚有些東西的重要性。

一些事,光有錢,真不行。

而兒子的追求,看起來並不是那種一言出,讓誰死誰就死、說封殺誰就封殺誰的威風凜凜。

可兒子到底追求什麼,又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不是說經驗不夠,也不是說腦子想不透。

而是缺乏對兒子這一行另外一套規則玩法的了解。

他需要去學習、思考,掌握,才能給兒子撐起一片天空來。

就這樣,對于一家人而言,這頓本來該是聊婚禮,聊兩家子事的喜宴,卻不知怎麼忽然變成了對于許鑫、楊蜜,乃至兩個家庭未來前進方向的探討。

雖然不是強強聯合。

可長輩們卻都在通過自己看到過的、知道的、听說過的……乃至經歷過的事情做例子,來去討論、左證著許鑫想走的這條路到底該怎麼邁步。

沒得到想要的。

婚禮似乎毫無進展。

可不知為何,得到的好像又更多了。

酒沒喝多少,事卻談了很多。

最後,楊蜜留在了家里,而許家這一家四口告辭而別。

他們也得回老家了。

這都眼瞅著過年了。

不過不是今天,而是明天。

沒什麼依依不舍,對楊蜜而言,也就是一個多星期見不到未婚夫而已。

許鑫也是如此。

而這次出來,許大強也沒帶李豪。

兩家人吃飯,肯定不適合帶外人。

所以是張倩倩在開車。

許淼做副駕駛,許大強和許鑫坐在後排。

老A6的車開起來依舊平穩,許大強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臉色微紅的兒子,忽然說道︰

「三金,甚時候想要往這方面走的哇?」

「我也不知道。」

許鑫搖了搖頭︰

「可能是奧運會的時候吧。張導……那麼厲害的人……親口告訴我要順應規則,要接受別人套在我自己身上的框架……可能也就是那時候?」

說到這,他頓了頓,忽然說道︰

「爸,我說實話。我們這個圈子……挺爛的。」

「呃……」

「它的爛不是爛在表面,而是那些土壤里面。」

「……」

「當然了,我也知道可能哪行哪業都是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但是呢……我不太想這樣。我其實特別感謝張導,因為沒他教會了我要順應規則的道理,我可能會選擇更極端的一種方式去做。而那麼做會不會成功,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我要是死,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然後張導幫我規劃,幫我找到了另一條……或許是他以前想走,但走錯,或者是沒走進去的路子。而這條路,讓我看到了一個……不是那麼爛,或許會更險,更難,但不會有特別多利欲燻心或者人性之惡的路。

所以我就走走試試唄……

之前張導就和我聊過,說萬一我要是失敗了咋辦。我就和張導說,我說︰大不了我就回去繼承家業,老老實實當我的煤老板去。我有退路嘛~有退路,我就更不發愁了。所以才想試一試……

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現在都在說娛樂復蘇、娛樂至上……但我總覺雖然現在還沒到娛樂巔峰,可卻距離娛樂至死的年代不遠了。等到時候大家都爛了,那就真的爛完了。

所以我想試試,在它還沒爛之前。

就當未雨綢繆嘛。

我現在打不過,我先加入。而等我能打過的時候,或者等大家都開始要變爛的時候,我在扶一把……最近在看明史,看到于少保那段時,總覺得感慨很深。

于肅愍建社稷大功。

屠隆評價他是︰「駕馭長才,貞勁大節,生定傾危,死安義命,功存社稷,忠鑒上帝,定神氣于劻襄,人亂我整,寧犯難而存國,制**于股掌,可發不發,寧危身以安君,完萬事于一死,利害有不敢知,付公論于千秋,是非有不必辯,所謂與日月爭光,可也,功固高于李綱,事更難于武穆,其當世至人耶。」

這話我覺得一點都不錯。我也不敢說我是那粉身碎骨渾不怕的剛烈之人,但留得清白在人間也總是好的……對吧?」

說到這,他聳聳肩,眼神執著,可語氣卻澹然的一塌湖涂︰

「誰讓我愛它呢。」

「……」

兒子的一席話,讓許大強呆愣了許久。

甚至連開車的張倩倩和坐副駕駛的許淼眼里都有種……

好像從今天開始,重新認識了三金一樣的神色。

而呆滯到最後,忽然,許大強問了一句︰

「娃,那個于……于素敏是誰哇?」

「于慊、于少保。」

「……說相聲那個哇?」

「……」

許鑫嘴角一抽……

扭頭呆呆的看了老爹兩眼……

忽然點點頭︰

「對,說相聲的。可厲害了,幫相聲續了兩百年的命……」

「德芸社哇?」

「對。」

「噢~~~~厲害哇~」

(三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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