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避口不談,只講天理人倫、滔滔不絕、連話都不說我沒有一個人能夠說服我歪理、不猜疑、不快樂,這些話不在法官那里,就在你們那里。不信就去看看下面的庭審記錄就知道了,您那代理律師百句胡言亂語,也許只記住了寥寥數句,也許連一句都沒說,只需走出這法庭就不會再有人想起他說過什麼。
段以城這句話只讓簡一諾信了,由于自己還有切身經歷,自己做助手時,時看到對方在法庭上說了一些慷慨激昂的「廢話」,家人听得淚流滿面,被告听得心服口服,于是不解地問吳青意為什麼會這麼做。
「您那位主人在說什麼?」青閃閃好奇的問道。「我大師傅悠悠揚揚地說,這有啥怪呢?就像演戲一樣,有人是偶像派,有人卻是專業派。」
簡一諾飽含回憶的眼神穿過門外黑黝黝的夜空反復道出了吳青意的那句話︰「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些人是沒有道理的。有的時候10個乃至100個莫名加在一起都做不出來一個偶像派的形象。」
很多專家院士貢獻突出,收入也沒那幾個明星零,崔老師懟那不說,就是她那沒啥成名作哥哥,也只在付費微博上發過兩張照片,配上一句話就是︰叫你破費,想看照片沒問題,付60塊錢才能看出來,誰料一夜之間8萬粉絲自費,這麼一算還有480萬元巨款入囊。
青一電並沒有認同簡一諾的話︰「那僅僅是個例子,其弟背後並沒有闢謠,稱微博實為廣告推行。加上支付之後不僅有會員特權還可以享受系列特殊福利等。」
簡一諾不對懟、網上熱門事件發酵處理、真假難辨只為當事人所知。她曾跟段以城講過一個笑話,講律師跟和尚的來源及區別,譬如二者二者都跟法律有關系,和尚在外面被尊為法師,律師又如何,略遜一籌,叫做律師,講專業並沒有什麼區別,就是拿別人的錢,跟別人消災禍,但和尚的手段要高明得多,手里的錢,要由當事人主動布施,還要畢恭畢敬送和尚,而且律師、講價時跟小攤販沒多大區別,能夠拿辯護費還要感激帶德。
而僧人的施主,則主動找到僧人聯絡感情,律師則反其道而行之,要上門維持感情。至于法事之結果嘛,和尚做好了就不需要交待了,全憑施主功德無量、幸運不幸運,還有律師呢,道行高了就該了,道行不可行之類被打。
「按您的話講,您多數人,不就是法師和訴棍嗎?」「當然啦!我就不相信。」「哦,是嗎?」
「那我就再給你講一個故事。」「什麼故事呢?」「一個和尚到寺廟里去討飯。青一電抽抽抽搭搭的嘴角,那也算同行相輕的。
「沒有、沒有、沒有」,簡一諾揮揮手︰「在我們這個莫名里,抱有公心和公正的律師佔絕大多數,翻動輒三、四千冊卷宗、理亂七八糟賬冊、千里迢迢跑到案發現場看看,即使發高燒、重感冒乃至大病,也要拖垮病軀,接連開庭數日,只為被告,道出公道話」。
「對不對?假如由您代理此案,您將如何進行抗辯?」
青一電用顫抖的手指著我,問我。「當然不會!因為我知道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案件!」我說,「但是,我想讓你相信。」
「不信什麼?青一電說話本來就少得多,少得很刺耳。「將如何辯解?」
「我覺得應該有一個比較合適的突破口。」「什麼突破口?」
「你可以考慮利用心理學上的一些原理來為我們分析一個人的動機。」「為什麼?簡一諾猶豫片刻,一下子把自己理出頭緒來不行,「此案說難就難,說難就難。重點在于查出其報復原因是不是真憑實據。」
假如證明張扣扣之母確實是受王家長子王校軍「」影響,將不滿18歲的王正軍替換成了真凶王富軍以逃月兌法律懲罰的話,那這起凶殺案件之所以成為復仇故事起碼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些年,如果有憑有據早已經存在,到哪去找呢?」青一電指著地上的一塊石頭對記說,「這是我爸爸給我留下的。」
「你爸為什麼要留下這塊石頭?」記問。「因為我喜歡石頭!
青一電鼻子回道。簡一諾點頭答應青一電。張扣扣將申訴無疑,但是段以城與簡一諾並不認為結果將有任何變化。時間之長、證據之滅、當事人精神狀態之差等,須知若無有力證據支持,二審難以變更一審裁判。
人們並沒接著深入討論,劉燁還理解,听從外甥女女婿的意思,此案的棘手之處在于外力介入,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專業律師能夠解決的,即使他有心開口要他們倆幫忙都沒地位,李青松老婆早就請來律師了,自己的事他們兩口子除了幫一點忙外,就沒辦法得到任何實質上的援助。
吃完飯後,青海晶、青海燕夫婦便離開了,這兩家人都是個大攤的事兒,沒有辦法生活。小錢的3個小孩來的都很突然,大家都沒準備新年禮物,一人送紅包,李玉珍送的紅包是最小的,里面才10元錢,簡一諾送的是最大的,1個小孩包500元。
兩對夫婦正在談話時,林舒芳與青志新、俞美清談起了前往松江府之事。俞美清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認為孫女應該盡孝,首先應該就是他們老兩口了,
「什麼?有好的想你媽啊,把我們當成死人了啊!」
簡一諾有些難為情,並不是不希望她們倆去,只是顧慮到了二人的歲數。兩位老人都八十多歲了,長著老胳膊和老腿,松江府雖不在北方,但是路凍了下點兒雪都很平常,怕兩位老人滑了或是啥,她一點都瞧不上。
簡一諾如此一說,俞美清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你知道咱們倆八十幾塊錢,眼一閉,沒準就沒有了。很可能這是咱們上次的行程。你居然還是不願意,而且找的理由太多。咋看顧的過來呢。
咱們倆老人也不是走不了路,即使走不了路,你們三大人也不能照顧咱們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