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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難不倒咱們倆

勤勞的兒媳都沒得睡覺,他們還要把敬獻的供品分門別類地放在籮筐里,挑著敬獻給各路神,都敬獻完畢後,五牲整只豬頭豬腳這都切好煮熟,是午間公媽廳里「祭祖公」。

敬奉天公時,尚未下大雨,待簡一諾睡足回籠覺才起床,天昏地暗,倒似青昏,雨成珠簾。青家祭祖並非是段以城想象中一座很華麗的祠堂,它距離青家步行還有一大半或一大一小的距離,人煙稀少。故離之甚遠,皆不往,于其公媽廳敬之……崇仁里青姓為大姓,公媽廳內還有幾座大厝,村中其它祖厝均已整修一新,青向東口中的這10座大厝位于崇仁里、5座看山、5座向溪、逛了5店市村里人感覺並不比5店市遜色,而5店市大厝又從別處遷來了,不像崇仁里那樣原滋原味。

崇仁里有8個生產隊,這10個大厝就屬第6至第8生產隊了,細分下來它們還有個地名,叫做「頂霞華「.簡一諾家住第5生產隊,名叫」蘇坑洋「.蘇坑洋還有6個大厝比頂霞華這10個小得多,只有簡一諾家古厝是例外。說到這座古厝青向東氣兒也不打一處,本來蘇坑洋乃至全村,這座大厝是最精致的,但如今,整個崇仁,是他們家里最破舊的古厝,幾塊瓦片被砸爛,雨天漏雨尤其嚴重,那幾間無人住的屋子,有些牆已是半倒半歪,只有木椽撐著,荒草長出半人半草,冬天冷風苦雨中顯得格外蕭瑟。

「為什麼不能整修呢?」「這是個好地方。」商洛市山陽縣南關鄉東山村村民劉偉一邊查看著自家院落里新建的房屋,一邊高興地說道。劉偉家住在東灣村一戶農家小院內。段以城拋開青色向西走去,望著城門外玲瓏剔透的青石影雕刻,其上山水、花鳥、人物組合在一起,惟妙惟肖。

「比起莊霆那仿古厝的建築來,要美得多。「「那家不允許修理。青向輝說。「我們要去參加一個會議,你就幫我把車修好吧!」青向東笑道,「行嗎?」「不行,這可難不倒咱們倆呀!青向東向東抬起頭指著,小心地將青向西牽住,今天兩人就能有重大使命。青向東講到該村困難戶青平山家,青平山與青平貴因風水問題爭吵數年才離開,青平山僅有三女,長女招婿,另外兩女均嫁。

招親女婿模樣雖是周正,但人是雞鳴狗盜。兒子出生後不久便被捕入獄,一去不復返,听人說前幾個人都死了。青平山長女獨自將兒子撫養長大娶為妻,另有一孫。青平山妻女離開青平貴之後,就對村里人懷恨在心,覺得人們看到青平貴富有,就偏袒他了。母女二人都非常寵愛自己的子女,導致這名子女也成為二流子。「免費修繕他們還不願意,這一次的原因在哪里?」

「不,我不想再看到這些殘垣斷壁了,我要把它們重新修復好。」「你要做的就是修復吧!」「修復?」青一彤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簡一諾十分無語。「要說孫子小,整修可把他嚇著了!」青向梅搶先一步。「不就是比向西更大麼?」簡一諾在一個晴朗的日子,對著窗外的藍天問道。她是在看電影《青土地》時看到這句話的,當時就被深深地吸引了。後來,她一直沒有忘記這句話。簡一諾想起大伯母到白水州時的話。

「這是大個月的事了,可她卻這樣說。誰敢過來修理啊!這一家人瘋了,有什麼事誰能招惹呢?」青向東無可奈何地攤手︰「這破屋他們都會住的,不怕哪天會塌下來的。」「斌哥它們早晨來的時候,沒有驚動到它們嗎?「沒有,我還在睡覺呢!」

商洛市……副青一行告訴記,「因為我們這里的治安不好,所以他們都是凌晨4點多才來上班的。」青一辰點了點頭。簡一諾帶著一絲擔憂問段以城。「「不,她們早晨來時,這家人都是為了看望諸位神仙,青青幫忙看守,而外公一早就來找她們,說請來個嗩吶手!青向東咧了咧嘴,作為深知內情卻說不出話來的中二少年是多麼興奮啊!

由于下著雨,供品由上廳繞天井而過,由兩側門廊排到下廳,簡一諾望著正在駐足吸煙的嗩吶手有些想樂了,那人是斌哥請來的助手,剛鼓足了嘴巴,吹奏起了歡快的樂曲。這一刻倒也停下了腳步,站在他身邊的幾位本村嫂子正在跟他說話︰「師父,這一天您咋不回家過春節還要接活兒呢!」「「青律師花重金請來了。「……」青家同祖厝眾人到齊,簡一諾望著青小田姑姑陳世琴亦走過來,垂著頭站在周邊。

古厝里,青志新、俞美清輩份最多、年齡最大,按規矩來說,供奉佛像、神靈是青志新操持,供奉祖宗是俞美清香火,還算是夫妻檔吧。但青志新範圍很小,只是在家主持工作,不像拜天公那樣有文化,俞美清就是崇仁中四句的小能人。

簡一諾帶著幾分窘迫,幾分自豪,每到此時,就會想到所讀課文——趙樹理《小二黑結婚》女主人公小芹母親三仙姑——她咳嗽著說︰「我外婆也很有教養,就是她跟外公不一樣派頭。外公是古風派頭,外婆則是村俗文化的代表。如敬神時她就唱歌︰「送灶神、敬灶君而豬仔卻能廉食嗎?」青向東還湊上去說︰「去年春節她還在讀書呢。「

辭雞年迎新春福星高照扭乾坤有通食和通分之分引公引媽頭圇圇、抱嬰仔和牽金孫合家歡樂笑悶了!」這些詞在普通話中讀起來可能不會有壓韻的成分,但在白水州話中讀起來卻抑揚頓挫。這下俞美清在念道,祖宗啊,這一年就是歲兜敬祖的時候了,你要來吃飯啊、芋頭啊、養育孩子和育孫啊、豆干啊、兒孫們當官啊、青菜啊、兒孫們辦事精啊幾人低頭悶笑,何為唱、何為念,此乃。借此機會,簡一諾輕掐青向東手臂,這時青向東正緊緊抱住青向東,同樣用力,青向東馬上舉起另只手,嚇得對俞美清說道︰「太女乃女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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