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海愣住了,還是回不來,當初听到張媚、簡一諾、段以城等人為增加知名度、博取百姓眼球而接下這樁官司時,認為段以城、簡一諾等人找到魏靖超也不過是登門拜訪叫嚷罷了,對于鷓鴣村的鄉親們來說,文化程度在全市平均分來說是最低的,而鷓鴣打魚一身腥味,有的甚至連名都寫不出來,能夠翻騰出來的東西。
沒曾想他們會準備得這麼震憾,只怪他這些天只想著張媚,做官微博、微信都發不出啥來,弄得他懶得看,而他也並非不認識,鷓鴣村破得一塌糊涂,能出啥好事呢?只可惜這時它也無法露怯了,它微笑著向傅櫻問道︰「傅長,我並不是沖著您來,而是以事情論事情。我覺得鷓鴣村並沒有多大的價值。它們的樓房是土里土氣、對殼子的。
說真的,這土里土氣,大地自古以來就存在,對殼子又多又少,它們村子里成堆成堆,如果您感興趣的話,翻翻它們,可能會比它們更老。」孫青海此言蠻橫,人家還沒火起來,帶著錄像和材料的副趙棠就按捺不住,自己大半生在文化局工作,從一個小科員干到今天,事事親力親為,堪稱白水州文廣新資歷最深、最具專業性的負責人。
上一次段以城帶著簡一諾一行來到文廣新,他感到非常欣慰和震撼,沒想到魏靖超這萬金油都打了哈哈,自己都不敢給他們說話了,整個過程只做了背景板而已,魏靖超今天要他自己送一段錄像,本來意思應該是說……
還有不懂自己不懂的話要他說明一下補充。這時听了孫青海的話,他看著孫青海,早知道此人就是白水州官場中赫赫有名的孫草包了,想不到現場比自己所知道的更不學無術了,這等話自己都會講,他抑制不住冷笑道︰「各位,請您容下面講幾句吧。孫副檢察長真是風趣,講冷笑話比冷氣更管用,只是我這老頭子今天饑腸轆轆、疲憊不堪,真是無福消受啊!」小康對趙棠頗感興趣,溫柔地問旁邊的李寶樂︰「老同志姓啥?」
李寶樂曾主管文廣新局工作,與趙棠相熟,為人做事老戰友,頗有較真意,見小康興趣盎然,便細說了起來,其中有趙棠對于前幾屆申遺時所報景點之異議。我從文遺保護這塊工作談起。趙青海是河北省樂亭縣南莊鄉北莊村一名普通村民。我們都知道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沒有什麼背景和關系,但就是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卻有那麼多的故事。」」趙棠不怵彼此,自己一輩子窮困潦倒,正準備退休,既沒盼著升官發財,也沒有什麼把柄可抓,更沒有落在孫青海手里。
「我一上任就到了文廣新局,那時候文廣新並沒有那麼大的局里,但是我一直都是搞文遺保護,之後又做了好幾年文遺保護處處長,如今仍然負責文遺保護這塊工作。對于文遺保護這塊事業,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一定發言權的。」
趙棠昉的話很自謙,白水州很多村莊,挪用雙腳丈量過不只一次,應該說在官方熟悉的人群里,文遺專家他排行第二,誰也不敢叫老大。趙棠眼神清澈,晃晃悠悠地在許多……的臉上打轉轉,又收斂起來,平靜地說︰」孰不知文物建築是由三個要素構成的,一是建築本身,二是人文風俗,還有文物價值。沒轍了,專家遇上……了,講話之前要科譜。「我首先就建築本身而言,對古建築的認定,不應該僅僅看到外表,而應該對建築內部進行調查,對梁架、柱礎這些耐用構件的作法進行研究,這樣才會有一個正確的結論。
鷓鴣村除目前還在生活的古民居之外,還保留著數座珍貴的廟宇。趙棠指著已按下停頓的錄像,手中並無稿紙,但大家看了看手頭的材料,所談內容比手頭的材料還全,「順濟宮︰︰建于明代萬歷年間(1573—1620),清順治十八年(1661)擴建二十年(1931)重建,「「期間竟無重大損壞,能保存到現在,前後算來,亦近500年。
一說到五百年前,人們起初不術信以為真,說到這些廟宇,許多都是破四舊那個時代就已毀損殆盡了,鷓鴣村順濟宮里,居然保存著這麼完好。「宮主人供奉海神媽祖。正殿面闊5間、進深4間,硬山式建築。供奉大媽、二媽母、三媽母,配觀音。相傳施瑯台前蒞宮請求簽靈應。台後供奉一匾額「靖海清光」。左匾額︰某某右匾額︰提督、靖海將軍、靖海侯施瑯供奉。歲在庚午重建。現在的木匾是近幾年重新豎立的。
山門內東壁上瓖嵌著兩塊花崗岩石碑,一是清順治十八年(1661)的《欽依泉郡水師都司劉公功德碑記》和民元年(1911)的《公禁碑文》。這兩通碑刻記錄了清代和時期的一些,事件、重要人物事跡,是研究當時社會、經濟、等方面的珍貴史料。本文試對它們進行考釋並提出自己看法。」施瑯平台之戰,有人說康熙為這場戰斗做了二十年的鋪墊,是非之爭至今已經有三百余年的,,我想只要海峽兩岸還沒有統一,就會有持續的紛爭,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白水州人都知道鄭爺的存在,對于施瑯的態度較為冷淡。
趙棠並沒把猜測說出來,他認為這座順濟宮無論在,上或人物解度上都值得很好地保存下來,「我能說拍這段錄像的莊霆醫生、李梁兩位民居專家有責任心地訪問過鷓鴣村、學習過這座別具特色的村莊、細致地了解過這座村莊的民居、寺廟,調查才會有這樣一篇真知灼見文章。我個人感覺這類研究成果值得關注,這類研究成果甚至可作為我國白水州向外傳播的一個文化窗口來展示。
當然,在這一研究過程中還存在著一些問題需要進一步解決和完善。比如,怎樣把這種理論運用到實際當中去呢?又如,如何使其更好地服務于地方經濟發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