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秀抬眼看了孫青海一眼,臉上露出了笑意︰「好多年沒有在一起工作了。孫副檢察長還那麼憂國憂民啊。我謹代表司法局向孫副檢察長表示感謝。感謝他給了我們司法局、律師協會以指導。並代表律師向孫副檢察長推薦不避親。但我不敢苟同。」
柯文秀不緊不慢的把眼鏡取下,拿出眼鏡布擦拭著︰「先問孫副檢察長。您說簡一諾沒有覺悟。請問特指哪方面的事情?哪一件事情?」孫青海怒目圓睜地對柯文秀說︰「還有什麼事情可做呢?就她代理了這樁訴訟案件。根本就沒大局觀,居然把這事兒捅到了,直播這個頻道里去了。」柯文秀這時正對著鏡片哈著氣,听著笑著,唾沫往眼鏡里噴,她連忙拿出紙巾倒出點茶水認真地擦著︰「孫副檢察長這句話真荒唐,如果不是跟你同屆大學法律系的畢業生,我就會懷疑你們是否具備法律常識,行政案件不全是某某嘛!
不是讓律師來代理嘛!那麼群眾如何行使監督權?我們如何接受別人的批評與自我批評啊!況且簡一諾電視直播中講過一些事情,還是主持人詢問他是否從事過公益工作,還是商律師的事情,無奈之下只好把事情的內幕告訴他。柯文秀戴上擦亮的眼鏡直視孫青海的眼楮,犀利的眼神隔著鏡片掃過孫青海的臉,孫青海在她如此掃過之後,哽咽著停了下來,想要駁倒柯文秀,想想也沒什麼好說的,是不是真的可以舉簡一諾有什麼不對呢?
想起來他就有些煩人羞了,官場里有好幾個人講話都可以那麼直言不諱,他這個說法,啥行政案件、啥民眾監督、這樣的某某不都是與組織對立起來的嗎?柯文秀家在,昌平一個小縣城里,雖然是農民子弟,卻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長大以後要當一名法官!
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夢想。柯文秀是否還有些覺悟。只是這類言論大家都默契到真的說不出來了,想不到柯文秀竟然沒有放過︰「此案不是簡一諾一人代理的,而且還包括商律師、康律師。這兩位律師都參加了律師辯論賽,要罰就要一視同仁嗎?
孫副檢察長有沒有個人恩怨指向簡一諾呢?或者是因為三人都是女律師,你們歧視女律師才會揀軟柿子掐?」,這樣也可以玩得開心嗎,這倆律師如果還要換的話,4個人的隊伍里就退掉3個,還要啥,比賽啊,還要啥趁熱打鐵啊,豆腐不需要磨破。而換來換去的原因也說得通,如生病、或有案出差、或不干律師這個莫名,反正隨便哪個原因都可以,但如果換來換去3個原因,誰知就會出事,再查下去,不知者也會認為白水州善于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還有還有,最關鍵的是,段以城的名頭好啊,劍橋大學博士、洋龜、非土炮厚煙,還有康海揚、在場的人精明強干,至今還沒有人知道他就是小康的外甥啊,敢不敢把他換掉,別想混進白水州去?孫青海目光一轉,看向魏靖超︰「老魏啊!您可就是這起行政案件中的被告人和直接受害者啊!您有何建議需要大膽冒進,還有市……給您支持嗎?」正裝扮成鵪鶉文廣新局魏靖超愣住了,他不善于看孫青海一眼,你倆妖怪斗法怎麼會殃及我此池魚呢?
說魏靖超運氣也不好,前輩們都把他澆得很便宜,但是剛上任卻踫上了這種糟糕的事情,拆遷這件事情段以城、簡一諾早就上門找過,並帶著視頻、圖文並茂的說明書給他看,在他客客氣氣的處理之後倒是什麼都沒發生,他還及時給市。
做了報告,康海濤秘書長還笑著安慰了他幾句。但轉眼間,仍是自己的部下,……出于收視率考慮,搞了一期節目轉型欄目將此事刺得粉碎。這一戳,全白水州像戳了個馬蜂窩,見面後,再也不問哪家新開的飯店菜式好,全是打听,鷓鴣村被拆事件,您可知道?說不知道,那可是個大,啊!這讓我想起了《三國演義》里的諸葛亮。諸葛亮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話也很對。
誰不講點小道消息,就羞于說出白水州土著的話。甚至菜市場里鷓鴣阿姨家的海鮮也比往常賣得格外火爆,賣海鮮的鷓鴣阿姨們,邊滿面春風地把錢放進口袋,邊愁容滿面地應聲而出,變臉也沒有這麼快︰「對啊!如果咱們官司打得敗訴就得拆掉,拆掉之後,咱們住進樓房,沒有地方織網放具,據說得改行,你想在咱們村里吃海鮮,就得趁現在再買幾個屯起來。」君不見,這些威脅上來,多麼荒唐,哪怕僅僅從一審到拆遷,要一年半時間,如今屯起來,到時候爛熟于心,但那幾個小市民一听心里卻忐忑不安,回來後飯桌上海鮮還跟讀了好幾次,連家里90多歲老女乃女乃也認識,逮著耳朵訓斥了好幾次,還問要不要記起以前……
「死大拆」的事。「死大拆」姓許,本名不提,說這位……自己能干,而且為白水州建設立下汗馬功勞,但是大張闊斧拆掉多處土地,其他不提,上任後道路一直未平,鋪平、挖平、鋪平,上任後白水州道路每天都在修建中,不知還有誰認為地下還有鑽石。所以白水州的百姓在背地里罵娘,說他是徐大拆的,姓徐的白水州人讀起來死去活來,有這個綽號的魏靖超家住白水州青龍巷。
此巷明朝時期出了個大人物,還是個文物保護單位,成天來人不斷,老女乃女乃解放前就進了女校,老了就不暈了,就像那些游客帶著前朝古事來著。也不知那幾個游客是不是有意無意地過來跟她聊起鷓鴣村,她指了指祖宗的牌告訴他︰「小超,這等惡行我們不能做,咱是本地白水州人,先祖也曾光鮮亮麗,今後不能搬到其他地方去了,您的兒子、兒子、兒子、孫子都得住這兒,不能叫人從我家門前走過吐唾沫啊!」魏靖超兒子放學後還听風吹就下雨,回來後直接罵自己不好。